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蘭莉雅總算找到了齊跡,開心之余還不忘消遣一下東尼的國語,看來這兩天齊跡不在的時候,他們已經混的很熟了。
“東尼,讓我拖到今天放學吧……”齊跡看到蘭莉雅的高興模樣,心裡一軟,不忍現在就打擊她的心情。
東尼不愧是他的好朋友,從齊跡的這句悄悄話裡摸透了他的意思,稍微點點頭表示同意。
時間過的很快,一下子就到了放學的時候,蘭莉雅滿心歡喜的在校門口等著,因為齊跡不但回來了,還約她一起去咖啡屋,說要跟她好好聊聊。
她也沒有等多久,齊跡和東尼就一起出現在她的視線當中。
為什麽東尼也在呢?因為齊跡一個人會心虛,所以千托萬拜死拉硬扯,把東尼找來充場面了。
蘭莉雅見東尼竟然跟著他們來,雖然有點奇怪,但是想到是齊跡找來的,也就沒有什麽抱怨的話。
反正,她也跟東尼混的很熟了,多了他只是讓氣氛更熱鬧而已,這樣也沒什麽不好。
學校附近店家特多,要找個可以坐下來說話的地方何其容易,閉著眼睛都會撞到一家,更別說東尼這個熟門熟路的人,幾乎每一家類似的店他都去過了。
三人坐定,原本和蘭莉雅有說有笑的東尼突然閉上了嘴,把目光移到一路上很少開口的齊跡身上。
氣氛一冷,蘭莉雅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東尼突然不講話,只是一直盯著齊跡,好像有什麽事情正在發展,而且是跟她有關的。
齊跡見東尼這個舉動,擺明了就是不讓他再拖下去了,這樣也好,不然齊跡還真不知道怎麽開口呢。
“蘭莉雅……我……可能沒有辦法回應你的感情……”齊跡口舌艱難的說著這些話,即使他在心裡演練過了好多次,真正面對著本人的時候,卻還是顯得那麽難受。
然而,既然講了一個開頭,接下來的事情就容易多了,雖然很多時候齊跡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可是看著蘭莉雅和東尼的表情變化,他確定自己的想法有清楚的表達出來了。
講完,許久。
蘭莉雅大受打擊,視線一下子模糊了,可是自尊心告訴她絕不能在齊跡面前哭出來,她可不想被誤認為靠眼淚爭取同情心的女人。
於是蘭莉雅一語不發提了書包就往外衝去,齊跡擔心她傷心之下發生意外,連忙追了出去。
齊跡畢竟是練家子,三兩步追上了蘭莉雅,卻不知道該跟她說什麽,也不敢冒然叫住她,於是隻好傻傻的跟在她後頭,沿途注意著她的安危。
蘭莉雅心痛之下對外界恍若未見,隻管往人少的地方走,打算到了沒人的地方再發泄心中的委屈,好好的痛哭一場。
兩人一前一後走的飛快,不知不覺間來到了人煙稀少的地方,齊跡萬般無奈,一個箭步上前,伸手拉住了蘭莉雅的胳膊,就算她痛罵他一頓,甚至動手打他,也好過看她這樣無頭蒼蠅似的到處亂走。
蘭莉雅感到有人拉住自己,回頭一看卻是齊跡,他眼裡滿滿的擔憂怎麽也假不了,霎時間想哭的衝動怎麽也擋不住,鼻頭一酸,一顆顆碩大的淚珠滾滾墜落,替梨花帶雨這句成語找到了最好的例子。
“你不是不喜歡我嗎!?那還追過來幹什麽!”
光是她的眼淚就夠齊跡慌的了,又加上一句凌厲的質問,害的他手足無措,隻曉得笨拙的道:“對……對不起,我實在……啊,對不起、對不起……”
“你跟我道什麽歉?反正這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不是嗎!我只不過是自作自受罷了,你……你說什麽對不起嘛……害的我……我……嗚嗚……”蘭莉雅泣不成聲,
所有的話都哽咽在喉嚨裡了。齊跡想說點安慰的話,可是說出口的卻只有:“對不起、對不起……”好像他會的就只剩下這三個字了。
突然,一股刺骨的惡寒鑽上背脊,齊跡對這種充滿邪氣的冰冷感覺可說是十分熟悉了,這是魔物在窺視他的感覺,而且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這表示魔物不停的在靠近他。
魔物!?現在……在這裡!?
糟了,蘭莉雅還在這邊,不能讓她知道魔物的存在……
雖然在杜家的緊急處理條例中,有一條規定說為了守住魔物存在的秘密,甚至可以把在場的一般民眾擊昏,可是要齊跡下手攻擊哭的唏哩嘩啦的蘭莉雅,他實在辦不到!
感覺起來,數量不是很多,是魔族嗎?還是只是倒楣遇到魔物而已?
“唉,齊跡先生,你怎麽惹女孩子哭的這麽傷心呢?”冷冷的語調,禮貌卻不帶一絲感情的口氣,齊跡想起了一個讓他記憶猶新的人物。
“你……是你!你還來找我做什麽?龍……那顆珠子不是已經在你手上了嗎?”齊跡立刻護在蘭莉雅身前,警戒的盯著來人的一舉一動。
果然是他!一雙皮製的黑亮手套,一身輕松的休閑服飾,一頭十分隨性不加修理的亂發,冷悠悠的眼珠,尖瘦刀削似的面頰,薄薄沒有血色的雙唇,正是曾經動手來搶祖龍知識的孟天憾!
蘭莉雅感染了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一時之間連哭泣也停止了,縮瑟在齊跡身後,緊張的望著這個感覺非常不好的人。
“你說的沒錯,東西確實是在我們手上了,但是卻無法獲得其中的奧秘,所以我今天來向你請教,到底要怎麽吸收那東西裡的內容?”孟天憾好像特地配合齊跡,故意用含混不清的方式來稱呼祖龍的知識,不讓蘭莉雅聽懂他們在討論什麽東西。
“你說……無法獲得?那是什麽意思?”齊跡故意裝傻,他以為孟天憾不知道那玩意兒要吃下去才有用。
“我們遇到的情況是,把那東西吃下去以後,會完整的從消化系統裡排放出來,而我們並沒有得到其中的資訊,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呢?”孟天憾輕松的像是在問為什麽電話拿起來沒有聲音一樣,他似乎不覺得自己在問的東西是祖龍的遺物。
齊跡稍微楞了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誰叫孟天憾要用這麽文鄒鄒的方式說話,讓他一時反應不過來。
“哼!你這麽神通廣大,這點小事不會自己搞定啊!還要跑來問我?”別說齊跡不知道,就算他知道也不會說出來的。
“我可是很誠心的問你,為什麽你一定要逼我動武呢?”孟天憾一攤雙手狀極無奈。
但是,齊跡卻沒有理會他的威脅,他隻把注意力放在那個遠遠出現的身影上面。
那是東尼,齊跡遠遠看到東尼慢吞吞的趕來,情急之下放開喉嚨大喊道:“東尼!別過來!”
東尼原本打算讓他們兩個好好談談,所以故意慢慢走,在不跟丟他們的情況下盡可能的拉遠距離,所以才會這麽慢才來到這裡。
然而,眼前的情況跟他想的好像不太一樣,怎麽突然多了個陌生人,而且看他們的樣子好像快要打起來了,在幫助朋友的心態下,不管齊跡的警告,反而小跑步的往這裡過來。
孟天憾回頭看去,東尼的舉動全看在眼裡,嘴角勾勒出了一抹冷笑道:“朋友有難,當即兩肋插刀是嗎?不知道他看了這個之後,還有沒有那樣的勇氣呢?”
孟天憾回頭,齊跡把握這個機會,一步衝前用力揮出拳頭,只希望能拖延一點時間,好讓蘭莉雅和東尼有機會逃走。
可惜,蘭莉雅見到齊跡突然出手,忍不住驚呼出聲,讓他原本就沒什麽機會集中目標的拳頭,變成了一點機會都沒有。
孟天憾手一揚,輕輕松松就把齊跡的拳頭抓在手中,正待開口,齊跡一個側踢狠狠命中他的膝蓋,趁著他身形不穩一把抽回拳頭,一旋身,拳化手刀,藉著旋身扭腰的力道砍向他的頸部。
眼看就要得手,但孟天憾反應奇快,一矮身,齊跡手刀揮空,隻覺一股大力掃來,卻是他一個掃腿把齊跡踢倒在地。
齊跡一貼地立刻彈起身來,拳掌並用,劈頭蓋臉的往孟天憾打去,一邊向兩個目瞪口呆的人喊道:“你們!快走!”
齊跡的美意沒有得到回報,剛才因為他先發製人,所以逼的孟天憾略顯狼狽,一但他的鋒芒過去,要再度取得剛才的戰果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
孟天憾雙臂一振,強大的勢道把齊跡的兩隻拳頭逼在外圍,底下再一掃,又把他給踢倒在地,齊跡才剛彈起來,破綻百出的他給一拳打在胸口,還是為了打聽事情,所以孟天憾放輕了力道,以免一拳把他胸口打個大洞,那反而甚是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