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韓楊電話之後,陳凡就立刻帶著太子跟大黑趕往馬術俱樂部。
路上,太子問陳凡黑馬出了什麽事情。
陳凡說黑馬踹人了。具體細節陳凡也沒問,韓楊說到了地方再說,隻讓陳凡趕緊趕過去。
蘇荷這個馬術俱樂部很大,也並不是平民化的收費方式,可以說去俱樂部的人非富即貴,都不是可以輕易得罪的對象,這黑馬膽子還真大,什麽人都敢踹。
雖然想到了黑馬跟疾風養在一起,無緣無故不可能會踹人,也不太會有人能夠靠近黑馬,但是陳凡還是有些擔心,他倒不擔心被踹的人,反倒是擔心黑馬。
太子一聽到是黑馬踹人,緊繃的表情瞬間松懈了下來,一副隻要不是黑馬被欺負就好的樣子。
到俱樂部的門口陳凡就看見了韓楊了。
“怎麽回事?”陳凡將借的小毛驢停在了一邊,“赤兔有沒有事情?”
“赤兔沒有事情,有事的是那幾個小子。你這馬真夠的,膽子不是一般的大,現在誰都勸不住。”韓楊看了一眼陳凡肩膀上的太子跟身邊的大黑,不由的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他不意外陳凡會帶著這貓跟狗過來,那匹馬那麽不凡,這貓跟狗就更不用說了,他得考慮考慮是不是應該跟這貓狗保持一定的距離,一靠近這貓狗,他就有種本能的危險的感覺,渾身器官都在提醒自己要小心一點。
“出人命了沒?”陳凡的第一反應,赤兔那麽厲害,搞不好一蹄子將人給踹死或者踹個重傷。
“沒出人命。你那馬還算是有點分寸,不過它現在火氣很大。所有的騎手跟教練都奈何不了它。”韓楊回憶了一下自己試圖去牽那匹馬回馬廄的時候,差點就被那匹馬踹的毀容了,頓時有些不寒而栗。
“受傷的是誰?”陳凡一片朝著跑馬場地走,一邊問道,“赤兔跟疾風養在一塊,是在獨立的地方,按照老規矩,出去也不會見其他人,怎麽會踹人?”
韓楊點了點頭:“被踹的人的確是自找的,雷家的那個雷石,你見過一次的,跟你一個學校的。他帶的頭,非要騎這兩匹馬,教練沒允許,偷偷的跑去牽了馬出來,硬要騎,才被踹了。那匹赤兔太烈了,連碰都不讓碰一下。”
一聽到雷石這個名字,陳凡就冷笑了一聲。
雷石跟他一個班的,同班同學,家裡有點背景,父親是出生的,現在半黑不白的混著,還算有點能耐。雷石父親陳凡沒見過,但是雷石這個人,很賤,除了名的惡少,沒少做過壞事。
而且,這雷石也不知道怎麽的,總喜歡從他身上找優越感,總是喜歡跟他對著乾。
上次在馬場遇見,也是因為想要騎疾風才鬧了一點矛盾,那個時候雷石身邊還有一個長輩在,所以被勸住了。這才想來是看他不在,所以直接牽馬出去玩了。
到了場地上,陳凡就看見赤兔站在一邊鼻子裡哼哧哼哧的出氣,不時的踢幾下退,刨刨地,似乎很生氣的樣子,忽然之間赤兔退了幾步,輕輕一躍,竟然躍出了圍欄。
幾個圍在周圍的教練都被這匹馬給嚇到了,沒一個敢過去拉的。
見赤兔要往外面跑,陳凡吹了一聲口哨,“赤兔,回來。”
太子從陳凡的肩膀上跳了下來,跟大黑一起朝著赤兔跑去。
聽見聲音的赤兔回過頭來,沒有往外面跑,而是不情不願慢吞吞的開始往回走了。
太子一下就跳上了赤兔的後背,周圍幾個教練看著赤兔被一隻狸花貓給騎的樣子,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們居然連隻貓都不如。
這匹桀驁不馴的馬,居然對一隻貓這樣的馴服。
赤兔嗒嗒嗒的回到了陳凡的面前,太子從赤兔肩膀上跳了下來,落在了陳凡的肩膀上。
“你跟你的馬聊聊,我去看看老板那邊的情況。”韓楊對這匹馬還真有點頭皮發麻的感覺,見馬過來了,立刻腳底抹油溜了。
周圍的那群教練見韓楊都跑了,一個個啥都沒說全散了。反正大家都知道,陳凡經常來這裡玩,對這裡的一切都很熟悉,不需要人幫忙。
“不是說不惹事麽?”陳凡看著赤兔道,“這裡應該沒人虧待你吧?”
赤兔打了一個響鼻,瞪著眼睛看著陳凡。
這裡的人是沒虧待他,但那個小混球招惹它了。
“如果馬場沒人對不起你的話,你乖乖回馬房去。剩下的事情我來解決。我知道你可以聽懂人話,你也有人的思維能力,不用我多說什麽,你知道該怎麽吧。”陳凡淡淡的說道。
明明是很平淡的口氣,赤兔跟陳凡對視了一會兒之後,不知道為什麽就有點信任眼前的人了。
轉了一個身,甩了兩下馬尾之後,赤兔乖乖的回了馬房,也不找其他工作人員的麻煩了。
見赤兔被安撫了,馬房的工作人員可算是松了一口氣,越發的佩服起了陳凡來了。
安撫了赤兔之後,陳凡跟太子大黑一起去找雷石去了。
雷石一群人被馬踹的狼狽不堪的,傷倒是沒怎麽傷到,就是那馬特別賤,往他們身上刨泥,一個響鼻接著一個響鼻,噴了一聲鼻涕跟口水不止,完了還將他們在場地上追著碾了一圈,逼著他們跑馬跑的障礙跑道。
被虐的最慘的是雷石,最後那馬還直接騎在了他的身上,反過來被馬騎,這也是雷石有生以來經歷的第一次。
陳凡到休息室的時候,就看見蘇荷跟兩個女生在那邊,雷石跟兩個被欺負的男生被蘇荷勸服了先去洗澡了。
兩名女生都是陳凡班裡的,她們並不知道陳凡是馬的主人,也不知道陳凡跟俱樂部老板娘的關系,所以看見陳凡的時候有些意外。
雖然是同一個班級的,陳凡對這兩個女生也不了解,連名字也記不太清楚。
過了一會兒之後,雷石跟兩個男生才出來。
一看見陳凡雷石就有些激動了,“陳凡,你的馬把我弄成那樣,你打算怎麽賠償我?”
“賠償?”陳凡笑了笑,“我的馬跑了,我還想問你要馬呢。聽說是你放出去的?”
雷石愣了一下,緊張了一下,“誰說是我放的!別給老子轉移話題,我不管那匹馬跑哪裡去了,既然他踹了我們,你是馬的主人,你就該賠償我們。你們說是不是?”
“那馬不是普通的馬。”陳凡繼續說道。
雷石:“……”
其余幾人也不敢說話。
陳凡道:“那馬丟了,你父親也賠不起。要不要給雷爺打個電話,哦,我沒有電話,老板娘說呢?”
雷石父親家教很嚴,所以對自己的父親一直都非常的畏懼,一聽見陳凡說要給自己的父親打電話,雷石的臉色頓時變的難看了起來。
“蘇老板,這跟我父親沒關系,我看你還是別打電話了。”雷石瞪著陳凡說道,但是今天的事情死活也不肯認錯。
陳凡說:“不然這樣吧,你跟我比一場,我贏了,你要賠償什麽,我賠償給你,你贏了,跟我的馬道歉。”
“你的馬不是跑了麽?”
“剛回來了。”陳凡看著雷石笑,“比麽?怕輸?”
“怕什麽。比就比,他媽誰怕誰啊。”雷石冷哼一聲,他對自己的騎術還是很自信的,自己養在馬場的馬也是一匹好馬,他不信自己贏不過陳凡這小子,這小子的馬那麽不聽話,到時候別把自己摔死。
簡直就是在自討苦吃。
“公平起見,讓蘇老板找幾個顧客來做裁判如何?”陳凡看著雷石笑吟吟道。
他這麽說是怕雷石會賴帳,工作人員做裁判的話,雷石輸了也料想這些人不會亂說的,但是馬場的顧客都不是普通人,如果輸了雷石賴帳的話也丟不起那個面子。
蘇荷說:“雷少沒意見的話,我就去請幾個客人來做裁判。不過現在快午飯時間,不如下午再比?先去吃個午飯如何?我請客。”
幾人都沒有意見,跟著蘇荷一道去吃午飯。
午餐並沒有在馬場吃,而是去了附近一個比較有名的館子吃的。
剛一到館子就遇見了幾個熟人。
卓群,李賀,葉紅成三人從一輛寶馬車裡同時下來,幾人也是來吃飯的,打算吃了飯之後一起去馬場訓練。
見到幾人,蘇荷就邀請幾人一起去吃飯了,同時說起了陳凡跟雷石的賭局,三人都很感興趣,主動說要做裁判。
雷石跟自己的父親見過這幾人幾面,所以沒有意見。
陳凡自然就更加的沒有意見了。
一頓午飯吃過之後,一群人一起回到了馬場,下午,先在休息的地方玩了一會兒,散了散步,到兩三點的時候,才準備開始比賽。
跟雷石比的話,陳凡覺得用疾風也是穩勝的。
但是陳凡還是去問了問赤兔的意見,他很尊重赤兔,畢竟也是為了赤兔他才提出比賽的要求的。
“赤兔,我跟雷石有一場比賽,我跟他提了一個條件,如果我贏了,他會跟你道歉。”陳凡說,“跟他比,我拿疾風也有把握贏他,不過我想這事畢竟是跟你有關系的,所以你看,比賽是你來還是讓疾風去,不管是你還是疾風,結果是一樣的。”
赤兔看了兩眼陳凡,眼裡帶著一點感激跟欣賞,忽然點了點頭。
“你來是麽?很好。這才是正確的方式。就算他欺負你了,你也要以這種方式贏的對方無話可說才行,而非用暴力的方式來解決問題。你是一匹馬,踩死人不用坐牢,但是你既然有人的思想覺悟,就應該以人的方式來做事。”陳凡很高興,這匹馬的思想覺悟還算挺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