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 aug 05 14:17:12 cst 2011

　秦鍾向遠眉舉杯戲謔地說道:“我們已斟滿了你月宮的桂花酒，芳香撲鼻。你可聞見了?”

　遠眉原本也不是矯情之人，加上方才的興奮未消，便愈發放得開，調皮地說道:“怎麽嫦娥沒給你們倒酒，你們就自斟自飲起來了?”

　遠方哈哈笑道:“這有何難，不防換了大杯，嫦娥妹妹再斟來，咱們痛飲。”

　遠眉笑嘻嘻地真讓換了稍大些的玉色琉璃杯，提裙擺款款起身，徑直自“吳剛”手中接了酒壇來，仔細斟滿了。

　秦鍾見只有兩杯，便說道:“既然一起痛飲，當然你們也須斟上，才顯得親厚。”

　遠方也道:“今天家宴難得，女孩們平時清靜慣了，也無此機會。既然是為你慶生辰，且放開規矩，權當大家夥熱鬧。”

　遠眉笑逐顏開，性格中那幾分豪爽盡拿了出來，向英蓮拍手道:“咱們天天拘著，這會兒也樂和樂和。”英蓮不好意思駁了她的心意，隻得笑著應承，眼睛望著那剔透的琉璃杯中琥珀酒，心下卻是十分膽怯。

　這時菜肴已如流水般上了桌，遠眉將另兩隻杯也斟滿了。琴兒等大丫鬟、友兒等小廝們忙著服侍布菜，眼睛卻巴巴地盯著酒杯。

　遠眉知道他們平時家規嚴謹，不敢多說一句，不敢多動一下，也是盼著能有個寬松的時候。便說道:“你們的心眼裡想什麽我是知道的，都別在這裡圍著眼饞了，我們自己吃，也不用你們。你們自去熱鬧一下，隻別過分了。”吩咐在側房中設了兩張桌子，分些酒菜過去。那小廝、丫頭們答應著，無不衷心地感謝姑娘和大爺體貼，高興地過去了。

　遠方向大家舉杯，高聲道:“今天心情又格外舒暢，遠眉的《長袖舞》也是從未有過的好，為遠眉慶祝生辰，咱們暢飲盡興。”

　說著與秦鍾一碰杯，兩人均喝下大半杯。遠眉也抿了一大口，見英蓮尚在躊躇，便說道:“你桂花酒本是自家配製的，不是外面買的烈酒，你且嘗嘗，不礙事的。”

　英蓮怯怯地應著，手緩緩將杯送到唇邊，想先呷一小口品嘗。

　遠眉見她仍在猶豫， 性急地嗔道:“詩寫得如此有氣魄，一杯酒卻如此小心。”將水蔥般的長指甲輕磕杯底，頓時一大口灌入英蓮嗓中。

　那酒初入綿柔，桂花香氣滿喉，回味漸有了辣氣，火苗般燎嗓子。

　遠眉問英蓮:“味道如何?很香甜吧?”

　英蓮大喘了口氣，一本正經回答道:“這酒確實很像你的性子。”遠眉疑惑地望著她，英蓮接著說道:“水般的謙柔模樣，火樣的暴躁脾氣，帶著香氣，也不缺少辣味。”話未說完，自己憋不住，已嗤嗤笑起來。遠眉趕著英蓮，去撕她的臉，兩人鬧作一團。

　遠方與秦鍾俱大笑不止，道:“好個評價，以酒喻人，倒也貼切。”秦鍾更是趁興叫道:“酒兒妹妹，我們來劃個拳。”

　由是，席間賓主不分彼此，幾人你來我往，談笑風生，猜拳行令，甚是盡興。期間丫頭、小廝們有上來敬酒的，遠方也不勸止，遠眉皆高興地應了。

　不知不覺彎月已上柳梢頭，滿院盡染清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