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一切,在唐雲龍的眼前清晰起來:那人並沒有預料出錯,那傳送陣,的確將他唐雲龍傳到了距離母親最近的傳送陣,只是,恰好雲中雄派出子春將葛元龍推下了鬼山的懸崖,而他唐雲龍又恰好跟葛元龍長得一樣,於是,他唐雲龍被秦子英誤當作葛元龍救了回去。
他頂替了葛元龍的身份,而且,東嶺村的人幾乎是眾口一詞,將他當成了葛元龍!又因此誤導了唐燁,沒有及時找到唐雲龍。
可是,唐雲龍又糊塗了:唐家人是根據什麽來定位,讓他唐雲龍能夠傳送到離母親最近的傳送陣的呢?
他來到凡俗界,身無長物。
唐雲龍忽然想到了一點:不對,術修的傳承塔!他被傳送到凡俗界的時候,他身上有傳承塔!而方圓,他記得,前世裡,她死的時候,唯一留下的也是一個傳承塔,跟他母親留給他的傳承塔一模一樣。
難道,兩個傳承塔之間,有什麽方法能夠互相感應?如果隨機傳送,會因兩個傳承塔之間的感應,而將一方傳到離另一方更近的地方?
還有,很巧的是,他這世跟方圓見面,沒幾天方圓就離開了東嶺村,而且,還遠遠地跑到了南洋,將唐燁的視線引到了南洋。
不對,不是碰巧,而方圓是主動離開的,她應該是在取回一魂一魄之後,找回記憶,認出了唐雲龍是自己的兒子,又在跟他的交談中確定了唐雲龍的身份!
為了保護他這個兒子,為了讓兒子遠離危險,方圓不僅沒有認下唐雲龍,而且,還強行壓下認回兒子的,遠遠地離開了兒子。《 i更多更全》
她甚至來不及恢復修為,就遠渡重洋跑到了南洋,她這是以自己為餌,將那暗中盯著她的唐家人遠遠地帶開啊。
唐雲龍終於理解在找回一魂一魄那天,方圓眼中似是狂喜,又似是熱切,又似是壓抑,而表露出來的,卻是疏遠的意思了。
她狂喜,是因為見到了兒子,她熱切,是因為兒子就在身邊,她壓抑,是因為不能跟兒子相認,她疏遠,是因為她知道,兒子暴露之後會很危險。
這就是母親嗎?為了兒子,毫不猶豫就遠赴海外,為了兒子的安全,自己承擔再大的風險,也甘之如飴!
難怪,他那天感覺到她的年紀並不大,難怪,在她面前,他會感覺親切,還將從不告之於人的真實身份毫不猶豫地告訴了她,甚至,衝動之下還給了她一隻儲物袋!
原來,他的衝動並非無因,冥冥中,他早已對她信任,因為,血緣讓他感應到了,她是他最親的親人!
忽然,他想到了什麽,血液向頭腦一衝,猛然站了起來:那個肖燈旺說,他已經將那個女人找到,送給了唐燁!
天啊,他唐雲龍的母親,被人抓住送給了唐燁!而唐燁,是唐家人,或者說,是隱界唐家來人所收買,要害死母親和自己的人。
唐雲龍恨不能馬上去南洋找唐燁,救出母親。但是,按照時間來算,唐燁得到母親,至少已經兩個月了,不知道,母親有沒有事?
他的血液剛剛要衝上大腦,一個聲音卻讓他的血迅速冷了下來:“你果然是唐雲龍,那個隱界唐家的長子嫡孫!你應該不止六歲吧?”
說話的人是葛太公,此時,他正面色複雜地看著唐雲龍,甚至,他的眼中,還帶著一絲殺氣。
一開始見到這個玄孫他就覺得奇怪,他在唐雲龍的身上,感應不到葛家的血脈,他當時就懷疑唐雲龍不是葛家人而且,感覺,他很面熟。無人時取出唐家大公子的畫像看了,便懷疑他就是肖燈旺要找的唐家大公子。
而且,他發現這個孩子雖然自稱葛元龍,但對他以及葛家都沒有那種血脈親情,只有在秦子英的面前,才象個孩子。
他曾經懷疑,是不是唐雲龍殺了葛元龍,冒充了葛元龍的身份,因為,他了解到葛元龍曾經失蹤過,然後第二天才被找到的時候。
唐雲龍迅速冷靜了下來:母親已經被送到唐家兩個多月,他這個時候就算衝動,也無濟於事。他乾脆坐了下來,看著葛太公:“不錯,我已經八歲了,你早就知道了吧?”
他現在還不能走,子英媽媽這裡他還沒安排好,而且,唐家要暗母親的人寧可將她廢了修為,還抽出了一魂一魄也留下了她的性命,可見,母親身上有他們需要的東西,短時間內她不會有危險!
去找母親,他需要作出周全的準備。
“是猜到的。在你救了我之後,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猜到了。”葛太公說。
唐雲龍一怔,他麽,這個老狐狸居然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猜到他是隱界唐家的長子嫡孫,卻依舊將他當作他的玄孫。
也難怪,他手裡拿著自己的畫像,偏偏自己又能救他,在他看來,他應該是以為自己用解藥救的他吧?在他看來,能解唐家毒的人,自然是唐家人了。能猜出自己的身份,一點都不奇怪。
見唐雲龍的神色,葛太公馬上理解他的意思,忙又說:“可是,當時你叫我祖太公,告訴我,你是我葛家的長子嫡松葛元龍,我很願意相信,就相信你是我的玄孫葛元龍了。”
唐雲龍心中暗罵:這個老狐狸!
唐雲龍強壓那種已經被人看透, 偏偏自己卻象個傻瓜似地一直在遊戲的感覺:“難怪,你對我一天治好你的病沒有任何懷疑,你自己早就知道,你是中了毒。”
葛祖根臉上有些不自然地笑笑:“我雖然懷疑,但沒有證據,而且,看了那麽多醫生,沒有一人說是中毒,所以,我自己又有些懷疑了,直到今天宴會上你說出真相。”
唐雲龍看著葛祖根複雜的神色,突然想到了什麽:“你是不是懷疑我殺了你的玄孫,然後冒充葛元龍的身份?”
“難道不是嗎?”葛祖根看著他,臉上很平靜。
唐雲龍也看著他,一老一小就這樣對視著,兩人足足對視了三分鍾,最後,居然是葛太公敗下陣來。
葛太公說:“好吧,我承認,我一開始是這樣懷疑過,不過,我早就不懷疑了。但我想聽聽你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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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唐門術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