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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仔只是小混混,雖然加入了幫派,但只是在十裡八鄉鬧鬧而已,從來沒有殺過人。
但老九殺過人,柱子被老九殺了,老九也象是死了,他已經嚇破了膽,現在見到柱子的眼中透出的殺人意圖,他隻想活著。
“你不要殺我,我沒有想過這裡,我今天在大風村玩牌的,老九,是老九要帶我來。別殺我,殺了我你也要坐牢,只要你放過我,我什麽也不會說,老九,老九是自己喝酒多了跌到排洪渠死的。我這就將他帶走。”
旺仔拚命想著辦法保命。只為了不讓這個殺星殺掉自己。
小炮走向旺仔:“你們真沒有來過?”
旺仔腸子都後悔青了:“是的,我們沒有來過,今天早上,大風村的二仔叫我去打牌,我已經去了的,是老九——”
但下面的話,他永遠也說不出來了,因為,小炮用從他手中奪得的匕首,刺入了他的眉心。眉心裡直接藏著元神,元神被殺,身體自然倒下。
小炮殺了人之後,全身的氣勢一下泄了下來,他害怕了,一交坐倒在地哭了起來。
柱子死了,他要怎麽跟柱子的家人還有小龍師父交待啊?他畢竟只是一個十四歲的少年,沒經過什麽事,遇到這樣的大事,一放松下來,便只能哭了。
小炮沒有注意到的,有人飛速閃到了柱子的身邊,給他喂了一粒丹藥,又伸手以靈氣進入他體內,助他將藥力煉化,直到感覺他已經沒有危險,這才閃身離開。
小炮正哭之間,忽然聽到了柱子發出了微弱的聲音:“水——”
聽到柱子的聲音,小炮高興地跳了起來:“柱子你還沒死啊。”他一下閃到了柱子的身邊,但柱子又不出聲了。
小炮這才想起自己剛才都沒有仔細感應就以為柱已經死了。他將手伸到柱子鼻下,果然感應到了他細細的呼吸。發現柱子還活著,小炮驚喜地從儲物袋裡拿出水,又融了一粒聚元丹,喂柱子喝了下去。
柱子終於醒了過來,看到小炮,無力地說:“你也死了嗎?我們這是——”在他看來,他心臟被捅,死定了,既然能看到小炮,自然是以為小炮也死了。但是,接下來,一陣痛楚襲擊了他,讓他清醒過來。
小炮差點開口罵人,但馬上想到柱子剛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因此,他一反平時跟柱子頂牛的性子,柔聲地說:“你沒死,老九被你一拳打死了,旺仔被我殺死了。你挺住,我,我這就抱你回家去。”這個時候,他哪裡還想什麽要逃跑去找小師父,他隻想柱子活著。
他也不管旺仔和老九兩人還死在那裡,抱著柱子就往回走。那把匕首他不敢撥出來,怕一撥出來柱子就會死掉,他明明見那老九的匕首插的位置就是心臟的位置,怕柱子只是老人說的回光返照,要帶柱子回去見他的爸爸媽媽最後一面,但柱子又昏迷了過去。
小炮抱著柱子走後,一個少年出現在他們剛才所站的地方,這個人正是唐雲龍。
他真沒想到,前世柱子死在旺仔和老九身上,今生依然是這樣,若不是唐雲龍在煉著丹藥時還想著古媚娘應該在這個時候出現,提前出來趕到東嶺村,在發現古媚娘在他布置了陣的鬼山周圍打轉轉的同時,也發現了這裡發生的事,這才連忙過來救了柱子,否則,恐怕柱子已經象前世那般死掉了。
雖然救了柱子,但他心中很是為他們兩人生氣,一個聚元三層的修仙者,居然差點被個凡人給殺死,雖然他之前交待過他們不得用功法對凡人作威作福,但凡人欺負上來,也不能這樣被欺負啊。
算了,這是小炮和柱他們兩人的劫,必須他們自己跨過去。這是成長必須經過的階段。他相信,通過這件事,他們應該可以建立起對人的防范之心,知道江湖的險惡,逼著他們快快成長。
唐雲龍一個火球將旺仔和老九的屍體燒掉了,又給黃子夫打了個電話,讓他將柱子和小炮這幾年應得的分紅馬上給他們送來,並讓他帶話,那個女人強收他們當徒弟的事,自己會幫他們解決,讓他們不用擔心。
之前唐雲龍只是不想讓小炮柱子養成依賴人的性子,才隻給他們一萬塊人民幣一年,僅僅能夠讓他們維持吃用及修煉所需,可以一心一意修煉而已。
他們的靈根資質不好,不適合修真界,而且,反正他們的家人也在這裡,不象唐勝唐金唐水他們那樣是孤兒,就不帶他們走了。不如將錢交給他們,讓他們在俗界自主創業,在俗界富貴一方吧。
有了這些錢,不會讓柱子的家人為了二十萬就把他給賣了。他觸動了一下留在柱子腦海裡的印記,知道柱子奶奶那麽貪錢,為了錢將柱子給賣了,之前,他給柱子的錢,已被她全部要走大半,要不是怕自己以後不給錢給柱了,她連那小部分都不想想給柱子,這樣貪得無厭的人,他也很討厭。
不過,柱子的父親為了柱子跟母親脫離了關系,又覺得是好事一樁。
打完了電話,唐雲龍又消失了,他要去會古媚娘了。
他真沒有想到,前世他和劉晚春被古媚娘買作藥人,今生自己和劉晚春都不再任由別人主宰,她居然將主意打到了小炮和柱子身上。
想必,前世的其他師兄弟也都被她找齊了吧?恰好,其中有幾個資質雖然比不上劉晚春的天靈根,但也很不錯呢,他需要建立自己的勢力,正好可以將這些苗子都挖過來。
小炮不知道柱子已經沒有危險,他抱著柱子,飛快地往家裡跑著,一邊跑一邊還跟柱子說話。
“柱子,你還記得我們小時候跟小龍師父一起挖泥鰍的事嗎?”
“你忘了,你抓了好多泥鰍,我一條都沒抓到,小龍師父抓了一條還跑了,你教我們,泥鰍不能抓,要捧的。”
“那年過年的時候,阿勇搶我紅包,是你打跑了阿勇。”
“還有,你去偷生產隊的紅苕燒來吃,還讓我和小龍望風。”
小炮說著說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看山老頭來了,你們、都跑了,害我、被看山老頭抓了。”一個微弱的聲音在小炮火耳邊響起。
小炮驚喜地:“柱子,你醒了,太好了,你別怕,我們馬上到家了。”
大喜從家裡跑出去之後,就去代銷店買了一斤酒,一邊喝著一邊在村邊亂走。當有人找到他的時候,他還睡在村裡保管室的門口。
“大喜,快回家,你家柱子出事了。”有人推大喜。
大喜睜著醉眼:“柱子、柱子讓我媽給賣了。我、我回去有什麽用?”
“你快回家,你家柱子讓人給捅刀了。”
大喜一驚,被嚇得醒了過來,一把抓住來報信的人胸口:“你說什麽?我家柱子被人捅了?”
“你放開我,你家柱子在天黑時想出村去找小龍,在離村口遇上了仙師找來看守的旺仔和老九,柱子被老九捅了一刀。小炮抱著他回來。你還不快回去啊,回家晚了,就見不到你家柱子了。”
大喜被嚇得丟開酒瓶就跑,踉踉蹌蹌地跑回家,撞開了他家的新房院子大門:“柱子,我的柱子。”
柱子白天在地裡做事去了,農村習慣,家裡有事就喊男人回來,女人是不管的,加上是雙搶時期,割倒的稻也要收回來,因此,下午古媚娘來找柱子讓人去請家長的時候,便只有大喜回來,柱子媽卻是帶了幾個兒女繼續在地裡做事。
柱子媽收完稻谷回來後,聽說柱子被家婆賣了這事,也不煮飯也不喂雞喂豬,而是跑到了老屋裡找譾婆說理,跟家婆大鬧了一場。回到家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這才發現老公和柱子都沒在家,幾個兒子愁眉苦臉,屋裡冷火秋煙。
柱子媽掃了一眼,問二兒子栓子:“你爸和你哥呢?”
“爸下午跟奶奶吵架後就出去了,一直沒回來, 哥天黑時也出家門了。說是,要去找他小龍師父。讓小龍師父的師父為他們做主。”
聽了二兒子的話,柱子媽心頭放下了一些。剛要說話,就聽到有人來報信:“柱子媽,你家柱子出事了。”
柱子媽心頭眼前一黑,連忙定了定神,衝了出去抓住來人:“二嬸,我家柱子怎麽啦?”
“我也不知道,剛才從村口洗衣服回來,看到小炮抱著他回來,他的胸口好象插著什麽,天黑看不清楚。”
柱子媽眼一黑,差點跌倒,二嬸眼明手快扶住了她:“你先別著急,天黑看不清楚,興許沒事呢。”
但心中卻暗道,都讓抱著回來了,怎麽可能沒事?
她的話剛說完,便見小炮已經抱著柱子進了院門,燈光下,柱子的臉色慘白,他的胸口插著一把刀。柱子媽差點又跌倒,連忙撲了過去:“柱子,柱子你怎麽啦?”
柱子此時已經醒了,他朝媽媽努力露出了一個微笑:“媽,我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