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表達對“№仩偙寵兒№”兄一萬幣打賞的厚愛,今日加更一章,祝各位端午節快樂。
小寶忍痛從懷裡摸出一張一千兩銀子的會票,放在桌上道:“這是小的積攢多日一些積蓄,娘娘請笑納。”
恭妃斜著眼睛看了一眼,嗤笑道:“這年頭,官帽子這麽不值錢嗎?這點銀子也就能買個七品官。”
小寶撓撓頭:“不是吧娘娘,小的現在就是七品官了。”
恭妃一把將會票拿起來塞進袖子裡,板著臉道:“是嗎?那正好,省的本宮再傳你秘訣了,你走吧。”
小寶大怒,想想還是把氣壓下來不敢發作,陪笑道:“小的忘了,這兒好像還有一些積蓄,是小的存起來以後娶媳婦用的。”
說著話,又從懷裡摸出兩千兩會票放在桌子上,眼巴巴地看著恭妃。
恭妃出手如電,一把將會票扯過來塞進袖子裡,笑眯眯地端起茶杯開始喝茶,看也不看小寶一眼。
小寶呐呐道:“娘娘……?”
恭妃眼睛隻管盯著茶杯中的茶葉末子,頭也不抬道:“本宮現在頭疼得很,有些事一下子想不起來了,你過些日子再來吧,說不定本宮到時候就想起來了。”
小寶瞠目結舌,這娘們太難纏了,一眨眼就黑了老子三千兩銀子,連一個屁都不願意放給老子聞聞,果然是深得官場黑厚要訣,老子要是一生氣扭頭就走了,這三千兩銀子恐怕也就當喂狗了。
咬著牙,哭喪著臉道:“那還請娘娘給個說法,小的家底子薄,真要不行就回家賣房賣地,也要治好娘娘的頭疼。”
恭妃歎口氣道:“唉,你不要以為本宮貪圖你些銀兩,這些銀子最終還是要花在你身上的,當然,你若是再拿出五千兩銀子,順便治一治本宮的頭疼病,也算你還有些孝心。”
小寶心裡大罵,你又不是老子的親娘,還想要老子的孝心,老子掙點錢容易嗎?這都是拿趙檔頭和華公公兩條命換來的,你一開口就整走八千兩,還好意思說最終要花在老子身上,也不知道最終會便宜哪個俊俏的小太監。
可惜恨也沒有用,前面都整走三千兩了,再不出最後五千兩,今天就算是賠到姥姥家啦,怪不得當上官後都要拚命的搜刮,敢情這官當之前都要大出血啊。
無奈地又從懷裡摸出五千兩,跟割肉一般顫顫巍巍放在桌子上,口中帶著哭腔道:“這是小的最後家底子,實在是沒有啦,娘娘您頭疼要是還不好,小的現在就出去跳井死給您看。”
恭妃噗嗤一笑,差點噴了小寶一臉茶葉:“你這小崽子,少跟本宮貧嘴,本宮敢跟你打賭,你這懷裡要是搜不出來幾萬兩銀子,本宮就出去跳井死給你看。”
小寶見恭妃眼睛又盯上了他的懷裡,這一驚可是非同小可,忙不迭地往後一跳,打定主意,要是這娘們還敢上來搜身,老子撒腿就跑,這八千兩銀子就當老子喂狗了。
恭妃拿過來桌上那五千兩會票,悠悠道:“別害怕,本宮沒那麽貪心,這條計策要是給了你,保證你不但能把廣東那邊的功勞搶過來,最少還能發個十幾萬兩銀子的大財,你說你這八千兩銀子花的虧不虧?”
小寶眨眨眼,懷疑道:“小的書讀的少,娘娘你不要騙我。”
恭妃又是一聲嗤笑:“萬歲爺這兩年熱衷於往各地派出礦稅使以充內庫,廣東那邊路途遙遠,到還沒來得及派人過去。你現在還兼著東廠大檔頭職務,若是能說服萬歲爺,派你去了那邊,正好可以明裡征稅,暗裡刺探白蓮教征剿進展,關鍵時候出頭搶功,豈不是一舉兩得?”
小寶一驚,礦稅使他當然知道,這是萬歷皇帝在歷史上最受爭議的斂財手段,滿清寫史,將這一施政寫的罪大惡極,更是將萬歷寫成一個極其貪婪昏庸的皇帝,為自己的享受向全國派出大量礦監稅使,搜刮民脂民膏,最終激起民變,天下大亂。
可小寶知道,歷史上的礦監稅使政策雖然也滋養了大量貪官酷吏,趁機為非作歹,大發橫財,但總的對當時的時政來說,還是利大於弊,這些征收上來的銀兩,絕大部分最終都用到了邊疆兵餉和國內救災上,成為萬歷三大征能順利進行的保障。
至於說那些派出的礦稅使趁機為非作歹,這又豈是一個萬歷皇帝所能控制的,華夏歷史上下數千年,歷朝歷代,莫不如此,即使到了新時期又能如何?還不是尤其過而無不及?
小寶思索一下,疑惑道:“這個,搜刮些銀兩倒是不難,只是征剿白蓮殘匪屬於軍政,小的身為礦稅使,如何能插的進去手?”
恭妃沒好氣道:“你不是還領著一個錦衣衛總旗官職嗎?錦衣衛為此事派出那麽多緹騎,你就不知道順便領一路緹騎過去?順便這兩個字的奧妙你懂不懂?沒便宜的時候你就是順便,有便宜的時候你就是堂而皇之。”
小寶恍然,摸著腦袋喜笑顏開道:“對對對,娘娘說的極是,能佔到便宜,咱就是堂堂正正的錦衣衛,沒便宜佔時,咱就是堂堂正正的礦稅使,左右逢源,能進能退,小的懂了。”
恭妃笑道:“本宮傳給你的升官發財秘訣全在這左右逢源四個字上,永遠要給自己立於不敗之地,再加上懂得什麽時候進而搶其功,什麽時候退而避其禍,等你領悟到這些,難道還不值八千兩銀子嗎?”
小寶嘻嘻笑道:“值,值,別說八千兩,就是八萬兩也值了。”
恭妃哦了一聲,又拿眼睛斜著看他。
小寶一驚,知道自己冒傻氣又要開始給自己挖坑了,立即閉嘴,飛快地給恭妃躬身道:“小的告退,娘娘早些歇息,保重鳳體要緊。”
說完話,不待恭妃作答,飛也似的轉身跑出屋門,頭也不敢回一下,屋內傳出恭妃咯咯的嬌笑聲。
待回到自己屋裡,坐在床上將這些事又在腦子細細過了一遍,終於下了決心往廣東走一趟,畢竟自己現在已經脫離了太監身份,這個重華宮是絕對不能再住下去了。
雖然跟廠督大人說明自己是奉皇上密旨來監控一下重華宮動向的,但以未淨之身久住深宮,如果再住久了,勢必要給自己帶來隱患,因此,趕緊這兩日就找廠督大人,說明自己任務辦理完畢,馬上就要搬到宮外去住。
一想起搬到宮外就要和小茹那丫頭住在一起,心裡就癢嗖嗖的,充滿期待。十六歲的身子,三十歲的心,兩世為人還是個小初哥,唉,說出去都丟人。
把自己的寶貝都翻出來歸置歸置,所有的銀票都揣在身上,靴筒裡的小匕首是什麽時候都不能缺少的,霧隱珠與混天雷也都仔細包好,準備明天一早就隨身帶著出宮,至於華公公的那個裝刑具的匣子,明天也提出去交給陳亮,其他就沒什麽了。
迷迷糊糊和衣睡到半夜,看看時辰也差不多了,就爬起來去茅廁見魏忠賢,把對他的安排告訴他一聲,還有,以後他就是自己在宮內的傳話人,保證自己與王安之間的溝通順暢。
待走到茅廁,月光下遠遠看見一個嬌小的黑影正躲在矮牆外面,小寶知道肯定是月兒,心頭有些疑惑,往常這個時候,她應該跟魏忠賢抱在一起做一些卿卿我我的動作了,為何今晚只有她一個人,還如此小心翼翼的樣子。
再往前走幾步,月兒被他的腳步聲驚動,回過頭衝他招手,並且示意他小心一點,小寶心中更加奇怪,這丫頭又在搞什麽鬼?
走到跟前,月兒緊張地附在他耳邊道:“今晚魏大哥沒有來, 裡面倒恭桶的是兩個不認識的老太監。”
小寶一驚,魏忠賢明明白天就自己回宮了啊,為什麽晚上沒有過來呢?莫非是出事了?
悄悄走過去,趴在矮牆上往裡一看,果然是兩個面容陌生的老太監在裡面忙活,他略微思索一下,示意月兒在這兒別動,自己過去看看。
進了茅廁,兩個老太監抬頭看他一眼,並沒有在意,隻以為是一個半夜上茅廁的小太監,繼續忙著自己的活兒。
小寶沉聲問道:“負責這裡的不是小魏子嗎?今夜為何沒來?”
兩個老太監對他這小崽子自然沒什麽好恭敬的,見他說話大刺刺的,也不去理他,嘴裡還在嘀咕:“小崽子說話如此無禮,真是沒有禮數啊,這宮內的小崽子們,如今真是沒了咱們那時候的教養。”
小寶大怒,掏出懷中東廠腰牌往他倆眼前一晃,喝道:“本檔頭問話,為何不回?”
兩個老太監萬萬沒想到小寶竟是東廠大檔頭,這一下被唬的魂飛天外,慌慌張張趴下來磕頭,嘴裡連聲道:“老奴不知道大檔頭當面,還請恕罪。”
小寶冷聲道:“快些回話,以前負責這裡的小魏子呢?”
一個老太監戰戰兢兢道:“回大檔頭的話,小魏子昨日與老程推糞車出宮,回宮時只剩下他一個人,還把糞車弄丟了,淨軍大領班十分生氣,正在審訊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