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徐少陽天還沒亮就起床,把小夏叫起來做一遍廣播體操後,就去送老爹上船。
看著老爹和寇叔的船漸行漸遠,徐少陽心口突然堵得慌,他不知道這種詭異的感覺是怎麽回事,總覺得老爹這次離去,可能要很久才會回來。
小夏發現少爺站在碼頭許久都不吭聲,小聲問道:“少爺,船走遠了,咱們回吧?您早上做早操的時候不是還說,今天有很多事要忙麽?”
徐少陽瞥一眼小夏,問道:“小夏,老爺從前出遠門去采買丹藥神兵,一般都是一個月左右就回來了吧?”
小夏點點頭,應道:“是呀,就是去丹鼎門的時候要稍微慢一點,丹鼎門離咱們赤水城太遠了。”
“我記得我爹有一次出去了足足三個月,小夏,那次是去幹什麽來著?”
小夏抓抓後腦杓,為難的說道:“少爺,我也不記得了,要不,您去問問錢掌櫃?”
徐少陽歎口氣,點頭說道:“回頭再說吧,行了,小夏,咱們回家~”
摸出手機自拍一張,鑒定結果是:
“徐少陽,男,戰鬥力,78。”
“綜合描述:小夥伴,你累不累呀,一天自拍三百張,你不累,我也累了,你讓我緩口氣好不好?”
撇撇嘴,徐少陽自動無視了綜合描述的吐槽,暗暗驚歎道:“這廣播體操就是給力,我才正兒八經的做了三天,就已經有78點戰鬥力。”
隨手捏了捏腰腹部的肌肉,徐少陽能清楚的感覺到,皮膚筋膜下面潛藏著一股粘稠的熱流。
這三天裡,每天早上,按照正確的方法做廣播體操,這股潛藏著的熱流就會隨著錄音機的音樂,以及徐少陽自己的聲音激活出來。
流遍全身後,這股粘稠的熱流又會跟隨錄音機的節奏微微共振。這種共振幾乎微不可查,但徐少陽卻能清楚的感覺到,這樣的共振,不停的滋養著他的筋骨血脈,使得肌肉更有韌性,骨骼更加強健。
“這應該就是所謂的筋骨齊鳴,難怪光頭強會練成一個打不死的小強,999的戰鬥力,硬吃了那隻恐怖松鼠的一腳飛踹都死不了,真是了不起。”
“少爺,咱們是先回家,還是先去珍寶閣啊?”
徐少陽猛的回過神,扭頭一看,拐個彎就到珍寶閣了,也難怪小夏會開口問一句。
頓了頓,徐少陽摸出手機又一次自拍鑒定,得到的綜合描述是:“自拍婊,你去死吧!”
乾咳一聲,徐少陽琢磨片刻,說道:“反正也順路,走吧,小夏,先去珍寶閣。”
由於庫房和帳房都封鎖了,珍寶閣今天並沒有開業,倒是錢掌櫃依舊在忙裡忙外的不知道在幹什麽。
徐少陽一把拽住老錢,問道:“老錢,忙什麽呢?”
“哦、公子你來啦,就是那個……”
錢多寶左右張望兩眼,兩個一直跟在他身後的小夥計很是識趣的閃開了,“公子,巡檢使大人封了帳房和庫房,就再沒過問,這這這、老錢我實在搞不明白啊!”
徐少陽微微皺眉,想了想說道:“搞不明白就不要瞎琢磨,只要咱們穩住陣腳,就沒問題。老錢,你別說你這忙裡忙外的,就是想看看有沒有別的漏洞啊?”
錢多寶乾笑一聲,搓著手指說道:“我就是覺得不踏實,這次的巡檢使,我感覺她油鹽不進的。”
“呵、油鹽不進不更好麽?不要理她就是了。老錢,你想想,她故意把咱們晾著,又何嘗不是在等咱們自亂陣腳?自己暴露出問題?”
徐少陽回頭看一眼小夏,湊到老錢耳邊,小聲問道:“不過,老錢,你跟我說實話,咱珍寶閣,帳面和庫面對得上吧?沒啥太大的漏洞吧?”
錢多寶咳嗽一聲,應道:“這點公子你放心好了。”
“那就好,回頭我再對一對,我算帳的功夫還不錯。你現在也別瞎忙活了,正好……”
“公子,巡檢使來了。”
徐少陽愣了愣,回頭一看,又是那架普普通通的馬車,趕車的,依舊是那個酒糟鼻小老頭。
咳嗽一聲,徐少陽整整衣冠迎了上去,“巡檢使大人,昨晚休息的可好?”
慕容晴微微頷首,應道:“少陽,拍賣會準備的如何?”
徐少陽頓了頓,很是穩妥的應道:“拍賣的寶物已經都到位了,少陽我正準備和錢掌櫃商議這次需要邀請的客人,待到客人全部擬定之後,再發帖子就可以了。”
慕容晴瞟一眼錢多寶,不冷不淡的目光直將老錢看的渾身哆嗦。
“如此甚好,少陽,這裡有一份名單,是本巡檢使請來的客人,你看著安排一下吧!”
徐少陽順手接過名單,掃了一眼,上面有六個名字,“白牧雲,盧青山,萬朝陽,劉震江,李名遠,溫芷蘭。”
一時半刻也不知道這六人是誰,徐少陽將名單收好,應道:“沒問題,徐夫人您請放心,少陽定會妥善安排。哦、咱也別在門口守著了,您請進,老錢,招呼一下九叔,小夏,去泡個好茶。”
坐定之後,徐少陽瞥一眼巡檢使徐夫人的面紗,想了想問道:“徐夫人,您這一大早來,是準備盤查帳房與庫房麽?”
慕容晴微微搖頭,沉默片刻,問道:“少陽,你爹呢?”
“我爹前些天在赤炎門定了一批神兵,今天早上乘船去驗貨了,大概要一個月左右的時間才能回來。”
慕容晴隱蔽的歎口氣,攏在衣袖的手不自覺的攥緊成拳,手指關節發白,甚至微微顫抖了起來。
“原來如此,難怪會是你這個小子來應付我,也難為你了。”
徐少陽乾笑一聲,應道:“難為不難為,倒也談不上,所謂子承父業嘛,我爹可能也想讓我早一些準備,將來獨當一面的時候,不至於亂了手腳。”
頓了頓,徐少陽話鋒一轉,笑道:“大人,不如咱們接著昨天的話題,少陽我給您講講,這所謂的品牌,是為何物。”
慕容晴輕笑一聲,看著兒子如此狡猾的樣子,沒好氣的說道:“莫非,你還要找那些不知羞恥的風塵女子,脫掉衣服,給我演示什麽貼身又貼心的小秘密,凶兆?”
“呵呵、那倒不至於,昨天那是意外,意外,我爹他老人家可能是忙昏頭,沒有跟我說這次下來的巡檢使是您,所以,呵呵,您別往心裡去~”
慕容晴好氣又好笑的擺擺手,想了想說道:“這所謂的品牌麽,也不著急,以後有空再說吧!倒是你的拍賣會,少陽,你爹一句也沒有跟你說過麽?怎麽我看你,好像一點都不上心呢?”
徐少陽笑了笑,應道:“好叫巡檢使大人您放心,少陽我這邊已經在安排了。哦、對了,大人,就是我的拍賣會,到時候可能還需要您搭把手,幫個小忙。”
慕容晴瞥一眼遞送茶水上來的小夏,微微頷首,問道:“小忙?莫非,少陽,你準備的寶物,不夠鎮場麽?”
“那倒不至於,只是,我有一個想法,連上今天正好還有三天的時間,少陽我準備在這點時間裡,嘗試一種全新的拍賣形式。”
頓了頓,徐少陽不急不緩的喝口茶,接著說道:“我給這種拍賣形式,取了個名字,叫做:一錘定音。”
“一錘定音?”
“沒錯,不如這樣吧,大人,帳房庫房沒有解封,今天也不好營業,正好湊著這個時間,我來給您演示演示,您看看,我這一錘定音,有沒有可能,做成咱們珍寶閣的又一塊招牌。”
慕容晴上上下下看著兒子信心十足的架勢,點頭應道:“可以,我也想看看,你的一錘定音,有什麽能耐,做成珍寶閣的招牌。”
“那大人您先樓上請,少陽我去安排一下。哦、小夏,再去備一些茶點水果,你就跟在徐夫人身邊,別怠慢了夫人。”
…………
珍寶閣頂樓,徐少陽把錢掌櫃父子,牛大牛二,以及七八個沉穩可靠的夥計集合起來,粗略了說了一遍CCTV2《一錘定音》這個欄目的規則後,拍拍手示意大家各就各位。
慕容晴則是手裡捏著兩塊木牌,木牌被各自刷成紅藍二色,木牌背面,都寫著一個‘禁’字。
掂了掂手裡的木牌,慕容晴看向臨時搭起來的台子,台子上一左一右擺著兩張方幾,方幾也被各自塗成了紅藍二色。
慕容晴最後低頭看了看手上的牌子,再看台上一紅一藍兩張方幾,隱約明白了點什麽。
“咳咳!徐夫人,少陽我設計的一錘定音,其中包括:拍賣師,賣寶人,奪寶人,以及鑒定師。”
徐少陽身後站著錢多寶父子倆,兩人各自端著一隻托盤,托盤被紅布遮住,裡面也看不出放著什麽東西。
頓了頓,徐少陽示意錢多寶兩父子,各自把托盤放在紅藍兩張顏色不一樣的台子上,接著說道:“假設,您現在就是奪寶人,錢掌櫃與他兒子,就是兩位寶主。現在,這兩位寶主,把一真一假兩件寶貝,各自放在兩張台子上。”
慕容晴想了想,問道:“一真一假?少陽,你莫非是要現場鑒寶?”
“沒錯,但是,這個現場鑒寶,不是由我們珍寶閣的鑒寶師來鑒寶,而是由下面的奪寶人,上來甄別這兩件寶貝,哪件是真的,哪件是假的。”
招手示意慕容晴上台,徐少陽指著藍色方幾,說道,“您手裡有藍色的牌子,如果您覺得,這張藍色台子上的寶貝是真的,那麽,您回去之後,把藍色的牌子,立在桌子上。”
“反之亦然,您若覺得紅色台子上的寶貝是真的,回到座位後,可以把紅色的牌子立起來。”
慕容晴思索片刻,走回座位,將紅色牌子立了起來。
徐少陽笑了笑,接著說道:“您看,簡單吧,您一聽就明白了。那麽接下來,我這個拍賣師,會統計現場所有的奪寶人,究竟多多少個選擇了紅色,有多少個選擇了藍色。”
用馬克筆在提前豎起來的白色記事板上寫下:
紅色,十。
藍色,八。
徐少陽又示意一個小夥計點燃四分之一柱香的時間, 說道:“大人您看,這裡統計了所有奪寶人的選擇後,我這個拍賣師,會給錢多寶與錢富貴兩位寶主,各自四分之一柱香的時間,來誇讚他們的寶貝,以此來迷惑各位奪寶人。”
慕容晴點點頭,恍悟道:“少陽,莫非選錯的奪寶人,會有什麽懲罰麽?”
徐少陽笑了笑,說道:“沒錯,不過,現在還不是公布真假的時候,錢多寶和錢富貴兩位寶主各自誇寶之後,我會再給各位奪寶人,一次選擇的機會。就比如您,您現在覺得,藍色的是真的,那麽,您可以反悔,把藍色牌子豎在桌上。”
慕容晴想了想,將紅色牌子替下,把藍色牌子豎了起來。
徐少陽拍拍手,笑道:“就是這樣,接下來呢,大人,就需要我們珍寶閣的鑒定師,來點評這兩件寶貝。”
“我們的鑒定師會明確的告訴各位寶主,這件寶貝,真,真在哪裡,假,假在何處。如此一來,即便是選錯的奪寶人,也會通過這樣一次機會,了解到自己究竟錯在哪裡。”
慕容晴滿意的點點頭,說道:“不錯,這種現場甄別真假寶物,緊張刺激之余,也讓奪寶人用最小的代價買到一個教訓,很不錯。”
徐少陽笑了,他用板擦擦掉記事板上的字,寫下大大的四個字,‘一錘定音’,最後說道:“接下來,則是‘一錘定音’,最重要的,競價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