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的名字。(百度搜索網更新最快最穩定)敬請記住我們的網址比奇小說http:.Ыqι。”沉默了近乎一卡爾之後加拉爾艱難地從馬背上直起身,他需要和這個陌生的法師好好談談。
“不難猜,對嗎?”法師在濕滑的樹根上踉蹌了一下,但仍舊保持了平衡。他厭煩地望著看似沒有盡頭的森林,冷淡地回答道:“當然,這個故事比我最開始想象得要複雜,不過也僅此而已。”
半身人和沙彌揚人不知何時已和這兩人一前一後地拉開距離,當然,在這詭異陌生的森林裡,這距離能確保發生任何情況離開的人都能在第一時間趕回法師的身邊,卻又給正在談話的兩個人留下了足夠的空間。
“的確。”加拉爾不知道是懊惱還是失望地歎口氣,“好吧,雖然你說你並不想參與到這樣的麻煩裡來父神在上,你竟然隻認為這是個麻煩!不過好吧,如果你猜中了我的名字,那你也幾乎猜到了事實真相。”
“別多心,男孩。我只是想印證一下某人給我的一些秘密資料是否正確。”夏仲決定有空的時候再好好看看亞卡拉的來信,之前他一直將某些不感興趣的部分跳了過去,“現在看來秘密一旦被第三個人知曉,那就永遠不是秘密了。”
加拉爾歎了口氣,然後想起不久之前他也在歎氣來著這個發現讓男孩苦笑。他強迫自己將注意力從疼痛上移開,轉移到即將開口說出的秘密上來:“我的母親是這一任蒙奇諾爾親王的女兒,也是海姆達爾舅舅的親姐姐。我也並不是蒙奇諾爾家的次子事實上,蒙奇諾爾家在這一代並沒有所謂的次子,那只是為了避免唯一的繼承人受到威脅,如果讓人覺得親王並不喜愛浪蕩放縱的長子,而是偏愛年紀幼小的次子,那麽某些人的注意力也許會集中到‘次子’身上。”
夏仲將大多數注意力都集中到腳下他受夠了凹凸不平長滿青苔的地面,“抱歉,然後?”或許是感受到加拉爾的期待,法師好歹給了男孩一個回應。
“我的母親是親王年輕時****的產物,但他是個好人,當母親幼年喪母后,他秘密地將母親接回了普拉亞,並且悉心呵護坦率地說,外祖父的確是一個稱職的父親。”
“但私生子的身份並不能為母親帶來一個體面的,幸福的婚姻。在母親十六歲時,外祖父打算讓母親以他的養女身份嫁給普拉亞城的一位執政官如果那年卡帕爾恩王子沒有來到普拉亞城的話,或許我的父親就要換成那位穩重的執政官大人。”
“後面的事情沒什麽好說的,一個俗不可耐,無法公之於眾的愛情故事,最後當然不會有被眾人祝福的美滿結局王子不會娶一個私生女作為王妃,更何況這是他的堂妹,整個阿肯特迪爾王國都知道蒙奇諾爾家和阿斯加德家在血緣上的確擁有同一個父親。(百度搜索網更新最快最穩定)”
“但後來你出生了,為了掩蓋王子的醜聞,王室和蒙奇諾爾共同指證你的母親只是一介平民,而你是卡帕爾恩王子尋求愛情的產物和道德的,為世人所讚賞的婚生子完全不同。”法師冷靜地說:“按照傳統和法律來說,你永遠無法成為卡帕爾恩王子的繼承人,即使你是他事實上的長子。”
“和獨子。”加拉爾神情木然,“至少在我父親死亡之前,我沒有聽說他為我留下兄弟,而在他死亡之後更不可能會有。”
“外界對卡帕爾恩王子有著微妙的評價,但我不得不說,他至少是一個合格的父親。當我出生之後,他設法說服了蒙奇諾爾親王,給予了我以蒙奇諾爾家次子的身份,盡管危險,但至少合法並且高貴。”
“聽起來這件事裡唯一的受害者就是你的母親。”法師評論道,“你被一個歷史悠久位高權重的貴族家庭收養,你的父親保全了他的名聲,只有你的母親聽起來一無所獲。”
加拉爾舔舔嘴唇,他驚訝地發現雨水的味道原來如此苦澀,“當然,為什麽不呢?一個私生女的份量當然不足以和一個王子相提並論,一個王子的,沒有繼承權的私生子則為家族的繁榮加重了籌碼。”
然後兩個人之間沉默下來這也意味著這個話題暫時到此為止。
此刻距離他們離開切斯多爾已經過去最少三個卡爾證據是原本漆黑一片的天際露出了一絲微不足道的亮光,盡管頭頂烏雲密布,但法師仍能想象東方之星魯爾那指引著日神摩爾卡特的車架駛過天空,撕開黑夜女神的裙擺陽光一點一滴地將黑暗驅逐殆盡,而天際的顏色由深黛轉為紫鵝絨的豔紫,然後是活潑的群青,最後仿佛薔薇花一樣嬌嫩的紅色,珊瑚紅,釉底紅,櫻桃紅,大紅;朱紅,玫紅。這些各種各樣的紅色交織在一起,形成最為美麗的朝霞。
但現在,法師極其難得地為糟糕的天氣歎了一口氣。
在法師和王室的私生子談話時,半身人和沙彌揚人也在前面不遠處竊竊私語。
“你認為奧瑪斯在想什麽?”笨拙地邁過粗壯的樹根,古德姆的聲音低得就像是雨聲的一部分:“他總不會打算做‘王子殿下的騎士’什麽的吧?”
“聽起來你似乎知道點什麽。”貝納德牽著馬小心避開一塊厚實的地苔,“還是說你打算給大人一個聽上去不壞的建議?”
“沙彌揚人,別這麽說。”古德姆抹了一把臉他覺得雨水快要把他的臉凍僵了,“我只是想說,我們都該離那位殿下遠點兒,事實上,我認為奧瑪斯之前那打算真不錯,我們就應該把這男孩留在諾塔,然後繼續我們的旅行。”
“如果你能保證蒙奇諾爾家的瘋子不會找我們的麻煩,那就這麽乾,”沙彌揚人幫助氣喘籲籲的商人她一手把他拎起來,直接越過了一根倒臥的粗壯樹乾,“如果不能,那就聽大人的。”
古德姆一邊道謝一邊在貝納德的幫助下努力將他的坐騎拽過了阻礙,“我當然會聽他的,”商人雙腿發軟,隻得倚靠著坐騎才能勉強站直矮種馬舔了舔他的臉,“他是頭兒。”
“對,他是頭兒,所以我們聽他的決定就好。”貝納德喘了一口氣,就算是精力旺盛的沙彌揚人現在也多少感到有些疲憊。但小雨從半夜下到現在,甚至有轉向大雨的不妙跡象,這讓旅人們半點不敢停留休息,他們只能不斷前進,爭取在大雨將他們澆得透心涼之前趕到諾塔那裡有真正溫暖的壁爐,美味的食物和柔軟的**鋪,適合每一個長途跋涉精疲力竭的旅人。
短暫的沉默過後,在繼續保持安靜還是努力為自己爭取命運之間加拉爾選擇了後者,他打算繼續之前的談話:“真是可笑,我和你談了我的家族和父母,但還不知道你的名字,法師先生。”
夏仲瞥了一眼男孩,在這個糟糕的凌晨,法師的動作並不容易被發覺,“夏仲安博。”他簡短地說道,“不過我建議你你稱呼我為法師或者大人,我不太習慣被陌生人直呼名字,而後者也許能夠保護你。”
加拉爾將鬥篷的衣襟拉得更緊,“大人,”他試探地說,“你認為海姆達爾舅舅會殺了我嗎?”
“追捕者?噢,也許會,也許不會。”法師想了想說道:“如果你執意前往熔岩之城,那海姆達爾的殺手會帶著你的頭顱向他複命;如果你現在就回普拉亞,我倒覺得他會成為一個疼愛弟弟的好哥哥,幾年之後還會將你埋在家族墓園最顯眼的位置,請來紅衣主教為你主持葬禮。”
加拉爾臉色發白。
“你沒有選擇。”夏仲為他總結道:“如果王子沒有死去,或者他有了一個正統的繼承人,那你也許能夠在蒙奇諾爾的庇護下度過輕松愉快的一生。不過他既然死了,也沒有一個合法的繼承人,那王室的選擇只剩下你哪怕是個私生子,但如果母親是蒙奇諾爾家的小姐則另當別論,這意味著你的血統是最為純淨且高貴的。”
“國王需要一個形象正面的繼承人年紀幼小,出身高貴卻身世坎坷,沒有任何**嗜好,學識豐富,舉止高雅,”法師似笑非笑,“就我看到的部分來說,蒙奇諾爾家的貴族教育做得還不錯。”
“我到熔岩之城去只是因為……”男孩的聲音低落,“我想起碼能在父親下葬之前見他最後一次。並且,”他補充道,“我那素未謀面的祖父,現在的博恩瑟阿斯加德國王第一次召喚我。”
“我想國王的召喚並非想象中那樣機密。至少你的外祖父和舅舅知道得一清二楚。”法師忽然有了一個微妙的停頓,“噢,我想我們快到了。”他說道,並且舉起手指向某個方向,“食物的香氣果然具有非比尋常的穿透力。”
的確如此。不管是法師還是男孩,亦或者是沙彌揚人和半身人,全都在細密的雨水,潮濕的空氣中聞到了那絲若有若無的食物香氣,這氣味讓他們瞬間感覺道胃袋空空蕩蕩,全身的力氣都在穿越森林中用得乾乾淨淨。
“我想用不了一個卡比的時間,我們就能坐進乾燥溫暖的旅館裡,我一定會要最大份的烤肉和淡啤酒!”古德姆恨不得立刻就撲到餐桌邊上,他的臉上顯露出一種夢幻的表情,“噢,一定得是馬迪亞山羊的小肋排,想嫩多汁,咬在嘴裡不用撕咬肉就自動滑進喉嚨……”
最後連沙彌揚人都舍不得將他從白日夢裡叫醒了。
這漫長的森林之旅的確快要結束。 旅人們明顯感到樹木的數量在減少,而地面也開始出現類似小徑的道路,沙彌揚人還發現了一支破舊折損的箭和幾根燃燒過的樹枝,人類活動的跡象在這裡越來越鮮明,這也意味著他們離諾塔越來越近。
同時這也讓加拉爾不安起來。他攥緊了鬥篷的一角,然後在昏暗的天色裡盯著法師的背影,直到眼睛酸疼也沒有想移開視線的打算。
“您真的會在諾塔將我交給蒙奇諾爾家的人嗎?”加拉爾感覺自己的心臟似乎被一隻無形手攥了起來,他緊張得簡直喘不過來氣,“就像您之前說的那樣?”
法師用看白癡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別傻了,男孩,”夏仲的語氣冷淡地不肯多付出半個湯匙的熱情,“我以為和你說了這麽久的話你至少該明白點什麽。”
“既然你那多疑的舅舅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你,那海姆達爾更不可能會放過順手救了你的我們秘密在死人的嘴裡才安全。既然這樣,帶上一個現在瘸了一條腿兒的男孩總比和一群瘋子殺手打交道來得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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