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 nov 24 15:00:00 cst 2011
英蓮和遠方二人注目看那紙片,不禁皆大吃一驚。,一路有你! m
薛蟠手中赫然是一份定婚書。白紙黑字地清楚注明著,薛家交付二百兩銀子,定下英蓮、薛蟠兩人親事,待日後迎娶。文中竟然還寫著“男婚女嫁、兩廂情願、天作之合”,下面簽字摁手印的是“薛蟠、賈雨村”。
“啊?賈雨村?”英蓮大驚失色,脫口驚呼。
“他是誰?這是回事?”遠方見英蓮失了方寸,也隨著驚慌起來。
“那賈雨村是金陵前任府尹,甄兄弟,不,該改口叫大舅哥了,你應該識得此人的。你仔細瞧那印鈐,可不是假的吧。”薛蟠見二人驚慌失措,更是得意十分,搖頭晃腦說道。以手指點那鮮紅印章,正是篆體的“賈雨村”三個字,猙獰地印在紙上,怪獸的血盤口般駭人。
“前金陵府尹?”遠方仍然一頭霧水。
“論說,他是我的姨丈。”英蓮低聲說道,拉著遠方胳膊的手抖得厲害,身體已頹然依在遠方身上。
她簡單說明了和嬌杏及雨村的關系,及賈雨村強迫她進薛府的事,最後說到為其籌款,但卻不知道是這樣結果。
英蓮說著,隻覺得遠方胳膊上的肌肉猛地繃緊了,低頭看,遠方的拳頭早已攥得緊緊地,青筋暴跳,仿佛賈雨村要是就在面前,他便能怒而揮拳一樣。
“這個混帳東西。”果然,遠方怒罵一聲,拳頭也隨著揮出,險些將依在身上英蓮晃倒。
“老賈確實不是東西,英蓮好心幫他脫了官司,他卻在背後算計英蓮。“薛蟠也附和著,隨即又高興地呲著大牙道:“不過,那倒是個識時務的老滑頭。那天是朝庭催款最後一天,我隻稍稍一提,他倒靈光,緊趕著就答應將那借的錢充當英蓮的定錢。要不是他,我也就沒這段和小英蓮的好姻緣了……”
他自顧高興說著,不妨旁邊驚天動地的一聲怒吼“住口”。猛然轉頭,只見甄遠方額角青筋突突直跳,一掌重重拍在花梨木八仙桌上,“嘩”地一聲,震得幾個杯盤跌落地上,摔得粉碎,
再看英蓮,早已頹喪的坐在椅子上, 淚眼婆娑,肝腸寸斷,破口大罵“壞了心肝的奸人,喪盡天良遭報應”,又指著薛蟠斥道:“好個體面的大爺,好個趁人之危的小人”。
薛蟠見甄遠方褪去了溫文爾雅,牙關緊咬,雙眼通紅,凶神惡煞一般盯著他,心中打了怵,加上英蓮的怨恨,也讓他覺得理虧,便一邊將腳步緩緩向外邁,一邊陪笑說道:“事已明了,聘禮我便放在廊下了,半月後大禮來迎娶。”話音剛落,人已掀簾子出去了,率領著一乾薛府來人,逃一般快步向大門走去。
正堂廊下聚集了甄府許多家人,聽得屋內動靜異常,有哭聲,還有遠方的怒喝聲,都相互嘀咕,揣測出了什麽事情,卻不敢貿然進屋去。直待得薛蟠急急帶著下人離開,畫兒才悄悄掀了簾子一角,向屋內窺視。
只見英蓮伏在椅背上泣不成聲,斷斷續續地說道:“這……可怎麽是好?” 遠方背影筆直挺立,雙拳緊握,兀自不動,隻恨聲說著:“小人無恥之極。我們豈能由著他。”
屋內地上磁片、茶漬,一片狼藉。不知何時,長幾上的彩瓷竹影清風花瓶也歪斜了,才插的幾枝粉嫩芙蓉花半數飄零,花瓣繽紛,散落地上,如流落凡間的仙子,美麗卻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