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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高阪京介氏物語》第2章 殺人鬼的表面總是純情的少年少女
  第二天早上,再次在一種熟悉的壓迫感之中醒來。只是稍稍有點不同的是,這一次我的鼻子被人捏住了。也就是說,是被憋醒的。

  “什麽啊,冴子。”我有氣無力的拍掉冴子作怪的手,然後掀開薄毯,露出了兩具光溜溜的身體。

  “呀!”少女發出一聲輕叫,然後迅速的蒙住了我的眼睛。

  難怪觸感有點不一樣,原來這次沒有穿衣服。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蒙眼睛幹什麽,又不是沒看過。”我伸手想要拿掉冴子遮著我眼睛的小手,卻被少女拒絕了。

  “那可不行,要是小京介又精神了,今天就要遲到了。”冴子一邊這麽說著,屈起食指在我的小兄弟上彈了一下。

  力道不重,但還是有點疼。

  “要造反嗎,你這個丫頭!”我一下子抱住她,然後翻身把她壓在身下,抓住她的兩隻手腕壓在頭上。少女的頭髮散落在印有淡藍色花紋的床單上,露出來的鎖骨顯得性感而誘人。於是就好像冴子之前所說的那樣,本來就是陽氣最足的早上,徹底蘇醒過來的二弟立刻開始舉旗敬禮。

  “等等。”我把冴子的兩隻手腕放在一起,一隻左手抓住。然後迅速轉身在枕頭下面摸出手機。

  6:40。也就是說時間還很充足啊……

  甩掉手機,我把頭埋進了冴子胸前的兩團豐軟之中:“時間還早,先來一發再說。”

  ……

  周二的白皇也和平時沒什麽區別。

  班上的藤林和夏洛特在之前的事件之後關系越來越好,現在經常能夠看到她們在一起。相比兩個經常把笑容掛在臉上的少女,山下就變得愈發的陰沉,沒事就和兩個跟班一臉陰險的討論著什麽,看起來似乎在計劃著什麽復仇計劃。

  坐在我旁邊的內田依舊沒有從美麗的幻想之中醒過來,情況雖然比起昨天強了不少,但發春的樣子還是那麽的蠢。

  小野寺不負自己身為光榮的八卦社社員的身份,在發現了我的身影之後立刻就想要進行采訪有關於不久之前,發生在圖書館之中的那件事情。雖然我有很明確地向他解釋,不過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我說的話在他的腦海之中,一定是以另外一種方式呈現出來,在添加了他自己的諸多妄想之後。

  好在對於八卦社的校報中的評論,大多情況下都沒有多少人會相信。所以就算有什麽奇怪的東西出現在上面,大家也最多是當做茶余飯後的談資,然後第二天就迅速的被新的新聞覆蓋。

  下午的時候,織斑老師照常的來上課。不知道和愛爾圭特達成了什麽共識,把我叫出去之後只是囑咐我最近小心一點,碰到了解決不了的事情盡管來找老師,卻沒有再像之前那樣反對我和愛爾圭特的接觸。

  放學之後,按照昨天晚上約定好的那樣,去到了學校外面的一個公交車站等人。冴子則是因為社團有訓練的關系,沒有一起過來。然後再距離約定時間還差三分鍾的時候,我看到了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四眼殺人魔。

  遠野志貴,隔壁學校的高中一年級生,雖然高中不在一個學校,不過初中卻是一個。所以說起來也可以算是我的學弟。

  穿著一身黑色的學生製服,一對看起來有些書呆子氣息的圓形眼鏡,從外表上看,是一個相當老實的乖孩子。在看到我之後,非常禮貌的喊著“學長”打招呼。

  在昨天從愛爾圭特那裡得到了這位曾經的學弟的聯系方式之後,就嘗試著和他取得聯系。結果出乎意料的是一個相當好說話的家夥。

  對著走來的遠野招招手,我說道:“來了的話就去找個地方吃東西吧,不回家吃晚飯的話沒有關系吧,和父母打過招呼了嗎?”

  遠野立刻回答道:“不用擔心,家裡面只有妹妹,已經和她打過招呼了。”

  一邊說著,他推了推眼鏡。看起來好像很平靜,但是卻能夠感受到內心之中隱藏的一些緊張。我不由得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不用這個樣子,其實我和你差不多,也是前兩天才被卷入了這個常識外的世界。這次來找你也沒有什麽別的目的,只是作為處境類似的同類,想要好好聊聊罷了。”

  或許是我的話語起了作用,遠野做了個深呼吸:“抱歉,讓學長見笑了。其實到現在為止,我都感覺像是做夢一樣。”

  做夢一樣什麽的,多少能夠想象得出那種感覺。

  接下來,帶著遠野去到了一家女仆咖啡屋。或許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遠野表現的有些拘束。不過對於這種情況顯然是已經見怪不怪的女仆小妹並沒有流露出什麽特別的表情,在問清楚人數之後,相當有職業素養的領著我們兩個人去就坐,然後遞過來菜單,並請我們指定稱呼。

  “那就叫我兄上大人好了,對面的家夥就請叫他弟弟君吧。”我接過菜單,對著女仆小妹露齒一笑,打工妹立刻就回了我一個笑容,“好的,兄上大人。”

  “誒?為什麽我是弟弟君?”然後,因為緊張的關系而表現得後知後覺的遠野提出了疑問。

  我抬起頭,將目光從菜單上移開,理所當然的說道:“因為你的年紀比較小吧。而且,不覺得很有愛嗎?以前沒有被美麗的大姐姐這麽喊過吧。”

  遠野的臉立刻變得紅了起來。和我們班上的那群**不一樣,這家夥看起來相當的純情。而純情的小夥總是比較容易招人喜歡,旁邊的女仆小妹立刻就開始幫他說話:“兄上大人請不要在**弟弟君了啦。”

  “是是是,那麽我要這個這個還有這個,然後對面的弟弟君就要這個這個和這個了。”我用手指在菜單上點著,妹抖便迅速的記下了菜名,完了還不忘問一聲坐在我對面的遠野,“弟弟君,這樣可以嗎?”

  “啊,可以的。”從來沒有來過的遠野自然不知道應該點些什麽好。對於不停的朝著他放電的妹抖桑,只是雙手握拳的放在膝蓋上,緊張的樣子倒是有趣得緊。

  女仆走掉之後,遠野明顯的放松了下來。我開始和他聊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兩個人便很快的熟悉了起來。之後食物到了,兩個人開吃,再接下來,話題便進入了正題。

  “聊了這麽久,遠野君,其實最重要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我想知道,對於發生在我們周圍的這些不符合常識的事情,你的態度是什麽?面對,還是逃避?”不過遠野的另一面有多麽的厲害,主事的都是現在表現出來的這個人格。如果現在的遠野不同意幫忙的話,怎麽說都是白費的。

  遠野放下了手中的杓子,然後取下了自己的眼鏡,揉捏了一下自己的眼睛。片刻之後,又苦笑著將眼鏡戴了回去:“如果我說是逃避的話,學長會怎麽做?”

  “不會怎麽做。個人來說,我尊重你的選擇,但多少會有些失望。”我歎口氣,“我想你今天會過來這裡,應該是已經確定了自己曾經做過什麽。我無權指責你什麽,也無權要求你做些什麽。只是我認為,你既然擁有那份力量,就應該承擔那份力量所帶來的責任,而不是埋沒它。”

  我說話的時候,遠野一直盯著桌面,安靜的沒有出聲。然後在幾分鍾的沉默之後,他突然問道:“學長眼中的世界,是什麽樣的?”

  我一愣。

  原本想過可能受到的各式各樣的答案,也備了腹稿要怎樣去面對各種情況來勸說他,只是萬萬的沒有想到,從遠野的口中居然會問出這麽一個頗具哲學性的問題。

  “還真是難以回答的問題啊。”我露出苦笑,想不到好的答案,於是最好的方式就是閉口不言。遠野既然能夠問出這樣的問題,那麽想必他自己就必然有一個自己的答案。既然如此,我就沒有必要說一些多余的廢話。

  “其實一直以來,我選擇的都是逃避。”果不其然的,遠野就開始自說自話起來,“學長口中的力量,一直以來帶給我的都只有困擾。直到我碰到了老師,她讓我回歸到了正常人的世界。”

  聽到遠野這樣說,我的腦海中立刻就出現了一個老頭子用催眠的方式,封印了作為遠野殺人鬼的第二人格的畫面。不過殺人鬼的第二人格老師往外面跑的話, 的確是一件相當麻煩的事情,搞得不好就會成為少年犯,和外面的花花世界說拜拜。

  “但是卻沒有想到,碰到了愛爾圭特小姐。”遠野也苦笑了起來,繼續說道,“這幾天晚上一直都在做噩夢,但是秋葉卻告訴我那不過是夢而已。然而我卻在公園再一次的碰到了愛爾圭特小姐。”

  我不由得想起了那天看到的遠野那副驚慌失措的樣子:“被嚇了一跳吧。”

  “是啊,當時真的是被嚇了一跳。”他長出一口氣,望向窗外的人流,“噩夢裡面出現的人突然的出現在我的面前,而且還對著我說:‘真的是好痛呢,那一天。’被這麽說了,不被嚇到才會覺得奇怪吧。”

  於是忍不住的想了想如果有一天鈴木站在我面前,然後對我說“好痛”的樣子。然後我得到了結論,我一定會被嚇得狠狠地一腳踹過去。

  這麽一對比,面前的遠野君真的是個善良到不行的乖孩子啊。一瞬間,我對於能夠說服他幫忙的信心又增長了不少。

  “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我不應該做出這種事情的,但是身體卻好像變成不是自己的一樣,完全不受控制。等到回過神來,事情就已經變成那樣了……好在事情並沒有糟糕到無法挽回的程度。”遠野說到這裡,臉上露出了松了一口氣的表情。

  “在給出我的答案之前,我想確認一下,學長你了解我的力量嗎?又想用它來做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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