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國,旗木道場。
旗木鬼太郎一個月前秘密退出國都,去主持後方大局。此刻旗木世家在國都的高層,也就剩下武羅,翔,以及朔輝了。
武羅端坐在榻榻米上閉目養神,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不多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寧靜。
“大人。”匆匆趕來的族人匯報道,“木葉亂了,族長已經動手了。”
武羅的雙眼豁然睜開,望向一旁的朔輝與翔。
“我們也該動手了。”武羅微微沉吟道。
旗木道場內,實際上只剩下了數十個族人,他們在得到武羅的命令之後,也紛紛收拾行囊,準備趁著月色,脫離國都。
但就在武羅剛剛走到正門的時候,一個陰柔的聲音忽然傳來。
“武羅大人,這麽晚了,不知道您要去哪啊。”
武羅臉色微微一沉,回身望去,看到一隊人馬正在緩緩靠近旗木道場。
他看著為首的那個中年人——內衛宗次郎,火之國現任太政大臣。
當初在卡卡西的授意下,旗木一族選擇收縮體系,上繳權力以避免不必要的猜忌,因此鬼太郎和翔都從高位上退了下來,僅剩武羅一人繼續在大名府維持旗木在高層的話語權。這個宗次郎,正是那時候升起的政壇新星。
“原來是宗次郎大人啊。”武羅面色和煦地迎了上去,“不知道您這麽晚了帶著一隊府軍,是要去哪啊?”
“正要來通知武羅大人。”宗次郎的笑容陰測測的,“大名說今晚恐怕國都會不太平,還請您老老實實呆在旗木道場裡。”
凌已經悄無聲息地靠近了過來,作為武羅最鋒利的一根毒刺,她已經做好了隨時動手的準備。
但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一直位高權重的武羅,卻是一瞬間出手了!
一柄太刀自他的和服袍袖中滑出,幾乎是一瞬間,武羅便斬出了一道精準的弧線,切開了宗此郎的咽喉。
“呵...”他冷冷地笑了笑,以一種與他平時截然不同地笑容掃了掃愣在原地的府軍,“在官場上呆了數十年,這些人都快忘了我是武士世家走出來的子弟了吧。”
旗木世家的子弟,都從未放棄過對自己手中太刀的淬煉!這位官場上的老狐狸,在握緊太刀的一瞬間,就變成了一隻擇人而噬的惡狼!
隨後他不再看倒在地上的宗次郎,而是袍袖一揮,發出一聲怒吼。
“向北突圍!”
隨著他一聲令下,訓練有素的旗木族人也是暴起發難,一瞬間就與前來圍堵旗木一族的府軍戰在了一處!
與此同時,大名府內。
“報!”一名軍士急匆匆地趕了進來,“宗次郎大人被殺,旗木一族正在強突!”
“呵呵呵...”片桐川笑著搖了搖頭,“武羅先生一如當年一般果敢狠辣啊...”
語畢,他話鋒一轉。
“封鎖四城門,府軍全部出動,不留活口!”
“是!”
隨著片桐川絕殺令的下達,陷入包圍當中的旗木族人身上的壓力驟然增大,一行人只能且戰且退,好在旗木一族論單兵作戰能力要高出普通士兵一頭,再加上巷戰地形複雜,一時半會倒也堅持得過去。
“父親大人。”凌一邊砍掉身邊一名士兵的腦袋,一邊靠近武羅,“還殺得動麽?”
武羅咧嘴笑了笑,這個木訥的傻姑娘,或許在她眼裡,“還殺得動麽”就是此刻最能體現出關心的話了吧。
“放心吧。”武羅揮刀逼退敵人,露出一個安心的表情,“這點程度,可還難不倒我喲。”
“一會如果情況不對,我先保護您...”凌焦急地開口。
但還未等她說完,一枚銀白色的信號彈忽然從不遠處的北門處掠上了半空。
所有的旗木族人微微一愣,隨即陷入了狂熱之中!
銀白色,是族長到了!
“聽我命令,集中全力向北門衝擊!”武羅一聲大吼。
他們本已經絕望了,但那枚信號彈卻又給他們帶來了一線生機,北門,族長已經控制了北門!
本身以卡卡西的實力,要拿下一座城門也絕不會這麽簡單。但當卡卡西出現,北門城衛長即將下令進攻的時刻,一向深得他信任的副官卻忽然出手,斬下了他的頭顱!隨後整個北門城衛忽然就陷入了混亂當中,不斷有朝夕相處的戰友對著己方刀兵相向,而卡卡西等人也是趁亂躍上城頭,一舉控制了北門局勢。
“族長,北門城衛內安插的三十名種子,陣亡二十六余四。”在城頭戰火漸漸停息,旗木一族也扼守住了城樓兩側樓梯阻斷城衛的增援之後那名副官忽然上前匯報道,“屬下本來應該早點發現這一次事端的,但是大名府很謹慎,直到十分鍾前才將封城令傳到我們手中。”
“不怨你。”卡卡西搖了搖頭,目光緊緊盯著城裡正在突圍的旗木族人,“死守一小時,一小時內武羅他們如果還不能突圍到北門,我們就撤。另外,派幾個人把我帶來的五百張引爆符貼在這城樓上。”
“是!:
“一個小時?!”雪凝有些著急地看著卡卡西,“一個小時他們不可能出來的!爺爺還在裡面!”
“我們的狀態,最多死守一個小時。而且...雖說長老團的死會造成很大的混亂,但木葉的追擊部隊最多一小時後就能趕到,耽誤太久,我們所有人都要葬生於此。”卡卡西搖了搖頭,“我給武羅還留了張底牌,就看他...什麽時候用了。”
城內的情況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樂觀,雖然武羅從最開始就選擇了最為正確的方向,但以他們不到一百人想要殺出府軍的包圍圈卻無疑有些困難,眼看城門就在不遠處了,可他們卻只能據守原地,再也無力前進分毫。
“老家夥。”在擊退了府軍的又一輪進攻後,翔忽然咧嘴笑了笑,“恐怕是突不過去了啊。”
“不,還有一線生機。”武羅喘了口粗氣,指了指身後的那輛馬車。
翔微微愣了愣,不知道武羅是什麽意思。
“再前進十米,只要還能衝過去十米,就夠了!”武羅卻沒有解釋,只是自顧自地怒吼。
旗木翔沒有繼續問下去,這麽多年一起在政界沉浮,他知道武羅這麽說,就真的是還有一線生機!
周圍疲憊不堪的旗木族人再一次發動了衝擊,巷戰將府軍的人數優勢減弱到了最低,但即便如此,依然是有不少旗木族人被亂刀分屍。
“武羅!”旗木翔一聲怒吼,“距離夠了!”
“凌,拿好這個。”武羅從懷中掏出一張結界符,遞到凌的手中,“一會拿著它站在族人們前面。”
凌詫異地拿住符咒,還未開口詢問,卻見武羅向著馬車奔去。
“翔,朔輝,原地死守,一會帶人突圍!”武羅一聲大吼,隨即翻身上馬,呼嘯著衝了出去。
“武羅!”旗木翔一聲怒吼,卻已經來不及阻止了!
卡卡西站在城頭,看著駕著馬車向著自己這邊衝來的武羅,他依然不發一語,但雪凝卻感到,他四周的溫度似乎都在一瞬間下降了不少。
那匹馬已經身中無數箭矢,而武羅也是一樣,一人一馬就這麽倔強地繼續衝擊著,孤獨而又決然。
“那美好的仗我已打完,應行的路我已行盡,當守的道我已守住。”武羅忽然張嘴,噴出了一大口鮮血,隨即從懷裡掏出一個火折扔到了那口箱子上,“只可惜...看不到未來的輝煌了。”
卡卡西長歎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只有他和武羅兩個人知道那口箱子裡裝的是什麽——那是卡卡西派人秘密購辦的引爆符,合計...兩千張!
整個國都在一瞬間顫抖了起來,隨後,一股滔天的氣浪席卷而出,北門和旗木一族之間的所有阻礙,全部化為了飛灰,包括...旗木武羅。
這隻混跡官場一輩子的老狐狸沒有將這張關鍵的底牌告訴任何人,甚至連旗木翔都不知道,為的,就是在最關鍵的時刻揮出這足以翻盤的一刀!
哪怕...代價是他自己的生命!
“全速...突圍!”旗木翔抹了抹眼淚,帶領著在結界符保護下未受到衝擊的族人最後一次衝向北門!
“哥哥。”雪凝開口,伸手指了指正在趕來的旗木族人。
“接應,撤出之後炸毀這裡。”卡卡西冷聲發令,“斷後交給我來。”
“是!”周圍族人立刻應聲。
看著周圍已經陷入狂熱中的族人,卡卡西卻無奈地搖了搖頭,眼神飄向了遠處的大名府。
“片桐川,你就只有這點底牌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