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開始的時候,愛爾圭特所說的話我是完全當故事在聽。但世界上的事情有的時候就是這麽的離奇,怎麽聽都是那些妄想症患者自己編造出來的故事,卻真實的發生在了我的身邊。愛爾圭特只是畫了一個簡單的術式,鈴木支離破碎的屍體就迅速的腐朽成了塵埃。
“這又是什麽技能?”我很好奇,真的很好奇。就算是小說裡面,毀屍滅跡也是需要化屍水之類的東西。隨便拿手指在空中戳戳幾下就能把作案現場搞成這個樣子,簡直就是殺人滅口的必備神技。
“一種小魔術罷了。”愛爾圭特用一種無所謂的語氣,描述著我認為無比神奇的事情,讓我有一種自己是個土包子的感覺。
於是決定不再和她討論這個問題,我主動的邀請道:“有時間嗎?不如去我房間怎麽樣,有些事情像個你了解一下。”
“好啊。”愛爾圭特欣然接受。
老實來講,我屬於那種非常怕麻煩的人。能夠不做的事情,我就會避開不做。但是有些事情,一味的回避只會讓事態往更加糟糕的方向發展。於是為了自身的安全,我想我有必要對於愛爾圭特和她的敵人做出細致的了解。不管我和愛爾圭特的關系如何,我想,今天晚上我和冴子兩個人乾掉了愛爾圭特口中的那位尼祿的屬下,或許在那隻死徒的眼中,我就已經被打上了敵人的標簽。即便鈴木不過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家夥。
回到櫻花莊,正廳之中一個人都沒有。不過門口有三鷹的鞋子,說明這個家夥至少今天晚上沒有出去鬼混。
“進來吧。”我換掉鞋,然後找出客人用的拖鞋給愛爾圭特換上。
帶著兩個妹子上樓,然後用鑰匙打開房門。
冴子一進門就是一副女主人的樣子,引著愛爾圭特到沙發上坐下,然後就去廚房準備茶水和點心。有了冴子去做這些事情,我就心安理得的坐到了愛爾圭特的對面,開門見山的問道:“那個叫尼祿的家夥,就是你一直追殺的人?”
冴子將茶水端來,然後放上了之前她從家裡帶來的沒有吃完的糕點,然後非常自然地坐在了我的身邊。
“並不是第一排除對象,不過那個也是敵人。”愛爾圭特端起冴子倒的茶水喝了一口,眼睛一亮,問道,“這個是什麽?”
“大麥茶。比起這個,我覺得你不如好好地和我解釋一下你這邊的情況。敵人的情報,包括名字、性別、能力、習慣、弱點等等。不要告訴我你什麽都不知道。”這麽說著,我用鄙視的目光看著她。
這種目光很快的就被愛爾圭特察覺,然後這位金發女青年立刻氣憤的說道:“誰說我不知道,尼祿以前是一個男性的魔術師,後來通過研究禁忌的魔術將自己的肉體轉化為死徒的形式。但是魔術畢竟做不到完美,所以她後來通過各種各樣的方式來改造自己的肉體,變成了怪物一樣的存在,就連意識也分裂了。除了生命力頑強特別能挨打之外,也沒有什麽特別厲害的地方。”
“食量呢?這家夥的食量如何?被咬到的家夥都會變成仆從嗎?”我繼續問道。
“吸血種的食量從來就不是固定的。真祖也好,死徒也好,又或許是其他的吸血種也好。絕大多數都能夠通過吸取血液來治愈自身。所以尼祿的食量和自身的健康狀況息息相關。也就是說,最近一段時間可能會出現較多的犧牲者。不過在受傷之後,他本身會散發出的氣息也會變得更加明顯,所以為了不被我發現,尼祿應該不會親自去狩獵。
“然後關於仆從的問題,我要糾正你兩點。
“第一,無論是死徒還是真祖,對於自己感染的下一代都沒有絕對的控制權,所以仆從二字無從說起。第二,並不是被咬了之後就一定會被感染,只有那些血也沒有被吸乾,並且自身的肉體具有一定潛質的人才能夠成為死徒。而不是真正的死掉。”
“這或許是一個不錯的好消息。”我笑笑,不過還是開心不起來。愛爾圭特雖然說尼祿的實力沒什麽大不了,除了比較能夠抗揍之外就沒什麽特點,但這種評價是以愛爾圭特自己的能力作為參考。對於我來說,如果信了她的話,真要打起來那肯定就是一個死字寫臉上卻毫不自知。
“那麽說說下一個吧,你真正一直追殺者的家夥的情況。”
愛爾圭特的臉色,在這一刻變得陰沉下來。
“羅亞。米哈爾·羅亞·巴爾丹姆楊,一個可恥的騙子。”愛爾圭特說出這個人的名字,眼睛裡面第一次的出現了我從未見過的憎惡與怨恨。然後在接下來的時間裡,我聽到了一個相當狗血的故事。
愛爾圭特的敘述之中包含著強烈的個人感情色彩,高度總結一下的故事情節大概就是,名為羅亞的邪惡魔術師為了獲得永生的力量,欺騙名為愛爾圭特的無知少女喝下了自己的血液。接著通過一些邪惡的魔術師才會的邪惡魔術奪去了愛爾圭特的一部分力量。
再接下來,兩個人之間就開始了長達八百年的大逃殺。而這個故事之中最讓我無語的一點,期間,名為羅亞的,曾經是一名邪惡魔法師的卑鄙死徒,已經被愛爾圭特以各種方式殺死,多達十七次。
沒有錯,各位同志,這位名為羅亞的家夥八百年來已經死了十七次,卻依舊沒有放棄生的希望,堅持不懈的利用自己所會的禁忌魔術不斷轉生。到現在為止,這位品嘗過了十七次各種死亡滋味的死徒先生,正面臨著來自真祖愛爾圭特的第十八次追殺。
我應該說點什麽好?原來女人記起仇來有這麽的恐怖?
“八百多年了,你就沒有找到能夠徹底將他殺死的方法嗎?”於是乎,忍不住的就問出了這個問題。如果換做我是當事人,我一定會找到了徹底解決問題的方式之後再出手,否則的話花上八百年的時間,就算是頭豬也該熟悉了愛爾圭特的作戰方式。
世界上從來就不存在無敵的東西,八百年的時間,如果愛爾圭特的戰鬥方式一直如此,羅亞絕對不會在面對她的時候毫無還手之力。甚至於對方只是在探索著如何掠奪剩下一部分的力量,這樣的可能性也不是麽沒有。
“對了,那個四眼,就是之前偷襲你的那個。你找到沒有?”
“你是說遠野先生?”這大概是我今天聽到的第一個好消息了,我問道,“那個遠野先生,是個什麽樣的人?”
“遠野君的話,是個好人呢。”愛爾圭特也恢復了平時的表情,開口就發了一張好人卡。
“好人嗎。怎麽找到他的,還是之前的那個公園?”我不禁對於那位遠野同學產生了不小的興趣。能夠有膽量殺人,並且還掌握了極為高超的殺人手法。卻在見到了愛爾圭特之後慌亂的逃跑,並且明知道受害者會在公園等他還是依舊去和愛爾圭特見面。
這種行為按照常理來解釋的話怎麽都說不通,於是我只能認為這個家夥是一個精神分裂症患者。
平時是主人格顯露在外,而當出現某個特定條件的時候,第二人格就會出現,然後殺人。而留下的記憶出現在第一人格的腦海之中,就好像是幻想一樣。於是當有一天,第一人格發現在自己的幻想之中被殺掉的人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會有那種驚慌失措的表現也就變得可以理解了。
“是啊。”愛爾圭特點點頭, 一副“我果然很有先見之明”的自豪樣子。對我說道:“今天下午的時候,果然又碰到他了。不過這一次他沒有逃跑,而是走過來跟我好好的交談了。”
愛爾圭特簡單的說了一下和名為遠野志貴的男子高中生見面的過程。對方起初是不信的,但是愛爾圭特隨後仔細的描述了自己的死狀,毫無疑問的和遠野君的記憶完全的吻合。於是就算不願相信,遠野同學對於這件事情的態度也變成了半信半疑。
於是我現在要做的,就是想辦法接觸到這位殺人高手的第二人格,並將之發展成為自己這邊的力量。
整理了一下思緒,我對著愛爾圭特問道:“那麽那位遠野同學的聯系方式呢?愛爾圭特你有嗎?”
“有啊。”
原本只是不抱任何期望的問了一句,沒有想到眼前這個在我認為呆傻的可以的家夥居然真的會有手機,並且還知道留電話。
“你居然會有電話還真的是讓我吃了一驚啊。”自然而然的就對其中的通訊錄產生了強烈的好奇心:“來,讓我看看。”
拿過愛爾圭特的翻蓋手機,然後調出了聯系人。結果卻只有孤零零的一個名字。
拿出手機和愛而歸特交換了號碼,記下遠野志貴的電話之後,我一臉無語的將她的手機還了回去:“裡面就只有一個號碼,平時手機都被你拿來做什麽了?”
“找路啊,很好用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