十月一過,遍地落葉。
兩個月之後,作為鄉下小子的雲空觀對於學院的期待和好奇已經被時間徹底磨平。、
不論在哪裡,在什麽地方,生活的基調永遠不會變——日升月落,周而複始。
抬起左手,輕念咒文,四十秒左右,一把金屬刺般的東西出現在自己的手裡,雲空觀苦笑,他有點後悔沒有聽陸助教的建議。
弄好這個回路是一周前的事情。
兩周前,陸玲主動要求提自己做指導,雲空觀的很高興的。但陸玲會來之後找自己談了,大意就是建議他把這個做成魔導器,而不是構建在身上。因為人體回路是順著神經走的,術式的強度和熟練度,也和人體的精神狀態有關系。而魔導器則更穩定一些,只要精神力啟動,魔導器就會一絲不差的執行。
不需要太多的解釋,情況就是這樣。
原本術式怎麽說也應該出現一把劍才對,現在只有一根針,這讓少年很無奈。
反覆檢查之後,證明這個佔他所有回路容量34%術式並沒有在構建上面出任何差錯,所以說,還是熟練度的問題。
這也就是陸玲會這麽建議的原因——這個術式太難了。
雲空觀承認他低估了這個術式在釋放時的難度,不過和陸玲當時所擔憂的並不一樣。
一般人使用這個術式的話,都是從內到外,依次構建;而雲空觀則是四個層面同時構建。因為他本身就擅長於這麽做,在設想中,四倍於別人的構建速度,這麽一來,別人覺得極為複雜的『阿爾法劍』也可以在五六秒之內完成。
想法很美好,現實很殘酷。
一心四用的結果就是四個部分的構建各種碰撞,導致一把劍在巨大的魔力損耗中,變成了一根針,而且這跟針還是他一周來日夜鍛煉的結果。
面臨挫折就要放平心態。
少年回憶著教術式結構的那個老教授那套關於天才的說法:所有努力都不會是0%,或許終其一生都到不了100%,但那又如何,我們要明白自己的定位。
是的。
這個術式弄完,最大的收獲並不是『阿爾法劍』本身,而是自己對於術式的解構。
如果按照普通術式的運作方法,那麽自己要學會一個術式,操作一個術式會很慢,這是自己天生的缺陷。用自己的方式將術式拆解成多個部分,選擇同時執行的方式,或許在練習上確實要多花一些公分,但這樣的話,就能夠彌補自己在集中力不足上的天生缺陷了。
很多事情沒法解決,那麽就只能追根溯源,先找到解法,調整前提,最後才能達到解決問題的目的。
只是在『阿爾法劍』的問題上,雲空觀並沒有什麽太好的辦法可以解決,最終只能依靠時間和大量的練習去彌補了。
好在能夠練習的,並不只是費時費力的『阿爾法劍』。在圖書館和陸助教的談話之後,雲空觀覺得自己也沒有必要一定去追求『阿爾法劍』這樣的非通用術式。考慮到‘傳導’性質本身還需要一個術式給『阿爾法劍』去傳導,所以雲空觀在學院的冰系通用術式中選了一個『霜環』來作為自己的冰系術式。
『霜環』的前身是最古老的冰系術式之一『冰霜之環』,釋放的瞬間會在施法者周圍爆出一個環狀的冰凍氣場,將范圍內所有的東西全部都凍住。而『霜環』則是改進後的版本,『霜環』的范圍並不局限於施法者周身,而是在設定好的位置炸開。
這個術式因為可以直接凍結物體表面,是冰系通用的普通規模術式中,溫度最低的術式之一,所以雲空觀才決定構建這個術式。
於是金屬刺往地面上一插,脖子上的回路亮起,金屬刺的一圈爆出漂亮的白環,這個術式在他自己稍微改了一下啟動方式之後,很容易的就學會了。
是的,很容易,不過還是要練習。
那麽現在攔在雲空觀面前最大的問題就是這個了——練習。
古代魔法師的魔力只能通過自己身修煉獲得,所以魔法的練習很慢,普通魔法師終其一生,大概也就會那麽幾個魔法。
現代魔法中,魔力是買的。除了自身自然存在的魔力和冥想修煉來的魔力之外,更多的人會選擇去魔力供應站去購買魔力水來輔助練習。魔力水幾乎是現代魔導工業的命脈,人們從地底靈脈中將魔力開采出來,經過煉金工學的提煉之後,變成幾種分類,不同品質的魔力水。純度比較低的是人使用的,因為人本身可以將吸收的魔力水再提純,多余的部分只是水而已。純度93%以上的是魔導器用的,純度超過99%,魔力就會結晶化,也就是魔力水晶,魔力水晶則是國家管控的戰備物資,禁止民間商業交易。
所以說,雲空觀的問題,說來說去還是錢的問題。
沒有錢就買不了魔力水,買不了魔力水就會影響自己魔法,影響了自己魔法的成長就會賺不到錢……這是個惡性循環啊!
因此, 鄉下小子開始認真的想去學校外面打一份工。
“哈哈哈?你去學院門口打工?別逗我了。”聽到雲空觀的想法,剛才還在看書的白留雁,此刻笑得花枝亂顫,“學院外面的店都是服務性質的,就你這個死魚眼的樣子,去給人家當服務生,還會有生意嗎?”
少年很不爽,但更不爽的是她說得是事實。
雲空觀也不覺得自己的這個形象,能夠做服務員或者送外賣這種事情,畢竟天生條件不足。
“那你覺得我適合做什麽工作?”將問題拋給對面,在與白大小姐相處的這段日子中,鄉下小子也明白了對方的習慣,有了一點自己的小狡猾。
白留雁沒有多想,直接回答道:“保安。”
少年錯愕。
隨後,覺得白留雁說得確實有點靠譜,自己的這個樣子,做個保衛工作似乎確實也有點乾頭。
“也對,”不知道白留雁想到了什麽,她開口說道,“你也算是我的人了,去那裡似乎也沒什麽不對。”說完,她扯下一頁紙,在上面寫了個地址遞給雲空觀。
“呃……這是什麽?”
“我給你介紹工作你不要?”
“要。”少年速答,但看到那個地址,他愣住了,因為上面寫得是——杜爾蘭德夜總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