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傷甄家公子,殺甄家家將,必遭甄家報復。不若放小女子歸去,定當為恩公求情,不致恩公遭殺身之禍。”
甄宓雖對張超廢掉自家哥哥四肢有些看不過去,但張超畢竟饒過甄堯一命,她心中頗為感激,便有心救張超一命。
“呵呵,汝當吾真怕甄家不成?”
張超伸手挑起甄宓精致的下巴,望著這張柔美動人的小臉,不禁輕蔑一笑。
“甄家雖是商賈之家,然則亂世之中,手中有糧有錢便可獨佔一方。今冀州牧袁紹,亦對甄家以禮待之。恩公比之袁紹,若何?”
面對軟硬不吃的張超,甄宓隻得耐著性子為其分析個中厲害。
令張超想不到的是,以甄宓小小年紀,且是女兒之身。竟對漢末亂世的認識,達到如此地步,當真令人嘖嘖稱奇。
“冀州袁本初,志大而智小,色厲而膽薄,忌克而少威……”
張超聞聽袁紹之名,不禁一笑,脫口道出郭嘉對袁紹的評價。只是,講到一半,他忽的想到什麽,猛然停住,轉頭看向甄宓。
“許子將所言不虛,恩公果是非常之人。”
甄宓眼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似是想將張超看透。
“呵呵,既如此,可有後悔嫁於吾為妻?”
張超忽然發現,眼前少女即使沒有甄家光環在身,其自身也擁有著別樣的魅力。
“夫妻本應將心比心,彼此間互不坦誠,何談夫妻二字。”
甄宓已大致猜出,張超必是徐州高級將領,否則也不可能對袁紹有此評價。但究竟身居何職,她一時尚且無法猜到。
實際上,甄宓在甄家,早已是頂梁柱一般的存在。其上雖有三位哥哥,四位姐姐,但都不足以成事。自從其父上蔡令甄逸去世後,甄家便一直在吃老本。若非甄家資本雄厚,在黃巾之亂時,便已遭滅族之禍。
而後,也因甄宓一言,令甄家變賣珠寶首飾換取糧食,收攏大量流民,甄家趁勢崛起,才會有如今的聲望。可以說,一個行將朽木的甄家,便是因甄宓而重獲新生。此後,甄家以屯糧為主,漸漸愈發壯大,引起各方重視。
“汝一談甄家,二談袁紹,可是甄家已與袁家定親?而汝,便是出嫁之女。”
張超避而不談身份之事,將剛才心中猜測道了出來。
原來,張超在說到袁紹的時候,便想起其次子袁熙。按理說,今年便是袁熙迎娶甄宓過門的之時,那定親之事必然早已發生。
“汝,汝,汝怎會知曉?”
甄宓當真是又被嚇了一跳,看向張超的眼神,如見鬼神。心中亦如小鹿亂撞,嘭嘭直跳。
甄家與袁家定下婚約之事,不過十數人知曉。而知道她與袁熙定親之人,更是不超一掌之數。然而,此刻卻被張超一語道破,怎能不令她震驚莫名。
“汝若想保住甄家,便安心留下徐州。否則汝進袁家之時,便是甄家滅族之始。”
張超眼中厲光一閃,言語中透出一股迫人的氣勢,欲以甄家的安危,來逼使甄宓就范。
“汝到底是何人?”
甄宓面對張超的威脅,怡然不懼,竟是以同樣的語氣反問張超。如此性格堅毅,外柔內剛之奇女子,當真是令張超心中暗讚。
“吾當時若取汝兄長性命,汝當如何?”
張超選了一個甄宓十分在意的問題,令其分心它顧。
“啊!兄,兄長如父,兄長若死於汝手,此仇不共戴天。”
甄宓聞言一驚,眼中卻忽現一縷迷茫之色,轉而又神色複雜地望向張超,不知其是否要返身回去殺掉甄堯。
“言不由衷,汝之所言,汝信否?”
看著面前青澀的少女,張超饒有興趣的搖了搖頭,淡笑言道。
甄宓聰明倒是聰明,但其生活閱歷,卻略顯欠缺,怎能與張超相比。是以,城府不深的甄宓被張超一詐,便露出馬腳。
“若吾沒有記錯,初見汝兄長之時,其似乎並不在意汝之安危。進而言之,其所為,更欲置汝於死地。不知吾可猜對否?”張超步步緊逼,連連追問。
他也是後來想起甄堯的種種奇怪行為,適才發現其中疑點。不論初見時,甄堯立刻命家將擊殺自己,還是後來一直不曾點出甄宓的身份,都說明甄堯心中有鬼。其所作所為,無不指向一個不能講出的秘密。
“小女子三歲之時,父親過世。其後,長兄過世,十四歲時,二哥過世。現今家中隻余三哥與四位姐姐,若三哥再去,則甄家後繼無人。眼下家族生意,盡數掌於小女子手中,三哥或是擔心小女子外嫁袁家,會有損家族生意。”
此時的甄宓, 面色黯然。再不對張超以夫君相稱,對自己的稱呼也變為小女子。顯然其當初所作所為,皆是為迷惑張超。
“難怪,當初從車隊救出汝時,見汝喜形於色,盡皆發自內心,汝應是想借吾之手,脫離甄家。”
明白事情經過,張超也想通了。為什麽甄宓當初離開車隊時那麽高興。原來這裡面還有著許多彎彎繞,家族之事果然是亂的很。“如此說來,吾所為,乃是幫汝一大忙,汝當如何答謝?”
見張超仍揪住此事不放,甄宓心中了然,臉上遂浮現一抹甜美笑意,上前為張超整理衣衫,“夫君未曾聽過大恩不言謝之語?妾身既已下嫁於夫君,何須答謝。”
“呵呵,夫人所言甚是,倒是為夫失言了。”
見甄宓再次作嬌羞狀,張超心知此事只能到此為止。他口中雖已應承,但心中卻在打鼓,暗暗分析著甄宓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一路上,甄宓可謂是智計百出,令張超分不清哪一個才是真實的她。
而後,甄宓所表現出的種種疑點,亦讓張超難以分辨。到底是真的事實如此,還是她有意為之。
不過,這些都不妨礙張超做出一個決定。
【神魂】功能既然已經開啟,甄宓便成為張超勢在必得之人。若甄家就此放手便好,以後各過各的。倘若甄家仍舊糾纏不清,那鏟除袁紹之後,下一個倒霉的,就是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