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 jun 05 19:03:09 cst 2011
英蓮低頭不語,薛蟠凝視半晌,心中已翻滾了幾個來回,想施展些手段治服她,想上去抬起那玲瓏的下巴,看她在想些什麽,或乾脆從炕沿上揪起來直摔到地上,讓她淚流滿面,但最終他什麽也沒做,只是頹喪地跌坐在炕上。,一路有你! m
如果換了別的丫頭,他早就一個窩心腳踹了過去,再讓來貴打上幾個嘴巴,可是面對這個女孩,只是她的泫然欲泣就足夠讓他不忍。如果說寶蟾是用豐腴的身體和柔媚的體貼使他不願狠下心來,英蓮是以什麽讓他心軟,他自己也不明白。他只知道在見不到時,常常發狠,可是一見了她,見她公事公辦的樣子,雖然令他恨得牙根癢癢,心腸卻是硬不起來。
他不再理她,自顧端起炕桌上的酒杯“咕咚”一口灌下去,夾了兩片水晶牛肉放在嘴裡,粗野有聲地嚼著。想再喝酒時,杯已空了,酒壺在旁邊的長幾上。他手指敲幾下炕桌,指著酒壺向英蓮示意,英蓮隻得站起來,將酒壺拿了過來。見薛蟠的圓睜著眼睛盯著酒壺,少不得抬玉腕,徐徐將酒倒入杯中。薛蟠端起杯,隻喝半口,便說道:“大冷天的,怎的喝冷酒?”
英蓮一摸酒壺果然冰冷,說道:“我去叫寶蟾姐姐來。”
薛蟠粗聲道:“有叫她的功夫,你就燙來了。”
英蓮隻得取了燙杯,注進熱水,放入燙盅,熱了一會兒,才將盅裡酒倒入壺內。輕移蓮步,走到炕桌前,重新在杯內斟上。
薛蟠看她如此柔順服侍,火氣也下去些了,慢慢喝著酒說道:“你且坐下,我這一去幾天,有些事情要交待。”英蓮本想在腳踏上坐,薛蟠示意在炕上對面坐下即可,她不敢違拗,側身坐下。
薛蟠喝一口酒,即將杯子蹲在桌上,讓英蓮為他倒一口。英蓮索性將酒壺便握在手中,隨時為他添加。
薛蟠喝得順心,臉上漸漸和緩許多,說道:“說話間,你家姑娘年後就冊封昭容娘娘了,這前前後後許多人都幫了忙,年前要表示的人就更多了。我本打算幾日內就回來的,恐怕不會這麽便宜了。秦鍾辦喪事忙得沒精神,你多在鋪子裡走動些,不要讓夫人太費神。她為了妹妹的事,忙了這幾年,精神有些不濟,須多休養。”
英蓮聽他說的話在理,且懇切,心中生了幾份敬重,站起身回道:“大爺隻管放心,英蓮一定多用心,為夫人分憂。”
薛蟠道:“夫人、姑娘一直稱讚你,原是沒錯的,我也放心。只是別搭訕那些沒用的旁人,就更好了。”說著,眼睛隻瞟著她。
英蓮見他本來說話比以前穩重許多,才有了尊敬之心,忽然余光中見神情有些不對,沒想到他就說出“搭訕沒用旁人”的話來,心內暗道:“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遂一聲不吭。
再說那寶蟾走出不遠,一直聽著屋內動靜,只聽薛蟠幾個高聲後就沒了聲息,很是納悶,就借故走進屋內。見英蓮正手執酒壺為薛蟠倒酒,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鼻中輕嗤一聲道:“我說怎麽沒了聲音,原來黃鶯抓著鷂子腳,這可對路了。當著人裝著清高地不進來,背著我們貼身侍候著。可見是個會做巧宗的狐媚子。”
一番話,說得英蓮滿面通紅,銀牙咬住嘴唇,手直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