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 jun 18 00:21:27 cst 2011
大過年的時候,遠眉病倒了。(百度搜索m)
琴兒來找英蓮時,眉眼間難掩焦急,幾次欲言又止,隻反覆說:“甄姑娘不知怎的就懨懨的了,想著蓮姑娘很是投機,我就鬥膽來找蓮姑娘,好歹去看看她吧。”
薛夫人本就心軟,想到遠眉和寶釵年紀相仿,同樣是孤身在外,沒有父母跟著,她做母親的心一下激發出來,頓生憐惜之意。再者甄家乃官宦世家,本就是應該結交的對象。因此便說道:“大年前後橫豎就是吃酒、看戲,府裡也沒別的事,況且我跟前有的是人,你也不用立規矩了。既然甄姑娘看得起你,你就多陪陪她,在甄府中熱鬧幾天吧。”
同喜去了薛蟠屋裡,原來的許多事情英蓮都接手過來,並不是沒有事情乾的,但薛夫人這樣吩咐了,英蓮自然開心。年輕人沒有個不好玩的,樂得躲開“忙年”且逍遙,英蓮忙答應著,稍作準備後,又給薛夫人磕頭拜了早年方去了。琴兒也施禮感謝了,回去的路上將薛夫人盛讚了一路。
英蓮縱然在路上已聽琴兒講了遠眉的情形,當見到遠眉時,還是心中一下揪緊了。
那平素愛說愛笑、遇不平揚眉而怒的年輕女孩,如同一朵霜打了的花朵,無力地靠在枕上,呆滯的目光隻閃一下,就又繼續合上了眼。
旁邊站著一個小丫頭,手中捧著一碗參湯,滿面無奈,顯然遠眉剛剛拒絕了她。琴兒無聲地歎息了一聲,接過那參湯,捧到遠眉唇邊,輕聲說:“姑娘好歹喝點,你看我將誰領來了。”
遠眉這才極不情願地睜大了眼睛,看到了英蓮一眼,便說:“你可算來了,我以為大年下的,你過不來了。”
英蓮就著**沿坐下來,驚訝地說道:“那天從賈府回來時,你還好好的。怎的幾天就憔悴成這樣,換了個人一般?”
琴兒著急地說道:“前幾天好好一個爽朗的人,眼看一天比一天蔫,跟一朵花似的,一天乾枯似一天,竟成了一個病秧子了。尤其是。。。。。。”說著看到小丫頭還站在旁邊,就住了口。
幾個人半拉半扶,才將遠眉扶起,喂著勉強喝了幾口參湯。
英蓮見遠眉的情景,險些滴下淚來,問琴兒道:“可找大夫看過了?是什麽症狀?吃了藥沒有?你家大爺可想別的法子了?”
一連串問得琴兒著急,四顧屋內沒了別人,便放開膽子說道:“自從秦鍾少爺住進甄府,就開始有了病的苗頭,越和他接觸就病越重。我看八成和他脫不了乾系。。。。。。”
遠眉在枕上試探著坐起,長長地伸出一隻手來製止琴兒的話,雪白的手指,瘦得露出條條骨骼。半晌只是微弱的一句:“別說他,和他沒關系的。”
琴兒更急了,望著遠眉乾瘦的手指,道:“怎的沒關系?你都這樣了,還護著他做什麽?”一語未了,眼淚已嘩嘩地流淌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