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 jun 28 23:00:06 cst 2011
英蓮胸中很是替遠眉不平,生氣地將信箋擲在桌上,那信箋帶著英蓮的怨氣在桌上飛魚般跳動,嗖地一聲跌入秦鍾海藍的衣襟中。(百度搜索m)
秦鍾只見白光一閃,一個輕飄飄的東西直飛入懷中,低頭看,衣襟上靜靜躺著支薛濤箋,拿將起來,箋上幾行秀氣小楷映入眼簾。
“摽有梅,其實七兮。求我庶士,迨其吉兮!......”,待秦鍾看清箋上的詩詞,臉色劇變,詫異地睜大了眼睛,眼光閃爍隱含著複雜的表情,望一下英蓮,再看一下信箋,嘴唇開合幾次,卻未說出一個完整的字來。
英蓮細牙咬著半個嘴唇,下巴繃緊,臉因怒氣有些漲紅,明亮的雙眸閃著灼灼的光,一瞬不瞬逼視著秦鍾,一副只要他再說出“不知道”來就拍案而起的架勢。
秦鍾凝視英蓮片刻,顯然是明白了。他唇角勾起,緊捏信箋的手有點顫抖,站起身來,走到英蓮身邊,一隻胳膊支著桌子邊,彎下身子,眼睛不再躲閃,迎著英蓮的目光與她對視著。
一股強烈的力量從那黑亮的雙眸中噴薄而出,像是火山的熔岩,片刻間變換著驚異、羞澀、喜悅、熱望,最後定在真實的欣喜中,眉梢、眼角漸漸放松,蘊起的濃濃笑意,最終在臉上綻放,仿佛在英蓮面前盛開了一朵向陽花。
“英蓮”,他開口柔聲叫道,聲音像春雨般輕柔,帶著一絲沙啞。
“嗯”,英蓮應著,四目相對,被他盯著有些窘迫,卻又無法回避。
“英蓮,這份心意,我原本就珍惜的。”秦鍾聲音更是輕柔,像是在對著花瓣說話,生怕熱氣熏著了它。
他停頓一下,見英蓮沒有任何表示,忽閃著大眼睛專注地聽他說話,便小心翼翼地接著說道:“其實我......我並不是沒有心意。只是多年前紫英兄曾私下對我說起,要保護你一生,我以為你必然也是……若不然,我怎麽會等待這麽久……”
英蓮不防秦鍾說出這樣的話來,聽得說“紫英……保護一生”幾個字,如晴天一個驚雷響在頭上,觸動了心中最脆弱的地方,大驚失色,怔在那裡動不得,腦子一片寂靜的空白,後面的字竟都聽不到了。
秦鍾見英蓮臉色改變,嘴唇咬得更緊,隻當她是聽到表白後害羞緊張,倍加憐惜,另一支手緩緩伸出去扶她的肩膀。不料手才抬起來,卻被英蓮一把緊緊抓住了。
她嘴唇已咬進一道深深的痕跡,哆嗦著問道:“這可是真的,紫英哥哥為何從沒對我說過?”
秦鍾道:“那是自然。”
英蓮的心中百味雜陳,悲喜交集,像陷進一張網中,一時整理不出頭緒來,可又不願當著秦鍾的面流露出來此時的迷茫,放開秦鍾的手,呼地站起來,一時間說不出一個字。
秦鍾也站直了身子,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兩人就這樣對視著,直到英蓮匆忙地說出句話來,才打破了尷尬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