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 jun 09 23:13:38 cst 2011
燈光昏黃,搖曳不定,將坐在椅子上女子的身影長長地投在雪白牆上。,一路有你! m女子長發及腰,披散削肩上,兩手支頤,陷入沉思中。
英蓮讀完可卿的信,反覆在內心咀嚼,“弟與蓮妹自小相處甚契,對妹敬且慕”,幾個字象閃電映入心中,歎道:“原來如此。”
她想到,原來秦可卿向秦鍾提出促成其和遠眉之事,秦鍾未痛快表態,可卿便懷疑是秦鍾因為對英蓮敬且“愛慕”,才不接受遠眉。而遠眉論家世,論才乾都是可卿中意的,秦鍾他日失去了姐姐這個靠山,還有甄家以作支持,否則只能作薛家的夥計。更難得的是,遠眉不計較秦家的門第不如甄家顯貴,願意下嫁,以後也會真心對待秦鍾。
但是,可卿的苦心並不被秦鍾理解,所以她在分析原因後,便認定造成計劃的障礙的人就是“自小相處甚契”的英蓮,因此才在病中掙扎著寫信,表明自己的態度,甚至不惜以金錢收買英蓮,以圖斷了兩人的想法。
英蓮苦笑著,自己自然比不上遠眉,哪裡能是秦家合適的當家奶奶人選,可卿的顧慮是可以理解的。可是自己恰好也是想促成他們二人的,與可卿的想法不謀而合,哪裡還用得到錢帛開路呢,所以可卿的用心反而顯得多余而可笑了。
反過來,英蓮又為可卿在生命盡頭時,完全為弟弟前途著想的心意所感動。正是這樣心意才使得那樣高貴、高傲的賈府大奶奶,不惜通過這種方式,低聲下氣地向她寫信相求,並以私房錢相托。可見,即使在“侯門深似海”的官宦家,在人人處心積慮為自己爭取的富貴地,猶存未能泯滅的至親真情,它們象在鐵砂中偶爾翻滾出來的珍珠,耀眼奪目,感人至深。
英蓮沉思良久,愈加堅定了幫助秦鍾、遠眉兩人的決心,這才覺得困意上湧,遂將絲帕疊好,與戒指一起重新塞入荷包收好,才解衣**,在窗外呼呼的風聲中睡去了。
薛蟠比預想的早回來了幾天,一回來立即就宣布了個特殊消息,如向熱油鍋中灑了把鹽,還未曾消停多長時間的整個薛府又沸騰開來。
那是傍晚,英蓮和同喜等人正侍候薛夫人用晚飯,外面聽得丫鬟喊了聲:“大爺回來了。”語音未落,裹著一股寒氣,薛蟠已大踏步進來,上前向薛夫人行禮。
薛夫人喜得叫人趕快扶起,心疼地嗔怪:“大冷天的怎麽倒脫了大衣服?”薛蟠回道:“那大氅到門口才脫的。急著見母親,未來及換衣服。”
同喜已倒了熱茶來,薛夫人拉薛蟠在身邊坐了,問道:“蟠兒回來得好快,喝些茶暖和下,與我好好說說京裡的情景。”
薛蟠呼地喝了口茶,說道:“很好,全都很好,讓母親別掛念。”
見他說話沒頭沒尾的,薛夫人有些急躁,拍著他肩膀道:“這孩子,說起話來,讓慢性的人也能急死。什麽全都很好,你倒是細致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