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 ju 09 17:33:32 cst 2011
薛夫人明白英蓮的意思,知道主要原因是寶蟾難纏,略加思索,便向薛蟠說道:“索性將那二人叫了來,我吩咐清楚了也就是了。按理說,這點子事你就應該處分了,還值得這麽折騰麽?” 薛蟠隻訕訕地笑,也不答腔。
不一會兒,同喜和寶蟾雙雙進來。同喜已褪去了起初的羞澀,仍是以前的穩重與從容,一件杏黃的綾襖,水藍的裙子,頭上隻增加了幾件珠翠,整個人如珍珠般圓潤,看上去很是順眼。寶蟾更添妖嬈,胯扭得如搖晃的水桶,渾身的綾羅綢緞,大紅五彩錦繡外套,嫵媚鮮豔得像一隻錦雞。
薛夫人從鼻子裡輕“哼”了聲,說道:“我可不知道,現在姨娘們也穿大紅麽?”眾人都看寶蟾,寶蟾收斂了驕傲,慌忙彎腰回答:“只因過年才穿的。”
薛夫人冷然道:“不是大奶奶,做大紅的衣服就不對,還敢出來招搖,打量我是瞎子嗎?”
寶蟾更加慌張,跪下道:“娘家給的,偶然穿一下,平時並不敢的。”
薛夫人又說:“怎麽連你娘那辦老了事的,也犯胡塗,年下酒灌多了麽?”
寶蟾害怕多解釋再出紕漏,不敢多說一個字,隻不停磕頭,含羞忍辱口稱:“全是奴婢的錯,是我一時胡塗,與我娘並無乾系。”
薛夫人見已煞了她的風頭,才不再問了,也未讓她起身,便吩咐道:“大爺迎親房裡要準備的東西,你們也準備了一些了,需得在這幾天準備完才行。我看人手不足,讓英蓮幫著同喜。英蓮也不用過我邊來,每天直接去大爺那邊就行。”
略一停頓,她面沉似水地凜然接著說:“時間看著緊了,要是再聽到有誰風言風語地亂嚼舌頭,耽誤了正經事,別說臉面顧不得。” 眾人皆垂著頭屏息聽著,寶蟾跪在地上,臉上紅一陣白一陣,臊得隻恨沒個地縫鑽進去。
薛夫人說完,歪在榻上,合了眼,揮手道:“我也乏了,都散了吧。”
薛蟠與英蓮等告退,同喜也扶了寶蟾出來。自那日起,寶蟾果然再也沒有明裡生事,只在背後含沙射影地說怪話。英蓮和同喜主要是在新院子裡忙碌,不常見寶蟾,倒也相安無事。
這新院子在老院子旁邊,一個小門相通,十來間房子,原空閑著,為著薛蟠的婚事全部打掃修葺,屋內一切所需簾帳、**枕都重新換過,陳設古玩俱依照新婚要求置辦,一樣不得馬虎,頗費功夫。
英蓮和同喜順利而緊張地籌劃,日夜趕工,指揮眾丫頭和小廝們一齊,堪堪在正月底將新院子裡都收拾完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