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怎麽啦?病了怎麽不去醫院?”
“這病,醫院治不了。”肖燈旺苦笑。
“怎麽會治不了呢?”葛祖根心中忽然一震,他想到了幾天前,他來找肖燈旺,在書房裡聽到他跟唐燁會面的事,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
肖燈旺見他神色,知道他已經想到了:“我被那個唐燁下了手,壽命到了。”
葛祖根心說果然如此,但他還是問道:“你是說,幾天前你送走的那個唐燁?”
“對,他托我辦了一件事,這件事很隱秘,他怕泄秘,所以對我滅了口。”肖燈旺的眼中,沒有不平,也沒有火氣,只是認命。
“我真是傻瓜,居然相信那個唐燁。我幫他辦了事,他給了我一顆延壽丹作報酬,並讓我當場服下了。誰知道,那根本不是延壽丹,而是一顆奪命的促壽丹。”
延壽丹,顧名思義,就是延長人的壽命,而促壽丹,卻跟延長壽命的延壽丹相反,它是促使人的壽命在幾天之內耗盡的丹藥,難怪,前幾天還紅光滿面的肖燈旺隻過了幾天就已經燈枯油盡。
已經到了天人五衰的肖燈旺看著白發蒼蒼的葛祖根,長歎一聲:“老葛,你也老了,我今天叫你來,是想提醒你,那天被他看到你在我這裡,以他的性格,恐怕他也會對你下手,所以,老葛啊,你要小心唐燁!”
葛祖根心中格登一下,忽然象是想起了什麽似的,呆愣了一下,隨即,心頭湧上滿心的苦澀:“恐怕,他已經對我下手了。”
“什麽?他對你也下了手?什麽時候的事?”肖燈旺已經沒有生氣的眼中也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葛祖根依然苦笑:“我這幾天全身都有點無力,腳後跟處總有使不上力的感覺,去醫院檢查又查不出病,我還奇怪著呢。今天看到你,聽你這一說,我才有所懷疑,我十有是被唐燁下了毒了。”
肖燈旺眼神一跳:“不會吧?你又不知道他托我辦的事。他怎麽就對你下手?再說,我看你身體好好的啊。”
葛祖根搖頭:“我也只是懷疑。也許不是,只見到你這樣了,不免會懷疑到這上頭。”
肖燈旺想到有可能勞累到老朋友,一直平淡認命的他眼中出現悲色。
“他托你辦的到底是怎麽樣的事,能讓他對你這樣出手?”葛祖根問。
肖燈旺猶豫:“我怕,你知道了會辦你帶來麻煩。不過——”他知道葛祖根是練武之人,不應該會出現全身無力那樣的狀況,十有,他已經遭了唐燁的毒手。
因此,此時再對葛祖根隱瞞,已經無濟於事。
歎了一口,肖燈旺在書架中的隔層拿出了一樣東西:“就是這個,他讓我尋找兩個人,一個女人,一個小孩。那個女人已經找到,給他們送去了,剩下這個小孩還沒有找到。我以為,他們還需要我幫他們找那個小孩,不會對我下手。誰知道——不過,他要害的這個男孩,可是唐家的長子嫡孫,我居然參與其中,這是老天對我的懲罰,所以我認命了,只是,沒想到會連累你——”
葛祖根說到這裡,指著唐雲龍手中的兩張畫像:“肖燈旺拿出來的畫像,就是你手中這兩張。”
不用說,這畫像上的人,一個就是自己本尊,而另一個,根據唐家的態度,應該是一個對唐家來說很重要的人。
他忽然又想起了葛祖根轉述的那個唐燁說過的一句話:“這個不怪你,也許,是我們唐家預料有誤,以為那傳送陣,可以將他傳送到他距離他母親最近的傳送陣。”
母親!他們是準備將自己傳送到母親身邊!
不對啊,不是說,他在一歲的時候,媽媽就因跟著家人出去獵一隻奇狐而殞落了嗎?連屍骨都沒能帶回來。
對了,屍骨都沒有帶回來,不見屍骨,那就有一種可能,他的母親,不是死了,而是失蹤了!
唐雲龍可以肯定,那畫像的女人就是自己的母親!
母親在隱界失蹤,唐家人卻在這凡俗界找母親,難道,母親是跟自己一樣,觸動了什麽發送陣,被傳送到凡俗界來了?或者,根本就是被唐家人送到凡俗界來了?
母親沒有死,她還活著!唐雲龍全身每一個細胞都激動起來。他熱切的眼光一次又一次地看著畫像中的女人,這個女人就是他的母親!難怪,這個人給他一種很親切的感覺。
唐雲龍用手摸著畫像上的母親面容,一種血濃於水的感覺從心中湧出,這是他的母親啊,他之前不認識的母親!
他越看,便感覺這畫像上的女人越熟悉,似乎,他應該見過這個女人,不是一歲以前的記憶,而是有一種感覺,他近期,在這個凡俗界裡見過這個女人。
這種感覺讓唐雲龍心生警惕,他很認真地想著,從恨不得從頭腦裡挖出關於這個人的每一點記憶。漸漸地,這個畫像上的女人跟他熟悉的某一個女人漸漸重合了。
唐雲龍的心中起了驚濤駭浪!
唐雲龍看著眼前的畫像,想著頭腦裡跟這張畫像重合的女人,他震驚了,一時呆呆地看著母親的畫像,心中,卻是驚濤駭浪!
跟畫像上重合的面容的女人, 是他在東嶺村裡子英媽媽的養母,他冒充的那個葛元龍的外婆,雲中雄名義上的妻子——方圓!
葛祖根轉述唐燁的話再次在唐雲龍的耳邊響起“誰知道這個女人如此厲害,被廢了修為,還能找回被抽出的一魂一魄,到處亂跑。”
被廢了修為,還能找回被抽出的一雲一魄!
方圓不正是被人廢了修為,廢了丹田,又抽走了一魂一魄,交給雲中雄的嗎?
方圓!鬼山!距離母親最近的傳送陣!
唐雲龍的心中無比確定:方圓,就是他的母親!難怪,他重生之後見到方圓的時候,就感覺她給自己一種天然親切的感覺,當初,他以為是上輩子的關系,現在才知道,原來,方圓就是他的母親,他之所以感到親切,是因為血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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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唐門術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