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總會?”

　　“是啊，做保安的話，只有那裡工資是最高的，然後也不耽誤你上課。記得工作時間應該是從下午六點開始到凌晨三點就結束了。”白大小姐理所當然的回答。

　　雲空觀覺得有點跟不上她的邏輯:“呃，白學姐，我不是這個意思，呃，好吧，其實也沒有什麽。”

　　想了想其實自己也就是去當保安的，本來不應該去想奇怪的事情。不論白留雁介紹的夜總會是什麽性質的，和自己並沒有什麽關系，現在自己需要的只是更多的錢而已，想想夜總會確實是最好的選擇了。

　　“怎麽，你不敢去?”白留雁挑了挑眉，揶揄道。

　　“沒有，”雲空觀正色道，“這種地方我以前也是去過的。”

　　白留雁露出一絲不信的笑容，不過倒也沒有繼續追究，“那就這樣吧，去不去隨你。”

　　其實雲空觀說得是實話。這種場合對於他來說，並不是什麽稀罕的地方。雖然說不上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但作為一個公認的不良，他也因為一些具體的原因出入過這種地方。當然，因為都是有具體原因才會去的，所以並沒有總是去的習慣就是了。

　　第二天，雲空觀出學院打聽了一下，才知道杜爾蘭德夜總會距離雲空觀他們的學院很近，這讓他有點高興，這樣的話，就不用浪費太多的時間在往返的路上了。

　　白天夜總會是不開門的，他有些猶豫的停駐在夜總會開著的大門口。從他的觀察來看，這個夜總會並沒有招人的標識，如果沒有招人的話，自己就這麽進去說求職會不會被直接拒絕?少年躊躇了一會兒，覺得自己也不是那麽怕被別人拒絕，所以還是決定去試試看。

　　於是少年振作精神，整了整自己的儀表，走進了夜總會。

　　進去之後，就看到好幾個女工在打掃衛生，夜總會的大廳中空氣有著在某種香料的基礎上混雜著煙酒味的奇怪味道。夜總會裡沒有人，打掃的女工看到有人進來，也並未多看他一眼。

　　雲空觀就這麽繞著舞池轉了一圈，看到後面有一個樓梯。

　　他猶豫著要不要上去看看的時候，忽然樓梯旁邊的一個門打開了。

　　“喂，小子，幹什麽呢?！”

　　開門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赤紅色的頭髮，臉上棱角分明，他穿著的保安製服已經說明他的職業了。雲空觀走上去:“那個，我見你們的人事部經理，我是來求職的。”

　　“求職?”這個大叔遲疑了一下，他回頭問屋裡的同伴，“咱們這最近有招人嗎?”

　　“沒有吧……”後面的另一個看起來有點發福的中年男子雖然否定了，語氣卻不是那麽肯定，“要不你帶他去見一下經理就是了。”

　　那個中年保安點點頭，“行，你跟我來吧！”

　　意外的順利，不過這並沒有讓少年緊張的情緒放松下來，畢竟這是他第一次求職，本著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他對於求職的結果並沒有太多的期待，不過究竟還是第一次，緊張在所難免。

　　被領到一個經理辦公室的門口，保安對站在門口的秘書小姐吹了下口哨:“小紅，這裡有一個學生說要來求職。”

　　那個叫小紅的年輕女子是個吊眼梢，這讓人感覺她在看你的時候，有種被她輕視的感覺。對方就以你這的眼神瞄了雲空觀一眼:“我們沒有這樣的預定，請你回去吧！”

　　果然是沒有嗎……雲空觀當即就決定離開，不過就在這個時候，他忽然想到一件事情。

　　那就是之前那個戴眼鏡的學長在跟他一起出局子的時候，說過的白家。雲空觀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麽把這兩個事情聯系到一起的，他遲疑了一下，還是說道:“我是白留雁學姐介紹來的。”

　　“……大小姐……”那個叫小紅的女子不再用瞄的，而是上上下下打量的雲空觀一番，“你是說白留雁?你確定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雲空觀沒有多解釋，他拿出白留雁給自己寫的字條，遞給對方:“這是證明。”

　　秘書小姐略帶遲疑的接過字條，她思考的一下說道:“你等等，我去給經理看一下。”說完她就轉身進了辦公室。

　　而在這段時期，雲空觀自己也相通了一些之前沒有意識到的事情……為什麽白留雁會直接給他寫這個字條，為什麽指明是這家夜總會，為什麽在寫之前說“你也算是我的人”這樣的話。

　　那個保安不知道在什麽時候走掉了，雲空觀在門口等了大概三分鍾，秘書走了出來。

　　“那個， 您貴姓?”

　　“免貴姓雲。”

　　“雲先生，經理讓你進去。”

　　少年點點頭，自己就推門進去了。入眼坐在辦公桌前的，是一個中年胖子，他的面相上帶著那種生意人特有的精明，還沒等雲空觀開口，對方就單刀直入的問道:“你是南都的學生?”

　　“呃，是的。”

　　“你跟大小姐是什麽關系?”

　　這種質問難免讓人覺得有點怪異，雲空觀覺得自己沒有過度解讀的權利，便中肯的回答道:“社團的前輩和後輩。”

　　“哦，這樣，”這個姓陳的胖子坐在老板椅上用手拄著腦袋沉思了十秒，“你說你是來求職的?”

　　“是的，”覺得終於可以進入正題了，雲空觀把之前打好的腹稿拿出來，“我叫……”

　　“不用，”在雲空觀還沒自我介紹之前，那個人就擺擺手打斷了雲空觀的話，“回答我的問題就好。大小姐的社團是不是就你一個後輩?”

　　“呃，是的。”少年點點頭。

　　姓陳的經理滿意的點點頭，“我知道你是來應聘保安的，不過我給你一份更高級的工作——保鏢。當然，其實也不算什麽保鏢，就是讓你在社團的時候，多注意一下大小姐的言行，以及日常有沒有發生什麽事情，回來寫成報告給我，三天提交一次，工資按月計，每月6000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