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黃色保時捷從身邊經過緩緩開行,駕駛室內的鄭瑞娟還朝他看,雙方目光一接觸,榮遠航又揮了揮手,她這才把忐忑不安的心情放松下來,對著男人嫣然一笑,加大油飛速離開。
眼前這輛黑色的瑪沙拉蒂,同樣是兩門四座的硬頂跑車,鄭瑞娟似乎特別喜歡這種款式。身車看起來優美流暢,v8引擎,最大時速能達三百公裡,底盤有些低,倒是不太適合陽光市這種二線城市行駛。
這車子畢竟是巧取豪奪所得來的,榮遠航沒有多大喜悅感。
“接下來幹什麽?”坐在車子上,榮遠航感到有些困惑。現在需要錢,無論是異界還是本位面都需要。他本來打算過異界那明珠海灣的礁石群島看看,因為在五百多年後那裡發現過沉船,裡面有大量的藍晶幣,而且還有一柄宇級的寶劍。
但是現在提早了五百三十年,那沉船會存在嗎?
那麽深的海底,也需要彩龍這個神獸保駕護航。但是現在彩龍還在廣粵市,算是替他的父母報仇而執行刺殺黃家父子的任務,三天過去了,到如今還沒傳來消息,不過榮遠航堅信彩龍會完成任務的。
想了想他掏出手機,給表姐陸小傅撥打過去……
“喂?”電話裡傳來了陸小傅的聲音。
“你現在在哪?”榮遠直接問道。
“上班唄,還能去哪?”陸小傅懶洋洋地說著,忽然醒悟,問道:“……咦,你誰啊?”敢情她聽見這聲音很熟悉,就順口搭一嘴。但她並不知道榮遠航的電話號碼。
這也是因為原先欠債,被債主纏得煩了,榮遠航就把電話號碼換掉。但卻並沒有告知她。所以陸小傅接聽電話,是下意識順著他的問話而答的。卻並沒記起對方是誰。
“姐,我是遠航啊,認不出來麽?”
“遠航!”陸小傅聲音提高了八度,氣呼呼地喝罵起來:“好你個混蛋,你還有臉給我打電話?怎麽說我也是你姐,竟敢對我做出那種事?!耍流.氓耍到姐的頭上去了?你跟誰學的?啊?我問你,……你害臊不害臊啊?啊?你今晚給我滾回來,看我打不死你!……”
電話裡傳來一通劈頭蓋臉的喝罵。榮遠航當場就愣住了,陸小傅現在的態度與之前相比形成巨大的反差,讓他一時間適應不過來。
“喂,怎麽不說話?”陸小傅見對方默然不語,自己反而沉不住氣了。
榮遠航暗自苦笑起來,說道:“我……”
“我問你,”卻不想剛一開口,陸小傅就打斷了他的話,說道:“你跟龐家俊說什麽了?他為什麽說我誤會他了呢?”
榮遠航心裡一動,說:“想知道呀?想知道就請我吃飯!”
“你……”陸小傅猶豫了一下出乎意料地答應下來:“好。請你吃飯就請你吃飯,你到時候不告訴我,我掐死你!”
榮遠航開心地笑了起來:“哪現在咱們……?”
“今晚下班再說。等我電話……”
陸小傅說完也不等他再哆嗦,馬上就把電話給掛了。
……
榮遠航看了看手機的時間,才下午兩三點,還有兩個小時的時間她才下班。
“在車裡呆兩小時等她下班?”他心裡想著,可這兩小時也是挺難熬的,身上只有幾塊錢,做不了什麽事。在大街上漫無目的的象個傻子。他也不想再口開向鄭瑞娟索取錢財,畢竟這是很丟面子的事情,沒必要為了一點錢又欠下一筆人情債。
想著想著他隻好開著跑車回新興住宅小區出租房。打算呆兩個小時等陸小傅下班。停泊好車輛走上樓梯的那一刻,他不禁搖了搖頭。自嘲般地笑了笑。也不知怎麽回事,以前表姐陸小傅在他眼裡就有如可有可無的一個女人。但是現在,心裡卻越來越來想念她,懷念她曾經的溫柔,懷念她曾經對自己的好。
兩小時似乎非常漫長,榮遠航在出租屋裡滿大廳的轉悠,桌面上的手機看了不下數十次,心想她怎麽還不打電話過來?
終於,一陣悅耳的手機鈴聲響起,榮遠航趕忙拿起來一看,來電示顯果然是陸小傅的。
“喂,姐。”
“我下班了,你在哪呢?”陸小傅語氣淡淡地說。
榮遠航答道:“我在新興小區。”
“出來,你不是要我請你吃飯嗎。”
“哦,好好……”榮遠航心裡忽然一動,說道:“可是姐,我沒車啊。”
“哪你的車呢?”陸小傅皺了皺眉問。
“當了,廠子裡等錢用,所以我就典當了。”榮遠航不知出於什麽樣的心裡,想把自己裝扮成一個窮吊絲來面對陸小傅。接著說道:“要不,你過來接我?”
陸小傅上班的單位離小區裡並不遠,騎麽托也就十來分鍾的路程。
“你不會花錢搭的啊,我可沒那嫌功夫去你那裡。”陸小傅有些不耐煩地說。
“可我沒錢。”榮遠航兜裡確實沒錢,現在只剩幾塊。
“你、你出息了啊,好歹也是個工廠小老板,居然沒錢搭的?”陸小傅有些恨鐵不成鋼起來,氣呼呼地說:“行了,你出小區門口等我,要快啊,過時不候。”
……
榮遠航走下樓,停車場上還停靠著那輛炫目的瑪沙拉蒂,整個小區,最豪華最霸氣的就數他這一輛了。但他卻偏偏不用,走出街邊等待著陸小傅的到來。
望著人潮湧動的街道,榮遠航的目光很銳利,所有經過身邊的女生別想逃過他的法眼。不一會兒,就遠遠看見陸小傅騎著一輛奶白色的女裝麼托往這邊走過來。
此刻的陸小傅穿的是黑色純綿t恤衫,下身是束腰的流蘇高腰短褲,露出一雙白晳的大長腿。白嫩嫣紅的臉蛋,烏黑亮麗的秀發,阿娜窕窈的身材。整個人顯得那麽青春動人,活力十足。
榮遠航越是打量下去,越是覺得她魅力無限。自言自語地說:“真美!原來表姐很不簡單啊,以前怎就沒覺得呢?”
就在這一失神之間。陸小傅已經騎著麼托在他面前停了下來。
“表姐。”榮遠航笑嘻嘻的叫了她一聲。
陸小傅狠狠地白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說道:“上車吧。”說著挪了挪屁股讓出身後的位置來。
“哦,”榮遠航一跨腿就騎上了去,雙手自然而然地放在了她的小蠻腰。
“手放好,往那放呢?”陸小傅不悅地叱道。
榮遠航隻得規規矩矩地放到自己的膝蓋上。車子啟動,有如風馳電掣般前行,陸小傅開車的速度非常快,她那長長的秀發飄揚起來。弄得榮遠航臉頰有些發癢。
“姐,咱們去一品禦苑吧,那裡清淨些。”榮遠航湊近她耳邊提議道。
“一品禦苑?你想得美!”陸小傅說道:“我可沒那麽多錢。”
“那咱們現在去哪?”
“去河西大排檔。”
“啊?”
……
河西大排檔並非指一家,而是由十數家成行的食鬱肆組成的一條露天飲食街。這裡靠近一條環城河,而在這條曾經清澈的河流已經變成了臭水溝。
加上現在正是炎熱似火的初夏季節,食棚內熱浪逼人、沒有空調,環境很差。但由於這裡經濟實惠,味道也不錯,所以盡管天氣很熱,但還是吸引了很多貪圖實惠食客光臨。
榮、陸兩人來到一家看起來相對衛生點的大排檔。挑了個靠近河邊護攔的位置坐了下來。
“兩位,要吃點什麽?”一個光著膀子的男人走了過來,這男子既是老板又是廚師。還身兼服務員。
陸小傅也不征詢榮遠航的意見,開口就說道:“來一個清蒸花鱸,要一斤以下的啊,等下我還要看秤。還有,白切雞半隻,一個椒乳通菜,再來一個辣炒長尾螺。嗯……湯就鬼婆芫西蕩吧。就這樣。”
“好咧!”光膀子男人一一記錄了菜名,又問道:“額,要不要來點啤酒?”
“不用了。你趕緊走……”陸小傅有些厭惡地一擺手。象趕蒼蠅一樣趕走了光膀子男人,這貨身上一股汗臭味讓她有點受不了。
榮遠航在陸小傅點菜過程中一聲不出。而是笑咪咪地看著她。等男子走後,他才說道:“姐。你也太摳了吧,請我吃飯就來這種地方?”
“你以為不用錢呀?那些高檔酒店動不動就幾百上千,我這點工資還不夠你折騰兩次呢。”陸小傅很直白地回應了他。
“姐,你工資多少錢一個月?”
“幹嘛?”陸小傅防備起來,下意識就捂著包包。
榮遠航哭笑不得,“我只是隨便問問,看把你緊張的。……要不,借點錢來花花?”
“嗨,我就奇怪了,你怎麽就變了個人似的?膽子越來越大了啊?”陸小傅盯著他看,遲疑了片刻說道:“說吧,怎麽混得這麽慘?身上一分錢也沒有啦?”
榮遠航盤著雙手在胸前,淡然地說道:“我只是暫時沒錢而已,過陣子就不同,起碼也得過億的身家。”
“吹,繼續。”陸小傅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說道:“反正也不用打草稿。”
“呵呵,”榮遠航忍不住笑了起來,雙肘撐著桌子靠近過來問道:“姐,假如我有過億的身家,你會嫁給我嗎?”
“去你的!”陸小傅臉色聚然一變,秀眉挑了挑說道:“對了,我還沒找你算帳呢,說!你、你怎麽會變得那麽大膽?”
榮遠航不作聲。
陸小傅臉色慢慢地紅了起來,想了想說道:“我看你是沒治了,連老姐也敢調.戲,趕緊找個女朋友吧。”
榮遠航還是默然不語。氣氛讓人尷尬,陸小傅有些吃不住,忽然記起來,說道:“對了,你跟龐家俊說了什麽?”
說完她那一雙美眸緊緊地盯著他的臉。
“他不是跟你們單位上一個女的有染嗎?”榮遠航反問道,這個消息,還是她‘後來’告訴自己的。當時在住院的時候,就聽她發過牢騷,那時候已經跟龐家俊鬧掰了。
“我單位上的……同事?”陸小傅有些茫然不解。
“你慢慢觀察就知道了,”榮遠航說道:“那家夥除了你之外,在你們單位裡還有哪個女人跟他走到最近的?你一猜就能猜得到。”
“難道是……汪小青?”陸小傅皺著眉自言自語,忽然抬起頭來問:“你是怎麽知道的?”
“我……,我會算。”榮遠航岔開話,勸說道:“姐,龐家俊那家夥不值得你去愛!他花心的很……”
“你胡說什麽?誰愛他了?”陸小傅說到這裡,臉都紅了。
“你看你看,臉都紅了還說不喜歡人家?”榮遠航醋意頓起。
“我喜歡誰關你什麽事?”陸小傅嘟了嘟小嘴。
“又是這一句。”榮遠航有些無奈,認真地對她說:“姐,龐家俊不適合你,你只能是我的!”
“你發什麽神經啊?”陸小傅不悅地說道,接著又說:“以後不許你這麽說。”
陸小傅的態度,讓榮遠航頭痛不已,心裡無語地呐喊:“她怎麽對自己一點感覺都沒有呢?以前……不是挺好的嗎?現在為什麽會這樣?”
……
一頓飯吃到了晚上七八點鍾,陸小傅結了帳,又從挎包裡取出三百塊遞過來給榮遠航:“給,你拿著搭車吧。”
榮遠航毫不客氣地接了過來放進兜裡,問道:“姐,你現在去哪啊?”
“回家啊。”
“我也跟你回去。”
榮遠航乾脆厚起臉皮,其實他真正的目的是怕家龐俊過來把表姐給‘拐走’了。 www.uukanshu.net看她那發.春的樣子,八成是已經喜歡上了人家,這讓他非常擔心。現在正是要緊關頭,他得時刻守候著。
“你、你懶上我了是不是?”陸小傅氣惱地道。
榮遠航裝出一副落泊的樣子,搖頭歎氣地說道:“唉,不瞞你說,我現在在外面欠了很多債,現在已經走投無路了,想去你家蹭吃蹭喝一段時間,你不會嫌棄我吧?”
“你、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啊?”陸小傅微微吃了一驚,:“怎麽會這樣?你那廠子不是好好的嗎?”
“那是以前,……”榮遠航不得不按照上一次的人生軌跡編了一套謊言出來。其實也不算謊話,現在那外貿公司的老板就拖欠了他兩百來萬的貨款,而且夫婦倆人跑路了,留下一家空殼公司。
“這麽慘啊?”陸小傅既同情又擔憂。
榮遠航一臉重沉地猛點頭。終於,在對方的同情心下如願以嘗地跟著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