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是被他連累的,如果不是齊跡的話,他們只會過著普通的生活,絕不會經歷這樣的遭遇。
“還不肯說嗎?”孟天憾緩緩的抬起手,他這次的目的只是威脅齊跡,並不是存心要傷害蘭莉雅的。
“學……齊跡學長……救我……”蘭莉雅感到孟天憾好像又要傷害她,心中一怕,不由得呼喚那唯一可以拯救她的人。
這一聲呼喚既可憐又無助,加上她又被孟天憾提在手中,渾身上下微微的發著抖,像極了一隻彷徨的小貓咪。
事到如今,齊跡實在也想不到什麽像樣的謊話了,隻好把祖龍當時告訴他的話一字不漏的全盤托出,至於他相不相信齊跡實在沒有把握。
沒想到孟天憾聽完以後只是沉思,好像又相信了齊跡的說話。
齊跡被他的表現弄迷糊了,孟天憾到底是什麽樣的人啊?擁有一雙詭異的魔物獸爪,又能驅使魔物,這樣的人應該不笨吧?可是卻很容易相信別人的話,不管是實話還是謊話……
“我知道的事情都說了,你可以放開蘭莉雅了吧?”齊跡對他會那麽好心實在有很大的疑惑,但是看著蘭莉雅的臉色越來越蒼白,不管怎麽樣他都要試一試。
很意外的,孟天憾手一松,竟然真的把蘭莉雅放下,並且順勢一推,讓蘭莉雅倒在齊跡的身上,然後他掉頭、轉身,竟然就這樣離開了。
其實,這也是多虧了齊跡決定說謊的緣故,孟天憾思考了一會兒,發覺不能判斷他的話到底有幾成可以信任,既然如此,那還是不要把場面弄得全無轉圜的余地,以免齊跡寧死不屈,那樣的話事情就更麻煩了。
齊跡沒想到孟天憾會放人,蘭莉雅早已痛的失去力氣,加上孟天憾的一推用力實在不小,整個人軟若無骨似的摔在他身上,齊跡沒有時間叫痛,急忙把她緊緊抱住,這一抱隻覺觸手處一片濕冷,原來蘭莉雅的衣服早給冷汗濕透了。
“蘭莉雅,沒事了,我……對不起,蘭莉雅,對不起……”
可是,蘭莉雅並沒有回應他,只是害怕的把自己縮成一團,不斷地在齊跡懷裡發著抖。
齊跡急忙撥通了杜家子弟的緊急聯絡電話,把他這裡的情況報告上去,並且要求救護車趕緊過來,因為這裡有兩位平民受了傷。
但,齊跡隻記得東尼和蘭莉雅兩個,卻忘了自己也是身受重傷之人,醫護人員來到的時候,發覺齊跡的傷勢比他們兩個加起來還重,於是不顧他的反對,先把齊跡強行架上救護車,然後才是他們兩個。
到了醫院之後,和魔物對抗多年的杜家,早就安排好了最頂級的外科醫師,立刻就進行一系列的醫療處理,從照光一直到手術完畢,都要保證他受到的是毫無遺漏而且完美的治療。
當齊跡從麻醉睡眠中醒過來,醫師確認了一些他的身體狀況之後,杜遇那胖呼呼的圓臉馬上就出現在他的眼前,另外跟來的還有蘇雪和媛媛,蘇雪一臉藏也藏不住的擔憂疲倦,媛媛雖然沒有什麽表情,但是見到他醒來,明顯的松懈在了沙發上。
“小齊,把詳細的情形說給我聽。”蘇雪雖然比較擔心齊跡的健康,但是杜遇的輩分畢竟比她高出一截,而且正事要緊,蘇雪也隻好把自己的感情先放置一邊了。
於是齊跡詳詳細細的把事情的經過解釋了一遍,其中當然把自己和蘭莉雅之間的故事自動省略掉了。
“這麽說來……雖然珠子被搶走了,但是對方不曉得怎麽獲得蘊藏在裡頭的知識,這也能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吧……”
“那個……老板,
我的兩個朋友……”齊跡見杜遇好像會想很久的樣子,趕快先把自己最關心的事情問出來。“喔,我差點忘了,他們……那個叫東尼的,只是受到強力震蕩,暫時昏迷過去而已,至於蘭莉雅嘛……肩膀的脫臼已經接回去了,可是……嗯,怎麽說好呢……你還是自己去看看好了。”杜遇也有詞窮的時候,這實在是因為他很少遇過這樣的情況。
到底是怎麽樣的情況呢?齊跡慌張的來到病房,看到的是蘭莉雅在哭,聽杜遇說,自從她的肩膀接好以後,一直是這個樣子,也就是說,她哭了快九個小時,如果不是她哭累了睡著的話,說不定真的會哭出血來。
“學長……嗚、嗚嗚嗚~”蘭莉雅經歷了驚嚇,馬上就被送到陌生的環境,現在好不容易見到了熟人,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撞進了他懷裡,盡情的縱聲大哭出來。
“啊……啊啊,不哭不哭,你已經沒事了,我……嗯,這個……”齊跡被撞的斷骨處一陣劇痛,卻還是優先選擇安慰蘭莉雅。
不過,女人的眼淚,就連杜遇也不是對手,更何況是人生歷練尚短的齊跡?齊跡不一會兒就以求救的眼神,逐一望向房內眾人,希望他們能大發慈悲寄予援手,好讓蘭莉雅可以不要再哭了。
可惜,這裡卻沒有人能夠幫他,杜遇就不必提了,他也是束手無策才會把齊跡直接帶來的,蘇雪從小就很少哭,更別說只會假哭,從來都沒有流下過真正淚水的媛媛了。
結果,齊跡還是得獨力面對蘭莉雅的眼淚,幸好蘭莉雅問了一個可以轉移她注意力的問題道:“學長……那個人到底是誰?他好壞喔……還有,他叫出來的東西是什麽?為什麽感覺起來好邪惡,就好像……好像惡魔一樣?”
齊跡正為難著要怎麽瞞過她,杜遇已搶先開口道:“蘭莉雅,接下來我要告訴你的事情,遠遠超乎你的想像,請你仔細,並且冷靜的聽我說……”
接著杜遇就把驅魔家族的由來、宗旨、以及一些神秘案件的真相等等通通說了出來,不但聽的她驚異連連,就連蘇雪也奇怪為什麽要對一個不知情的外人講這麽多,就算她是齊跡的同學,也不該讓她知道太多秘密,只要告訴蘭莉雅最基本的情況就好了不是嗎?
懷疑歸懷疑,蘇雪對杜遇的決定卻不願插嘴,因為爺爺常常說,杜胖子人精的跟狐狸一樣,相信他這麽做一定有他的用意吧。
“我會對你說這些,是因為我相信小齊的朋友,我相信你能守住這個秘密!”杜遇眼中的真誠好驚人啊!好像如果不替他守密的話,自己就是千古罪人一樣。
蘭莉雅卻沒有注意到他的眼神,因為她已經完全被杜遇告訴她的事情弄傻了,她該不會不小心被送進精神科了吧?
“齊跡……學長,他剛剛說的,都是真的嗎?”蘭莉雅隻好望向這之中她最信任的人,最好齊跡說這一切都是作夢,然後她就突然醒來,發現自己掉到了床底下……
但,齊跡卻殘忍的向她點點頭,然後還說:“這一切都是真的,我也是杜家的弟子。”
蘭莉雅真想左右找一下,看看有沒有惡作劇節目的鏡頭在照著她,可是肩膀的脫臼還隱隱作痛,而齊跡與那個壞人的對打她也記的一清二楚,就是想忘也忘不了,怎麽還會是假的?
“那,我知道了這些秘密以後會怎樣?那個襲擊學長的人會來攻擊我嗎?”
“不會的,他攻擊小齊的原因不是為了對付我們,而是想知道一些只有他知道的秘密。”杜遇替齊跡回答了這個問題。
“也就是說,學長現在處於非常危險的情況下,隨時會有人來攻擊他是嗎?”
齊跡無奈的點點頭,雖然這次孟天憾暫時撤退了, 但是他有被纏上的預感了。
“好!既然如此的話,那我也要加入你們,跟你們學功夫,這樣我就可以幫助學長了!”蘭莉雅臉上的淚痕猶未乾透,卻說出了這種自信十足的話來。
“蘭……蘭莉雅?你是認真的嗎?”齊跡驚訝莫名,沒想到蘭莉雅的反應是這樣?他還以為她會從此不敢靠近他了呢!
“我當然是認真的!”蘭莉雅嘟起了小嘴,先前的哭泣不止好像假的一樣。
“可是,學功夫不是那麽簡單的,而且你看,我學了這麽久,還不是打不過人家,你又何必多吃這些苦頭?”齊跡慌張的說著,希望這段說辭能打消蘭莉雅的念頭。
“一個人打不過,加上我說不定就打的過啦!”
“事情沒有這麽簡單啦!這不是算數學,兩個不一定比一個強,還有……”
齊跡還想再說,卻被突來的奇怪國語打斷道:“既然兩個人還打不過,那三個人總可以吧?”
“東尼!你已經沒事了嗎?”東尼的出現讓齊跡又喜憂,喜的是他已經可以爬起來走動了,憂的是聽他的意思,好像也要一起加入杜家的樣子。
沒想到東尼對他的高興卻是眉頭一皺,怨道:“阿奇,你竟然瞞著我這麽重要的事情,要是我們因此而遭到不可挽回的傷害該怎麽辦?”
被東尼一說,齊跡啞口無言,這確實是他最不願意見到的場面,但是他又怎麽可以把這些事情對他們說呢?
齊跡還在煩惱怎麽像他解釋的時候,東尼已經開口道:“為了不讓我們再次遇上這麽危險的狀況,我必須做出一個決定……我也要加入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