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小偃祈!你真的是萬能的小偃祈!”得知偃祈是如何解開機關鎖以後,亨得利壓低了嗓子興奮地讚歎道,他漂亮的紅眼睛不停地眨著,開始叨個不停,“那麽現在我們就可以等待納爾他們醒起來以後進行‘越獄’行動了!不過也不知道地牢應該怎麽出去,最好我們劫持一個懂得的人,然後再出去……也不對不對,這些喪屍看起來呆頭呆腦、一點都無法理解我們說的話的,噢,別說對話了,說不定我們一上前他們就要把我們當做大餐了……該……”
亨得利還沒有來得及說“該怎麽辦”的時候,一雙沾了些灰的小手及時捂住了亨得利聒噪的嘴巴。
紅色的鳳眸拚命地眨了眨,好像在對偃祈問道,小偃祈你在做什麽?
偃祈用手比了一個噤聲的姿勢,隨後她扭頭朝向洞口處,似乎有什麽來了。
果然,洞口處傳來守衛喪屍“嘶沙沙沙”的聲音。
紅眼睛再次連眨數下,發生了什麽事情。
而後亨得利便聽到洞外傳來說話聲——“大人,到了。”
這是沙啞的聲音,分明是桑鐸的。
兩人連忙倒在地上,相對著彼此,假裝依舊昏迷。
接著,他們聽到了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一個乾淨清脆的少年聲音在洞裡想起——“真不愧是喪屍們居住的地方,真是太髒了。”
這是——人類?
為什麽人類會在這個地方出現?桑鐸稱他為大人,並且他們也曾經聽到過桑鐸與希斯特利亞的談話之中聽到過這個人。這個人就是命令桑鐸將希斯特利亞轉變的人嗎?這乾淨的聲音一點也不像是會做出那麽喪心病狂的行為的人。
並且這個人能夠到達這裡,這個人類與試驗園有什麽關系?
紅色的鳳眸與琥珀色的杏仁眼對上,雙方都看到了彼此眼底裡的吃驚。
他們靜靜地聽著腳步聲向著深處走去。
腳步聲越來越小,最後好像是停了下來。
然後,他們聽到那個清脆的少年聲音在洞中響起——
“希斯特利亞?”
希斯特利亞!她關在這裡?
可是他們似乎沒有聽到任何應答。
難道是她已經昏迷了嗎?
正在他們奇怪的時候,他們聽到了牢籠打開的聲音。
骨製的柵欄發出沉悶的聲音,伴隨著喪屍的“嘶沙沙沙”的叫聲,在地牢裡響起。他們不無法看到外面的情況,以至於讓他們更加擔心希斯特利亞的情況——那個壞家夥會對希斯特利亞做些什麽呢?
就在他們替希斯特利亞緊張的時候,少年清脆的聲音再次響起:“希斯特利亞?哈?你真的是希斯特利亞嗎?”
他的語氣之中帶著難以置信,還有,難以抑製的興奮。這是一種幸災樂禍的語氣。
“你怎麽會變成這副模樣,嘖嘖嘖……”亨得利和偃祈甚至能夠想象出那家夥幸災樂禍的模樣,彼此看著對方的眼睛,他們都可以看出各自眼底的憤怒。
“這麽醜陋的模樣,當真和桑鐸傳輸給我的影像一模一樣。希斯特利亞你現在會不會後悔當初沒有選擇跟隨我?”或許是身處喪屍地牢的緣故,少年嘲諷的聲音在這一刻開始變得扭曲。
“嘖嘖嘖……真可惜啊,當年那個可人兒如今變成這副醜陋的模樣……”
醜陋?
偃祈與亨得利看到了各自眼中的詫異。
要知道即使希斯特利亞變成了喪屍,但是他們心底都不得不承認希斯特利亞依舊是美麗迷人的,而這個少年竟然說希斯特利亞醜陋。
就在他們疑惑的時候,一名喪屍低啞痛苦的嘶吼聲從牢房深處傳來——
“嘶沙沙沙……”偃祈與亨得利看到彼此眼底的興奮和難以置信,他們聽出來了,這個聲音並不是希斯特利亞的。
“嘶沙沙沙……嘶沙沙沙……”這不知名的喪屍開始接連不斷地嘶吼,像是在哀叫,這哀叫之中好似夾雜著不甘與怨恨,又好像要急於傾吐什麽,可是口不能人言,不斷的低吼聽起來雜亂而刺耳,讓人心生煩躁。
然而,這樣的聲音明顯取悅了那個人。
“呵呵呵呵……”清脆的少年笑聲伴隨著喪屍的哀叫,在牢房之中響起,顯得格外的詭異,“哈哈哈哈……桑鐸,你看看,希斯特利亞這模樣,嘖嘖嘖……真是讓人格外的心疼啊……嗯,你說是不是?”
然而這一次偃祈與亨得利並沒有再次生氣,或許方才心中有些遲疑,然而這喪屍瘋狂的低吼聲,讓他們確定這並不是希斯特利亞的聲音。只是為什麽這個少年會認為這是希斯特利亞……
“大人,是她不識時務,怪不了旁人。”桑鐸淡淡的說道。
是桑鐸!是桑鐸欺騙了這個少年。
偃祈與亨得利似乎找到了答案。
可是桑鐸為什麽要這麽做?
他們找到答案的同時又疑惑了。
“哈哈哈哈,說得好,桑鐸!都怪她!可是,桑鐸。我還是狠不下心呢……”少年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聲音之中帶著淡淡的失落,“你說,她為什麽會不喜歡我,不想跟著我,偏偏要去追尋那個虛無縹緲的機甲騎士‘蘭洛斯特’呢?所以啊……我雖然惱恨她,但是還是實現了她的願望不是嗎?”
桑鐸並沒有回答。
“你看,希斯特利亞,你追尋的機甲騎士現在就在你身邊,就是那個親手將你轉變成喪屍的人呢……”少年的聲音十分輕柔,如同對著戀人低語,“桑鐸,你看,我就是狠不下心來呢,狠不下心不實現她的願望,你看,我讓你來到她的身邊了呢。”
偃祈與亨得利心裡一驚。
“真可惜,她怎麽就不喜歡我呢,如果她點頭答應我,我也不會讓她變成這副樣子,你說不是嗎?如果她肯點頭答應,我也會告訴她,她製作的‘蘭洛斯特’機甲究竟是被誰用去了……”少年依舊在感歎。
“什,什麽……大人,您說我的‘蘭洛斯特’是她……”
躺著的兩人能夠聽著桑鐸沙啞的聲音,像是枯枝燃燒後所剩下的不甘的灰燼,帶著深深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