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從來沒有聽說過的組織呢。”掃了一眼陌生男人掏出來的陌生證件,我說道,“總感覺現在的詐騙團夥越來越奇葩了,就算想要偽造證件的話至少也要弄個警官證吧。難道是中二病發了,覺得不知道的東西才是最厲害的所以搞出了這個?”
嘴角掛出一抹嘲諷的笑容:“不要搞笑了,這位先生。先不說我根本就不認識剛剛那個人,莫名其妙的就被拉著說了一通話。明顯的是連環的騙局,你們是一夥人這一點,姑且我還是看得出來的。”
說完之後,不顧那邊聽得一愣一愣的陌生男人,拉著冴子得手就準備離開。
無論那個奇怪的家夥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都無所謂,只是真的跟他去協助調查的話,八成又會攤上什麽麻煩的事情。我的直覺雖然說不上是百試百靈,但大部分還是靠譜的。尤其是不好的預感。
“不,他說的話是真的。”就在這個時候,有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了過來。
“諫山同學?”冴子很快就認出了不遠處靠在一顆大樹上的黑衣少女,因為低著頭的關系,所以劉海遮住了眼睛。黑色的襪子包裹了半個小腿,一隻腳站著,另外一隻腳貼在樹乾上的女生抱臂而立:“雖然我並不是調查組的人,不過正好那個人是我這一次的觀察對象,所以可以的話能夠配合一下嗎,高阪同學?”
啊,好煩。為什麽偏偏會在這種地方碰到冴子的熟人,而且熟人還正好跟剛剛的家夥是一個組織裡面的人。這麽一來的話欺詐的假設不就完全不能成立了嗎?
同樣的看到了這邊的少女,陌生男人則是露出了驚訝的表情:“諫山小姐?”
面對同伴的驚疑,黑發的少女做了一個放心的手勢:“放心吧,那個家夥暫時應該不會做出什麽危險舉動。”
沒錯,雖然不知道鬼蓮丸到底有什麽危險的地方,不過現在他正在和自己的女仆一起準備晚飯,應該沒工夫跑出去破壞世界和平。
“諫山同學,你這是?”看著走過來的少女,冴子非常到位的做出了一副困惑的神情。然而被稱作諫山同學的少女壓根就沒有搭理她的意思。
“高阪京介,17歲,男……”一張口,黑發的少女就如數家珍的道出了有關於我的各種資料。抬起頭之後的她露出了一張秀麗的臉龐,臉上帶著一種成功者所獨有的自信。
“最初有你的資料是因為你的母親,不過後來又發現你與另外一個觀察對象愛爾圭特·布倫史塔德有接觸。不過她屬於是中立陣營,並不會對人類的社會造成什麽危害,所以並沒有進行干涉。不過這一次的不同,那個男人的手上,已經沾染了一些人命了。雖然不是什麽好東西,卻也罪不至死。更加重要的事,他的態度表明了他並不抗拒殺人。
“那是一個危險的家夥,這麽說你明白了嗎,高阪學長?”
“哈——就算你這麽說,不認識就是不認識啊。”我苦惱的揉著眉心,試圖著讓眼前的少女相信我真的跟那位沒什麽關系,“而且我覺得真的想要了解的話,去找那位戰場原小姐會更加方便吧。畢竟都已經同居了。”
“這個我們的確是有嘗試著接觸過。”那邊的陌生大叔插話道,“然而對方並沒有配合,應該說是被洗腦了還是怎麽說呢,總之完全得不到有用的信息。”
洗腦什麽的也不至於吧,剛剛的短暫接觸來看,那位戰場原小姐的思維應該還是正常的。至少在了解到了鬼蓮丸有著複數的妻子之後還知道吃驚。
“所以還希望你能夠配合。”諫山立刻接口道,“為了社會的和諧。”
“……”
總覺得有一種不知道從哪裡開始吐槽好的感覺,說實話他們又不肯信,於是隻好絞盡腦汁的想著到底怎麽樣才能夠撇清關系。
“學長確實和那位先生不認識,只是因為戰場原同學的關系所以才聊了兩句。”關鍵時刻,冴子再一次的救場了。臉上掛著一副平和的笑容,冴子用輕柔的聲音緩緩的解釋道:“其實在校報上面也有刊登過的,因為之前有碰巧的救過戰場原同學,所以這一次只是來道謝罷了。”
諫山眉毛一挑:“就是因為這個所以我才奇怪,那個男人看起來並不像是一個大方的人。校報上的那張照片我也有看過,拍攝者的水平很高,畫面上看起來頗有一種英雄救美的感覺,尤其是在經過了藝術加工以後。我可不認為因為一點小紛爭就出手殺人的家夥,會對這種事情視而不見,反而過來道謝。”
“但是那位先生並不一定又看到過我們學校的校報吧。”冴子反駁道,“而且那位先生所展現出來的氣度,雖然只是短短幾句話的聊天,但我並不認為他是那種心胸狹隘的男人。”
這就有點睜眼說瞎話的感覺了,為什麽我就沒有看出來什麽氣度?
眼珠轉了轉,抿了抿嘴唇,諫山說道:“也就是說,兩位什麽都不知道的意思囉?”
“關於那個銀發男人的話,的確是這樣。”我點點頭,繼續說道,“當然關於你們也是一樣。”
“那麽今天就算了吧,時間也不早了。”結果出乎意料的,名為諫山的黑發學妹就這麽輕易地放棄了。笑著和我們兩個打了招呼之後,就帶著同樣有些摸不著頭腦的調查小組組員走掉了。
啊——雖然說這麽簡單的就放我走掉是好事情啦,但是總覺得有那種眼神的女人應該不會是這種容易放棄的性格啊。
於是理所當然的,我覺得自己有必要稍稍了解一下對方:“冴子,那位諫山同學是個怎麽樣的人?”
斜眼瞥了我一眼,冴子道:“怎麽了學長,這麽快就看上人家了嗎?”
“說什麽胡話啊,你這個丫頭。”沒好氣的在冴子的眉心敲了一下,少女立刻就裝可憐的捂住額頭,發出了小狗一樣的哀鳴。
“只是單純的覺得這件事情不會就這麽結束罷了。”
“這個覺得一點錯都沒有哦,學長。”很快抬起頭的冴子燦爛地笑著,好像心情很不錯的挽住了我的右臂,介紹道:“諫山同學可是我們劍道部的種子選手哦,家境又好,顏值高,身材棒,品學兼優,簡直就是人氣高到不行,八卦社的榜單上也是靠前的哦。就算是學長想追恐怕也追不到呢!”
一邊說著,冴子用纖長的手指撚了撚我的頭髮,又把鼻子湊過來在我身上嗅來嗅去,裝模作樣的捂住鼻子說道:“這麽大的氣味,說不定諫山同學剛剛就是被邋遢的學長給熏走的呢,畢竟是大小姐嘛。”
“你和她差不多的吧。還有啊,覺得味道大的話就不要抱的那麽緊啊。”
“人家就是喜歡這個味道囉。”冴子不以為意的笑著,看到我故意繃著一張臉的樣子,踮起腳尖在我臉上親了一下,“好了啦,學長。這麽大的人了還像是小孩子一樣呢。
“而且毒島家和諫山家也是不能比的啦,人家可是大家族呢,不像我父親是一脈單傳。毒島家可還沒有厲害到可以形成一個組織呢。”
“我的錯好吧,回去吃完晚飯我就去洗澡。”
“幫你搓背哦!”
於是乎……
“好好吃!”現在說話的是坐在我右手邊的金發嬌娘,其名為愛爾圭特,咬過我兩次的自稱是從不吸人血的真祖的吸血鬼女士。
“您能夠喜歡就真的是太好了。”現在說話的是坐在我左手邊的紫發少女,其名為毒島冴子,一位因為莫名其妙的孽緣而跟我糾纏在一起,偶爾會同居的,體內隱藏著異於常人的殺人欲望的人類。
坐在主座上的我看著相對而坐的兩個女人,忽然有一種一個腦袋兩個大的感覺。
“話說愛爾圭特你為什麽會找到這裡來?”而且還是連通知都沒有一個的突襲,什麽意思嘛,這種只有在倫理電視劇裡面捉奸時才會出現的橋段。一般去朋友家裡不是都會先通知一聲的嗎?要是你過來了我不在怎麽辦,白跑了一趟嗎?
“因為無聊嘛,上次之後尼祿大概是被打的太殘了,怎麽都不肯出來。在街上閑逛著就突然感覺到了你的氣息,跟著就走過來了。”一邊說著,愛爾圭特還露出了一臉得意的表情,簡直就是在說“快來誇獎我吧”一樣。
所以說這到底有什麽好得意的啊,完全就搞不懂啊,這個女人的思維回路!
“啊對了,說起來最近又碰到了一個很有意思的人呢,一個銀發的男人。他好像認識你喲,京介。”
“……鬼蓮丸?”
愛爾圭特愉快的點了點頭:“嗯!”
這個世界要不要這麽小啊喂……
“不過真的是個奇怪的男人呢,突然就走過來說我身上有你的氣息什麽的,還問我要不要切磋一下。切磋是什麽意思?”
“就是打架,比較文藝一點的說法。”
“能夠稍微等一下嗎?”就在我想著鬼蓮丸找到愛爾圭特是想要感謝什麽的時候,冴子突然開口了。明明是和平時沒什麽區別的語氣,卻讓我有一種汗毛直立的感覺。
“愛爾圭特小姐的身上有學長的氣息,是什麽意思?”
“呃,啊,那個,大概是因為……”
“因為抱在一起睡過了吧,不過那個男人的鼻子還真的是靈敏呢。”
“……被吸過血……的原……因……吧……”
啊,真是無力的發言啊,好想死。
“嗯?京介你有說什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