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 ju 10 19:04:26 cst 2011
薛蟠迎親的日子,與寶釵走時的氣派是不同的。,一路有你! m雖然寶釵是入公主府,但當時形勢未明,寶釵又是守拙之人,勸說母親不宜鋪張,以收斂為主,因此儀仗減少許多,未能盡顯榮華。
這次娶親,薛家使出十分力,要在金陵城內顯露皇親氣勢、官商氣派,真是說不盡的富貴**,道不完的奢華氣象,在金陵城一時成為人們飯後美談。
只見處處紗綾扎成花燈燦爛,時時樂手吹奏鼓樂聲暄,院內紅幔高掛,室內豪華富麗。八抬大紅花轎,流水的茶酒宴席,花紙亮麗的糖果,連丫頭、小廝、轎夫、雜役都是一色的簇新衣裳,無一不盡心,無一不盡美,引得來賀喜的人無不歎羨,小孩們追喊一路。
英蓮見到新奶奶金桂是在三天后。這金桂雖衣著華麗,但並無富家女的驕矜,眉蹙春山,眼顰秋水,面薄腰纖,天然**,只在眉梢間繚繞一種初為人婦的嫵媚。
丫鬟們依次上前見禮,金桂均和氣地軟語讓大家起身,並一一賞賜見面的禮物。按照花名冊,英蓮與同貴一起見禮,金桂伸手攔住了,客氣地笑著說道:“你們是太太那兒的,原不用過來的。”
兩人謙卑地回道:“這原是本分,奶奶寬以待下,奴婢們哪能不知禮呢?”
金桂隻得受禮,吩咐各賞賜一塊宮緞料子,又笑盈盈地單獨叫住英蓮道:“你原來就是英蓮,我已聽得同喜妹妹說過,前一段時間妹妹多操勞了,我對這布置很是滿意,足以見得妹妹才能。今天得見妹妹,原來真是玉一般的人品,蓮花一樣的相貌,偏還生著一顆美人痣。”
英蓮福身笑道:“奶奶謬誇獎了,英蓮只是照著太太吩咐做的,而且大多是同喜姐姐眼光,我哪裡就做了多少。隻圖奶奶喜歡,大爺滿意,我們也就安心了。”
金桂見英蓮說話並不張揚,也並不拖泥帶水,心內更是喜歡,抬起縷金百蝶大紅洋緞窄袖包裹的手臂,伸出塗著粉紅寇丹的纖纖細手,將頭上戴的一支鏤刻福字的扁簪摘下,親自插到英蓮發間。
英蓮忙推辭,金桂拉著她道:“我這簪是娘家帶來的,你若過辭,想是嫌禮薄。我們一見如故,我待你和同喜、寶蟾妹妹是一樣的,以後我們可要多親近。”
此話乍一聽,好像很親厚、不見外,有抬舉、拉籠之意,但仔細一品味,同喜和寶蟾皆是薛蟠房裡人,金桂將她們與她相提並論,這似乎就加入了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在其中,是諷刺,還是暗示,抑或是警告......
英蓮覺得像喝著香茶,本來很順口,突然品到了苦丁,心上蒙上了一層陰翳,不由得微覺不快,產生出一絲疑惑。隻得不再推辭,施禮感謝了,退在一邊。
當晚捏著那簪子反覆揣摩金桂的話,回味她的神情,越發覺得她並不是有口無心。那麽她在這樣大廳廣眾之下,第一次見面就這樣說,是什麽意思呢?是表示格外的親熱,還是想挑起寶蟾、同喜的醋意,薛蟠在金桂面前說了些什麽話嗎?英蓮一時也想不明白,直覺上感覺對這個新奶奶還是不要太親近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