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悅瑩脖頸上有青紫色的痕跡,很深,看起來很刺眼。
沒有人說話,房間突然安靜了下來。就在這個時候,楚悅瑩的眼睫毛微微的顫了顫,然後眼睛慢慢的睜開了。
楚天歌立即抓住了楚悅瑩的手,給她自己的力量。
楚悅瑩睜開眼睛,看到坐在自己床邊的親人,眼淚一下子就流了下來。
站在一邊的阮戰雲看到這一幕,默默的走出了房間。這一刻他突然想通了什麽,其實就這樣把楚悅瑩控制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並不是自己最初想要做的事情。
“小天,你帶我回家吧!”楚悅瑩微弱的說出自己現在心裡面唯一想要做的事情。
楚天歌早就知道阮戰雲已經出去了,其實現在這個時刻,阮戰雲自己應該已經做出了決定了吧!
“悅瑩姐,有我在,不怕。我帶你回家。”楚天歌輕聲安慰說。
楚悅瑩點了點頭,眼淚一直在往下流。
阮戰雲出去之後,吩咐了陳輔一些事情,然後就沒有再出現在楚悅瑩的面前。
“四小姐,這是教主吩咐我那個四小姐的,裡面有大小姐的藥,還有已經準備好的衣服。”陳輔過了一段時間才來到楚悅瑩躺的房間,拿出準備好的東西說。
“教主有心了。”楚天歌點點頭說。
陳輔看了看淚眼朦朧的楚悅瑩,很是恭敬的說:“大小姐,有些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教主是真心待大小姐,希望大小姐發現我們教主的好。”
“出去!”陳輔剛剛說話,楚悅瑩大聲的吼了出來。
陳輔嚇了一跳,但是很快鎮靜下來,然後安靜的轉身退出了門外。
在此期間,南門極在一邊一句話都沒有說,陳輔出門的時候,跟在後面走出去,輕輕的關上了門。
楚天歌為楚悅瑩把衣服換好,拿起了阮戰雲準備的藥,什麽都沒有說,扶起楚悅瑩就向著門口走去。
楚悅瑩這兩日什麽都沒有吃,根本沒有什麽力氣,行走都是靠楚天歌支撐著。
阮戰雲就在暗處看著,這一幕讓他自責不已。但是更多的是對楚悅瑩的心疼,他知道自己不應該那樣做,但是在那樣一個時候,自己看見自己朝思暮想的女子,真的是完全控制不住了。
馬車就在花峽據點的門外,赤心看見南門極先走了出來,然後是扶著楚悅瑩的楚天歌。沒有想到阮戰雲會這麽輕易的放走楚悅瑩的赤心,先是驚訝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立即跳下了馬車,為兩人掀開了車簾。
南門極上車之後準備接住楚悅瑩的手,但是楚悅瑩根本不會讓除了楚天歌之外的人碰觸她,南門極隻好作罷。
一上馬車,楚悅瑩就像松了一口氣一樣,立即閉上眼睛,沉沉的睡了過去。
楚天歌有些心疼的看著楚悅瑩,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南門,這一次,我不想放過他們。”楚天歌低著頭,說這些話的時候,南門極沒有看見楚天歌的眼神,但是完全能夠想象眼神中的憤恨。
南門極點了點頭,輕聲說:“一切隨你。我的人都借給你用。”
“若是我擅自處理了,會給你惹麻煩麽?”楚天歌擔心的是自己擅自對付了方清華與周歷,會給南門極惹來麻煩。
“無礙。只是不能趕盡殺絕,很多事情還需要方清華。”南門極無所謂的說。
“這樣便好。”楚天歌的聲音越發的淡了下來。
兩人在沒有說話,安安靜靜的,一直回到了楚家。
楚震並不知道楚悅瑩出了事情,楚天歌沒有敢說,若是被楚震知道,不知道會做出什麽。現在這個節骨眼上,
各方勢力都匯聚在了凡城,若是把事情傳了出去,怕是不好辦。“你想好怎麽做了麽?”把楚悅瑩安端好之後,南門極站在楚悅瑩房間的門口,問剛剛走出門的楚天歌。
“哼!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他們怎麽害了悅瑩姐,我就怎麽討回來。要比狠毒之心,他們還不是我的對手。”楚天歌沒有看南門極,而是冷眼看著天空說。
南門極很少看見這樣的楚天歌,好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但是不得不說,楚天歌越是這樣,越是光芒萬丈。
“時間。”南門極輕聲問了一句。
“十天之後。在階段測試之前,把他們解決了,反正留著也是禍害。”楚天歌淡笑了起來。
兩人商量完之後,留下赤心,轉身走出了楚悅瑩的院子。
楚天歌給楚悅瑩用了藥,會昏睡一天一夜,在此之前,自然是讓楚悅瑩吃了一些流食。
方清華與周歷最近倒是安靜得很,足不出戶不說,完全沒有任何的動作。
楚天歌與南門極來到關押冬梅的地方,看著驚恐的蹲在角落的冬梅。
這件事情因為不能伸張,所以在抓到冬梅之後,楚天歌並沒有讓楚震去抓楚悅禾。這件事她不是直接陷害人,而且她也完全是被利用的。最近冬梅不見了,楚悅禾在自己的院子也是提心吊膽的。
“四小姐饒命,四小姐,這件事情不關我的事啊!四小姐……”冬梅看見楚天歌與南門極走進來,焦急的爬到楚天歌腳下懇求道。
楚天歌慢慢蹲下來看著冬梅,端詳著冬梅驚恐的臉,笑著說:“這件事情即便與你無關,但是那個酒也是經過你的手的,你難逃責難。”
“四小姐,你這麽聰明,應該清楚的,我也是被害的,完全不關我的事啊!四小姐,你就行行好,放過我吧!”
“不關你的事,那麽說,關你家小姐的是咯?”出題昂挑眉問。
“不是,不是,也不關我們小姐的事情。是,是方清華,還有周歷,那個酒就是方清華的婢女端著的。對,就是他們。”冬梅一口咬定方清華與周歷。
“冬梅啊!你是聰明人,這件事情我們也不想聲張,不然你還等好好的在這裡呆這幾天麽?所以,想要活命,你就按照我說的去做,將功補過,那麽這件事情我們就既往不咎。”
楚天歌站起來,看著地上的冬梅說。
冬梅想了想,然後抬起頭來,堅定的說:“四小姐,只要不是傷害我家小姐的事情,你就吩咐吧!女婢一定去做。”
楚天歌點了點頭:“還算你識時務。先把身體養好,明日會讓你回到你小姐身邊的。”
楚天歌說完,轉身對著南門極燦爛一笑,兩人一起走出了這件黑暗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