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如此,齊跡還是感到一陣窒息,好像肺裡面的空氣全都被掏空了一樣。
但他卻沒有因此而倒下去,只是退了兩步,馬上又抬起了手,一拳轟向孟天憾的下巴。
孟天憾見他鬥志仍如斯頑強,決心對他下重手,一接齊跡右拳,手腕一翻一帶,將他整個人身形扯偏,手肘一迎,兩聲清脆的骨頭斷裂聲傳到耳朵裡,齊跡的肋骨被敲斷了兩根。
齊跡痛哼一聲,上半身倒翻過去,底下卻不閑著,一腳踢在孟天憾的跨下,可惜的是孟天憾應變迅速身形一斜,隻踢在了大腿上,不然憑著這男性天生的弱點就足以把他撂倒了。
孟天憾雖是避過了要害,但也給齊跡嚇出一身冷汗,沒想到齊跡的近身搏擊能力這麽強,原以為是十拿九穩的對打,竟然差點翻船在他手上。
這也是多虧了杜鵑,因為她對齊跡一向是采取實戰訓練,每次把齊跡的長劍擊飛後,她就丟了劍與齊跡空手對打,可是杜鵑的劍法實在太厲害,搞到後來齊跡練拳的時間比練劍還多,杜鵑不得以隻好做出改變,使用普通的教學方式來教齊跡,這才讓他的劍法稍有進步。
齊跡一擊得腳,腰力一放上身硬扭回來,這一下牽動肋骨傷處,齊跡忍痛出手更見威力,但是孟天憾握起了拳頭不假花巧的硬碰一拳,齊跡的右臂又爆出了斷裂聲,不只是一聲,而是分成細小的好幾聲。
齊跡的整隻右臂骨斷的亂七八糟,痛覺甚至在一瞬間就麻痹掉了,不過他的右手是絕對不堪再戰的了。
孟天憾現在對齊跡頗有顧忌,一擊廢了他右手還不放心,另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拳勁半吐,把齊跡打的五髒六腑好像都移了位,終於趴在地上不住喘氣,中午吃了些什麽全都還給了大地。
“你們……還在幹什麽,快走……”齊跡嘶啞著聲音喊道,原來這才是他這麽拚命的原因。
東尼何時見到這麽激烈的打鬥,一時傻楞在那邊做不出反應,而蘭利雅更是早已跌坐在地上,臉色發白的看著齊跡的慘狀。
“嘖嘖……這就是你死不要命的理由嗎?真是令人感動啊。”孟天憾瞥了一眼這兩人,便又把視線移回齊跡身上。
對他來說,這兩個人加起來的威脅性,還沒有齊跡的一半大,等到問出情報之後,就把他們通通殺掉,但是現在還要利用他們來威脅齊跡。
孟天憾彈了個響指,周圍立刻跳出了四頭魔物,漆黑猙獰的形體手足,讓人一看就覺得這不是這個世界該有的生物。
“這……這是什麽東西?”東尼手足冰冷的看著這些魔物把他們包圍起來,腦袋裡一片空白,恐懼一瞬間就把他擊倒了。
蘭利雅則是連話都不會說了,驚恐萬分地抓著東尼,渾身上下不停的顫抖著。
“齊跡先生,我們現在可以好好談談了嗎?”孟天憾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如果齊跡膽敢吐出一個“不”字,那麽他的兩個朋友就會淪為魔物的糧食。
齊跡艱難的點點頭,暗中努力的調理呼吸,打算趁他不注意的時候給他致命一擊,只是這一來就必須使用問天劍了,他原本不希望在他的朋友面前使用問天劍的,因為驅魔家族的事情還可以解釋,但像這種充滿了異能的武器他就不知道要怎麽開口了。
“那麽,到底要怎麽獲得珠子裡的資訊呢?”
果然是這個問題,齊跡怎麽可能知道,當初祖龍也只是說把它吃下去,也沒有講要怎麽“消化”這玩意兒。
按照一般的壞人模式,如果齊跡誠實的說不知道,孟天憾一定會認為他說謊,
然後就傷害東尼和蘭莉雅,就算齊跡再怎麽哭喊他真的不知道,孟天憾也只會覺得他嘴硬而已。所以齊跡決定一開始就說謊,這樣他們兩個獲救的機會還高一點。
“一般人吃是沒有效果的,要得到祖龍的知識,必須是它所選定的人才行。”齊跡隨口說來,像這種死無對證的事情,就算孟天憾再怎麽神通廣大,也不可能知道真相的。
“你的意思是說,只有你才能獲得其中的知識是嗎?”
“祖龍是這麽跟我說的,信不信是你的事情!”齊跡故意做出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好讓孟天憾不疑有他。
“原來如此,我們還以為有什麽特殊的手續……”孟天憾左手輕抬,看著他的動作齊跡心中大驚,難道他……
“趴下!”齊跡不顧一切撐身而起,正如他所猜想的,孟天憾是在向魔物下命令,他判斷已經不需要人質了。
魔物收到命令張嘴撲來,它們終於可以享用這一頓大餐了。
東尼這次總算有反應,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他奮力壓倒蘭莉雅,用自己的身體去掩護她,齊跡離他們實在太遠了,恐怕來不及救到他們,所以,至少要保護好蘭莉雅,不讓她受到傷害……
然而,想像中的劇痛並沒有降臨到東尼身上,齊跡即時趕到,一腳先把最近的魔物踹開,左手一張,散發著微藍光芒的龍鱗幾乎把魔物的利牙碰斷,緊接著身形一旋飛出兩腿,分別把另外兩隻魔物踢飛出去。
這麽一下激烈運動,牽動齊跡斷骨痛楚,原本已經麻痹的痛覺又復活起來,一陣陣的痛楚好像有大鐵錘直接敲在神經上,刺的他幾欲昏蹶。
孟天憾急忙製止魔物再度撲上,雖然他不在乎東尼和蘭莉雅的死活,可是現在還不是解決齊跡的時候。
“你這家夥……都不會先確認一下我有沒有說實話嗎?”過分強烈的痛,使得齊跡腦中一片空白昏沉,不要說思考對策了,就連意識都瀕臨崩潰的邊緣,哪裡還能說出什麽理性的話來。
“你剛才說的那些,都是謊言嗎?”不知道是不是裝傻,孟天憾好像真的沒有想到過這層顧慮,眼光中充滿了深思的神色。
“廢話……當然是騙你的,我哪會這麽輕易地就把秘密告訴你……”
“阿奇!不要再說話了!”東尼見齊跡已經痛到胡言亂語,趕忙出聲製止他繼續說下去,不管那個孟天憾要知道的是什麽,總之不能讓齊跡再透漏更多信息給他了。
“說的也是,我竟然以為以你的朋友作為威脅,你就會乖乖地說實話了,看來還是不能太聽信一個人的外在評價啊……”
齊跡用力的甩甩頭,試著讓自己的精神集中起來,他好像可以從孟天憾的話裡提煉出一點什麽訊息出來。
孟天憾,是一個可以聽到齊跡的外在評價的人,哪裡可以聽到有人在談論齊跡?學校……或者是杜家……
“你……到底是誰?有什麽目的?”
孟天憾毫不理會東尼的詢問,逕自道:“齊跡先生,你現在可以對我說實話了嗎?”
“誰要對你……住手!放開她!”
“你很重視這個女孩?”孟天憾提著蘭莉雅的領口,把她拉到面前,仔細的端詳著她發白的臉龐,雖然他沒有刻意用威脅的語氣說話,但是他的舉動令齊跡不寒而栗。
“你想對蘭莉雅做什麽!有種就不要欺負女孩子!”東尼猛然站了起來,憤怒的瞪著孟天憾。
對於東尼的勇氣,孟天憾只是揮出一巴掌把他打倒在地,不屑的道:“在逞英雄之前,先好好的秤秤自己的斤兩,不然只是白白送死而已。”
東尼感到屈辱,但是就如孟天憾所說的一樣,他實在是算不上什麽,因為他只是個再普通也不過的學生而已。
齊跡雖然也同樣感到憤怒,但是他不能輕舉妄動,因為他知道自己的份量,孟天憾或許可以容忍東尼的不自量力,卻不能忽視齊跡所擁有的能力,說不定情急之下,他真的會傷害蘭莉雅以報復齊跡。
“放開我!”東尼挨的一個巴掌,讓蘭莉雅驚醒過來,這才注意到她離壞人竟然這麽近,於是她不停的扭動身子想要掙扎開來。
“給我安分點!”孟天憾用力一提,竟把蘭莉雅懸空起來,幸好冬季製服加上厚外套足以支撐她的體重, 不然要是衣服一破可就春光外泄了。
蘭莉雅被這一提呼吸顯得有些困難,不過還是不肯屈服,用她小小的拳頭不停打在孟天憾的手臂之上。
對他來說這只不過搔癢似的,也就不去理她,轉向齊跡道:“請告訴我,要怎麽獲得珠子裡的資訊呢?”
話題最後還是轉回了這裡,齊跡不禁暗暗後悔剛才的一陣衝動,竟然自己承認剛剛是說謊的。
不過,如果明白的說出不知道,他是更不會相信的了,所以齊跡還是得試著騙他道:“我剛剛也不算說謊,只不過有些事情沒有說完全,祖龍的認定……就是這個!”
齊跡左手一揚,藍澄澄的龍鱗左右飄動,以加強他的說服力。
但,孟天憾突然一伸手抓著蘭莉雅的肩膀,也不見他如何動作,只聽“喀啦”一聲,蘭莉雅已經給他弄的脫臼了。
蘭莉雅高聲慘叫,東尼憤怒的揮舞拳頭撲上前去,但是孟天憾一拳打在他肚子上,並趁他彎腰的時候一掌切在他後腦,把他打暈了過去。
齊跡忍不住怒氣就要出手,但是他身子才一動,就見到孟天憾抓著肩膀的五指一緊,讓蘭莉雅痛的冷汗直流,眼淚也不爭氣的滾滾落下。
“你以為,我還會再一次的上當嗎?這是給你的警告,如果你還是不肯說的話,那她隻好多吃些苦頭了。”
說著孟天憾把蘭莉雅翻轉過來,讓她以正面對著齊跡,好讓他看清楚蘭莉雅痛苦的神色。
“學長……”蘭莉雅見到齊跡,眼淚更是像扭開的水龍頭一樣落個不停,每一顆淚珠都讓齊跡心中的愧疚增加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