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石見陳凡騎著赤兔出來,那匹凶悍的赤兔馬此時此刻乖巧的跟一隻兔子似得,氣的他臉都發白了。
一惱怒之下,雷石提出要比障礙賽,平地跑太簡單了,沒意思,也凸顯不出他們的能力來。
陳凡沒意見,他見過赤兔跑障礙,簡直是輕而易舉的,雖然他沒跟赤兔配合過,但是赤兔聰明,能溝通,配合起來不會太難,他覺得雷石提出這樣的要求,簡直就是自取其辱。
雷石冷笑的看著陳凡,這馬野性難馴,看你怎麽跑障礙賽。
障礙場地內總共有十二個不同形狀的障礙,有一道雙重障礙,一道三重障礙,這裡的障礙都調節在最高的難度。
原本俱樂部的馬術教練認為陳凡跟雷石兩人畢竟不是專業選手,陳凡坐下的赤兔脾氣又不太好,想要將難度降低,不過雷石卻不同意,說要玩就玩個難度高的。
陳凡依舊是無所謂的態度,這點小障礙,他覺得對赤兔來說簡直跟玩兒似的的。
這個賽事對陳凡來說唯一的難度就是他跟赤兔之間的配合。場地障礙最重要的除了騎手的判斷能力,起跳,速度方面以外,還需要馬匹的勇氣跟膽量,他需要速度,也需要精準無比,而這最重要的就是馬匹跟騎手之間的默契跟配合程度。
如果跟疾風跑的話,陳凡可以百分之百保證最高難度的,他們也可以一分不扣的通過,甚至於速度能夠堪比馬場中的幾個專業選手。
但是他沒有跟赤兔磨合過,甚至於還是第一次騎上赤兔的馬背,其余的不擔心,唯一擔心的就是赤兔的這個脾氣,希望這匹馬能夠懂以大局為重的道理。
雷石也是經常來玩的人,障礙賽也跟其他大少跑過不少,贏的次數居多,所以很自信。
“抽簽決定順序?”陳凡看了一眼雷石,畢竟不是專業賽事,這方面倒是無所謂。
“不用那麽麻煩,你先好了。”雷石笑眯眯的說道,“我怕我跑的太好了,你有心裡壓力。”
“行。”陳凡做好了準備。
除了卓群,李賀,葉紅成三個臨時裁判以外,有不少來俱樂部玩的人聽聞這邊有賽事,都過來看熱鬧了。
周群,李賀,葉紅成三人都是見過赤兔的,他們來玩過幾次,對赤兔也很感興趣,曾經跟蘇荷提過要試試赤兔,不過沒有人能夠馴服赤兔。
當看到陳凡騎在赤兔上的時候,幾人眼中都閃著了然的光芒。
雷石怎麽樣先不說,他們很期待赤兔跟陳凡的表現,這一匹隻認陳凡一個主人,脾氣有很乖張的馬,不知道會跑出怎麽樣的成績來。
三個臨時裁判都非常的看好陳凡跟赤兔,覺得這一人一馬配合成績肯定是逆天的。
陳凡騎著赤兔站在起點,卓群站在旁邊吹響了哨子之後,赤兔一躍而起瞬間通過標志杆。
周圍發出一陣驚呼,黑馬的速度快的令人發指,人跟馬的靈敏程度超乎想象,配合全然沒有一點漏洞。
陳凡騎在黑馬背上的感覺就是,一切幾乎都不用他來掌控,他自然而然的就能跟黑暗面配合起來,他不需要給黑馬發命令,黑馬自己將一切掌控的近乎完美,選擇起跳時間點,奔跑速度,起跳位置以及線路,完全非常的精準。
一起一伏之間,已經躍過了好幾道障礙了。
“這人是什麽來頭?哪家大少,這騎術也太厲害了。賽級選手了吧?”站在邊上圍觀的人爆發出了一陣轟動。
“沒見過,但是很久沒有看見能跑的這樣好的馬跟騎手了。前兩天我去了一個比賽,第一名也比不上他們。”
有人驚呼,也有人幾乎是屏住呼吸專注的看的,情緒跟著赤兔的一躍一落而緊縮,放松。
蘇荷對賽馬也算是比較熱衷的,陳凡的騎術幾乎都是她手把手訓練出來的,但她看過陳凡跟疾風的配合,就算再默契也不到這個程度,所以看見此時此刻的陳凡跟赤兔的配合,連蘇荷的眼裡也都略帶了一絲的驚訝。
雷石算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了,他原以為這匹黑馬桀驁不馴,未必能跟人配合好,全然沒想到,陳凡這土包子,竟然能跟這匹馬配合的這樣好。
幾乎是在赤兔躍過起點的標志杆的時候,雷石就已經懊悔不已了,他頓時感覺充滿了壓力。
雙重障礙,三重障礙,赤兔都輕而易舉的躍過了,沒有拒跳,沒有一絲猶豫,勇往直前,流水般流利的動作貫穿始終。
如果讓專業的人士來看的話,也看不出赤兔有任何的差池,所有的一切都精確到了完美的程度,起跳位置永遠都在最精確的點上,連速度都仿佛是調準好的一樣的精準。
合適的落地點也是幾厘米的偏差都沒有,赤兔的腦子中好像有一台精準的計算器將一切都給算計好了。
陳凡的感覺尤為明確,他甚至於有些懷疑赤兔似乎還多少收斂了自己的鋒芒,他感覺到赤兔可以更快更精準,但是它中間有幾次讓人看不出來的遲疑,似乎故意的將速度放慢了一點,盡管放慢了之後的速度依然很快,但這樣的成績出來是不會讓人覺得太過於逆天的。
前方出現了一個較大的長方形水池障礙,這個水池是陳凡以往跟疾風配合的比較不太好的地方,不過這次跟赤兔,竟然配合的非常好。
陳凡一指揮,赤兔很完美的選擇了時機,起跳點,速度,用勁,全部完美,如同是一道黑霞一般從空中落地,不高不低的跳躍,時間上把握堪稱完美,落地幾乎沒有遲疑,再度通過一道磚牆。你
十二道障礙順利完美,零失誤,零罰分通過。
最後衝刺過終點標志杆。
卓群一聲口哨吹響,周圍一陣掌聲激烈傳來。
雷石面如菜色,頓時頭都大。他媽的竟然會這樣快,怎麽可能會配合的這樣完美,沒有理由,怎麽可能,他從來都沒有見過這樣完美的配合,這樣快的速度。
赤兔揚起了一雙馬蹄,嘶鳴了一聲,得意眼神看向了雷石。
雷石頭皮發麻,忽然有一種那不是馬,那分明是一個人的感覺,脊背如同有一陣電流通過,整個人感覺都不好了。
這馬真他媽邪門,那眼神裡是得意吧,是鄙視吧!
卓群看了看時間,滿臉驚訝,雖然不是他見過跑的最快的,但對於陳凡這樣一個不是賽級騎手來說,真的是快到了不可思議的程度。以這樣的速度,他參加過的一些小型賽馬比賽,妥妥的就是第一了。
不知道是這馬比較特別呢還是這個年輕人比較特別,或者說,兩者都非常特別。
赤兔朝著雷石打了一個響鼻,依然是滿臉的鄙視。
雷石內心近乎是崩潰的,但是他也不能當著所有人的面拿一匹馬做什麽,他媽的那麽多人都看著呢,他雷家大少丟不起那個人。
因為陳凡先跑,而且成績幾乎說是完美的,簡直可以說不用比就知道是什麽下場了,所以雷石壓力非常的大,他覺得就算是有奇跡,他都沒有贏的可能。
所以雷石有些猶豫了,心想要不要裝病,先躲過去再說。
“準備好了沒有?”卓群看著雷石問道。
雷石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看,周圍有一些人散去了,有一些人則是在說雷石必輸無疑了,就算是跑了也絕對是輸的,陳凡這樣的成績,整個俱樂部裡面沒有人可以比得上。
但也不乏有幾個人不太了解雷石的情況,以為膽敢跟陳凡較量的,應該也差不到哪裡去,也許可以看到更好玩的東西了。
雷石忽然翻身下馬。
“還有什麽問題?”卓群一臉軍人的剛毅,說話都帶著一股透骨的嚴肅。
“不必了,我認輸。”雷石想了想,覺得自己與其跑出一個丟人的成績,還不如先認輸了,敗在陳凡這樣的成績下面,也不算丟臉。
但他要是跑的太差了,連陳凡的幾分之一都不及的話,那才是一種自取其辱。
說完之後,雷石牽著自己的那匹馬就要走。
太子跟大黑忽然衝了出來,攔住了雷石的去路。
“讓開。”雷石冷冷的說道。
太子跟大黑冷冷的看著雷石,雷石往哪邊走,一貓一狗就往哪邊擋,看的周圍很多人覺得有趣,原本要散去的人又停下來看熱鬧了。
“陳凡,管好你的貓跟狗。”雷石怒火中燒的叫道。
“你確定你認輸了?”陳凡朝著雷石走去,赤兔跟在他的身後,鼻子裡發出哼哼的聲音。
雷石瞪了一眼陳凡,認輸他媽還能有假,那麽多人看著,他說話是放屁麽?
“確定認輸的話,你可能忘記了我們的賭約了。”陳凡的聲音不輕不重,正好讓周圍圍觀的一群人聽見,因為在比賽前陳凡也怕雷石反悔,所以刻意提過一提,所以知道賭約的人不少。
其中有一個年紀不大的七八歲女孩認真的說道:“輸了就要認輸哦。大哥哥要跟那匹馬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