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 may 10 23:56:58 cst 2011

　遠眉三個女孩擇個在臨窗亮堂的桌子坐了，聽那老板娘說書般賣弄:“你們要是說我這店是漫天要價，可就錯了。(百度搜索m)一般客人來，我還不讓他點這個菜。”

　於主管事說:“你別賣關子了，倒說說你們的煮蛋特別在哪裡。”

　老板娘看吊起了大家的胃口，更是故作神秘道:“各位可知道揚州的鹽商?”甄遠方答道:“吳鹽勝雪，揚州盛產鹽，鹽商最是富有的。”

　老板娘拍手道:“是了。這煮蛋是我們這一個揚州廚子的拿手菜，他原是揚州鹽商家的廚子。這蛋不是說做起來瑣碎，是因為這蛋金貴，這產蛋的雞養得金貴。金貴在哪兒呢?平常的雞無非是吃些碎菜飯食，這雞以人參、紅棗、枸杞等名貴東西喂，幾十隻雞每天也就產十幾隻蛋，原來也就是光給鹽商供應的，味道特別，吃了很是滋補，在揚州鹽商家時就一個一兩銀子的。”

　大家嘖嘖稀奇，可並沒人說想要嘗嘗，因為大部分是大老爺們，他們都想再金貴也只是煮蛋，怎比得上大魚大肉，能補償奔波中體力的消失，所以並沒有特別的反映。

　甄遠方了解大家的意思，又不好反駁老板娘的好意，就說道:“給女孩們上三個煮蛋吧。我們還是吃些肉菜好下酒，也解乏。”

　老板娘笑著答應，不一會便端上蛋來。紅漆托盤中三個手繪粉彩瓷盅，盅裡顫微微放著剝了殼的白瑩瑩、亮晶晶的蛋。

　琴兒嘖嘴道:“這蛋也就比鴿子蛋大不了多少，就值一兩銀子呢。”

　老板娘道:“人們都把這蛋比作姑娘白嫩臉皮，你們看著像是不是像?保管你們吃了這蛋就和它一樣嫩了。”遠眉等抿嘴笑而不語。

　蛋煮得很嫩，蛋白近乎透明，蛋黃也剛剛超出了溏心的狀態，食之綿軟，口味細膩，格外香甜，且余香滿口。三人吃完，意猶未盡，一方面讚歎揚州高廚的手藝和精巧，另一方面也感歎鹽商的奢侈。那老板娘又趁機上前自誇一會，說她這店的招牌菜全龍城也隻此一家，真是比說書的先兒還天花亂墜，大家邊吃邊聽著，倒也開心，一路的疲乏消去大半。

　晚間，遠眉與英蓮仍是抵足而眠在大些的**上，琴兒在旁邊小**上。琴兒年紀小些，一會兒就傳來細微的酣聲。

　遠眉還記著白天秦鍾的話，一心想探問究竟。便閑話著向那話題上引，問些什麽時候認識，又怎樣碰面的話，英蓮本有些乏意，閉著眼睛，只是有問必答。渴睡象潮水一波一波湧向頭頂，嘴裡只剩含糊的呢喃，最後回答的什麽也記不住了，完全被睡意籠罩。不知何時，遠眉也沒有了動靜，屋內歸於靜寂。

　英蓮早起慣了，次日清晨她醒來時天光微亮，那二個女孩仍在甜睡。她輕手輕腳打開朝向天井的窗戶，想趁著無人，獨享這清新的晨曦，卻意外看到一個白色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