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 jun 19 10:59:53 cst 2011
琴兒越哭情緒越發激動,乾跺著腳,隻說:“就是怨他,就是怨他。”索性跑去外間,趴在**上嗚嗚地哭個不停。
遠眉僅穿著藕合色綾襖,伏在靠枕上,一把青絲半披肩半遮面,臉埋在雙臂間,雖未聞聲音,也可見肩頭微微抖動。
英蓮聽著是與秦鍾有關,不敢亂勸,陪著落幾滴眼淚,說道:“過年本來喜慶的日子,這可是怎麽說的。”仍舊到外間來拉琴兒,問事情究竟。
琴兒嗚咽哭著,抽抽搭搭,斷斷續續的話已是不清,又被抽泣聲割裂得支離破碎,語句中反覆提到的就是“秦少爺”三個字,再就是“大爺也不管”、“他還非得回去”等,聽得人丈二和尚,理不出半點頭緒來。
英蓮著急地低聲說:“傻丫頭,你隻管哭,有什麽用。惹得小姐也哭,對身體更不好。”勸之再三,又倒了杯溫茶,讓慢慢喝了幾口,才眼見得琴兒漸漸穩定情緒,一邊整理著鬢角,一邊開始講述。
這時,門簾一挑,進來一個青年男子,湖藍蜀錦夾衣,白色儒衫便裝,飛揚長眉微皺,流轉星眸含憂,正是甄遠方。
英蓮忙站起,福身施禮,遠方道:“那日遠眉就說將英蓮妹妹叫來熱鬧熱鬧,我覺得年下薛府中事務也定然不少,便沒應允,不想她還是叫你過來了。既過來了,不妨多住幾日,大家一起過年更熱鬧些。”
英蓮見他說的親熱,就像親戚間兄弟姊妹走動一般,絲毫不見外,心頭不禁一熱,也不再提“叨擾”一類的客套話,直接問道:“遠眉姐姐才幾天不見,怎的如此不精神了?”
遠方眉頭皺得更緊,直搖頭。待詳細問了琴兒,姑娘吃飯怎樣,可曾吃藥等,便引著英蓮出來,到得廂房中,兩人落座。
一時兩人皆不語,房間內充斥著沉默,遠方無力地垂著頭,似乎陷入了沉思。英蓮憋不住,說道:“聽得琴兒反覆提到秦鍾哥哥的名字,事情可是和他有關系?”
遠方緩緩抬起頭來,英蓮才看到他的眼中布滿了血絲。
遠方揉著太陽穴和印堂,那裡脹得生疼,直到印堂揉搓得發了紅,他才從頭開始說起來。
前幾天,遠方因秦鍾才喪失了唯一的姐姐,怕他心情煩悶,且孤身一人過年頗淒涼,便盛情邀請他到甄府來過年,秦鍾本就和遠方脾氣相投,痛快地答應了,搬來住在遠方所在院落的廂房中。
遠方、遠眉與秦鍾說話間,無意間說起以後的打算。秦鍾說父母的意思,既然姐姐已沒有了,金陵便沒了依靠,他孤身在此,還不如依然回南方去。眼看歲數不小,便在當地安家,一則照顧父母,二則還有產業,也可照應。
遠眉那兩天身體本來有些不自在,便突然加重了,飯也不好好吃,藥吃了也吐,幾天下來,本來明朗的一個人,竟真成了弱不經風的嬌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