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小人看起來好像是很厲害,至少能夠把兩隻黑獸給困在傳說中的結界裡面。請不要介意我給這些怪物起的名字,至少就我個人來說,我是找不出來更加形象的名字了。
如果說給我一把武器,隨便什麽,我都有信心能夠單挑個一兩隻。不過空手的話實在是抱歉,我並不覺得我的骨頭有多麽的堅固。
發出了桐乃聲音的白色小人在看到了從我身後破門而入的三隻增援之後並沒有發出什麽抱怨的話,只是非常不爽的“嘁”了一聲,然後我就看到白色的小人一下子把手插入了幽靈少女的胸口,接著幽靈少女就發出了一聲相當蕩漾的*吟。
“快點過來!”小人一般對著我喊著,手一揚一面光牆瞬間閃爍,將三隻黑獸彈了回去。
“來了!”我非常配合的跑到小人旁邊,然後就聽到桐乃說道:“手伸出來!”
“幹什麽?”雖然這麽問著,我還是聽話的伸出了自己的右手。緊接著一陣刺痛感從食指指腹傳來,白色的小人在我的手指上猛地一扎,抽搐了兩滴鮮紅的血液。
可惡,我討厭這種粗暴的抽血方式!十指連心啊你不知道嗎!
“破邪!”白色的小人做出一個奇怪的手勢,手掌上漂浮著我的血液迅速變成了一柄小小的匕首模樣。然後小人一招手,袖珍血匕就朝著之前將我的攻擊彈開的玻璃飛了過去。
藍黑的光芒在血匕接觸到無形屏障的時候到處亂放,半秒之後,一切恢復原樣,白色小人一馬當先的帶著幽靈少女朝著外面飛了過去。
“還不快走,在這裡等死嗎?”
靠!有這麽方便的招數不早點用!
兩個藍色的結界破碎,於是兩隻半殘的黑獸迅速的複原,夥同另外三隻一起衝了出來。隨手掀翻兩張課桌砸過去,我朝著窗戶一個衝刺,雙臂護著頭頂就撞了過去。
我由衷的慶幸舊校舍是一個年久失修的地方,使得我能夠輕易的撞破玻璃跳出去。但是我還沒有來得及高興,就非常不幸的發現了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我現在是在從三樓往下跳。
明明我從進入舊校舍之後就沒有上過樓梯,為什麽會出現在三樓?就算是我小時候最野的那些日子,也隻躲不過嘗試過從兩層樓高的地方往下跳,三層樓什麽的絕對會摔斷腿的啊魂淡!
一邊體驗著讓人感到心慌尿急的失重感覺,我一邊祈禱著鞠川校醫在骨科上也很有研究,一邊調整身體的姿勢,爭取將傷害降到最低。
然而想象中的情況並沒有出現,一股並不算劇烈的衝擊感傳來,我就被人接住了。隻覺得被人帶著轉了幾圈,我的腳掌就再一次的接觸到了親切的大地。然後一抹白色在眼前閃過,耳邊就傳來了屬於黑獸的吼聲。
“京介!你沒事吧?”幽靈少女飄過來,樣子看起來不怎麽精神,不過臉上濃濃的關心神色讓我感覺有些安慰。
沒有看到發出桐乃聲音的小光人,我問道:“那個白色小人呢?”
“不知道,出來之後就消失了。還有那個是誰?”幽靈少女伸手指了一個方向,我順著看過去,入目的就是一個留著齊腰長發的少女,抽刀將一隻從天而降的黑獸攔腰切斷的場景。
明明是無處借力的半空之中,少女卻能夠做出各種各樣優美的姿勢,揮舞著鋒利的日本刀,連斬四隻黑獸。然後面對最後一隻,白發的少女好似放大招一般的揮出了讓人眼花繚亂的劍影,將那隻發了狂一樣的黑猩猩大卸八塊。
本來應該是很血腥很殘忍的畫面,但是因為少女的動作太過優美,再加上由於黑獸的特殊生理構造,並沒有各種血液噴灑出來。讓人看起來反而更加像是一場表演。
完成五殺表演的白發少女在半空中幾個空翻之後落在我的面前,半跪著低下頭,恭敬的喊道:“您沒事真的是太好了,少主!”
少主?我什麽時候變成少主了?一頭霧水的我看著面前的白發女人,然後就看到了頭頂上的那一對明顯不屬於人類的貓耳。
平時的話我一定會把他當做是一個酷愛cosplay的少女,不過現在情況顯然不一樣。我見過的cosplay愛好者之中,能夠一躍而起跳到兩層樓高的,非常遺憾,一個都沒有。
面對一個救了你性命的人你卻不知道姓名是一件非常沒有禮貌的事情,於是在搞清楚少主是怎麽會是之前,我覺得我有必要先搞清楚面前的這位貓耳娘是誰。
“請問您是?”當我非常有禮貌的發問的時候,貓耳娘突然警戒的站起身來,轉身做出了戰鬥姿態。我這才發現有人已經走到了近前。
“源老師?”朝著這邊緩步走來的女人閉著眼睛,全白皇會這麽做的人就只有劍道部的指導老師源紫玲,也就是負責教導冴子的那位。源老師據傳並沒有眼疾,至於她為什麽會閉著眼睛卻沒有人知道。
不過看起來很酷不是嗎?
“你是,和冴子一起的那個男生?”累著一頭黑色長發的冷豔教師手裡拎著一把製式的竹劍,再走到近前之後忽然就皺了皺眉頭,“真是駁雜的氣息,為什麽冴子會看上你這種家夥。”
大概明白眼前的這位教師指的是什麽的我尷尬的咳嗽兩聲,還沒來得及說話,戒備狀態的貓耳娘就衝了出去。連斬五隻黑獸的日本刀揮出,速度快到我還沒有反應過來,刀鋒就已經到了見到老師的脖頸處。
源紫玲只是微微側身,手中的竹劍就擋在了刀鋒之上。輕易地切開了黑獸軀體的鋒利刀刃這一次卻沒能破開製式的竹劍——白皇的東西質量雖然不錯,我也不認為竹劍的劍身能夠強過黑獸的軀體。
一牽一引兩個簡單的動作,甚至連腳步都沒有移動,源紫玲就化解了貓耳娘的攻勢。然後劍道老師的竹劍往前一點,戳向貓耳娘的小腹。貓耳娘一個後跳,躲開了攻擊。
“不錯的貓。”源老師點點頭,然後突然睜開眼睛看了我一眼。
明明是和普通人沒什麽區別的棕黑色瞳孔,但是視線對上的一瞬間,卻有一種這個人都被看穿的感覺。等到回過神來的時候,冴子的指導老師已經重新閉上了眼睛。
之後明顯的感受到了,這個人的態度發生了變化。
“最近外面有點不太平,沒事不要出學校,尤其是在晚上。”源老師留下這麽一句話之後,轉身就走。等到老師的身影消失在了拐角之後,貓耳娘才重新動了起來。
沒等我開口問什麽,就聽到貓耳娘喃喃自語道:“好厲害的人。”
“是啊。”我點點頭,“輕易就接下了你的斬擊。”
貓耳娘卻搖了搖頭:“少主以為,剛剛緋鞠為什麽沒有繼續進攻?”
“觀察敵情?”我試探性的問道。
貓耳娘再次搖了搖頭:“並不是不想動,而是動不了。被定住了。”
“被定住了?”我不由的驚訝起來,回憶起剛剛的動作,源紫玲唯一的攻擊就是直刺的那一劍,“什麽時候,最後的那一劍?”
貓耳娘點了點頭。然後,她將日本刀從自己的手掌裡面插進去,沒錯,就好像是插回刀鞘一樣,鋒利的長刀就這麽從她的掌心插了進去。然後,白發的貓耳娘就這麽當著我的面搖身一變,化作了一隻白色的貓咪。
我去,還真的是貓啊!
不過這隻貓怎麽感覺這麽眼熟?仔細想想的話,貌似她之前似乎有自稱過緋鞠來著。
“小白?”
“喵~”
“……”
“喵?”
“不,沒什麽。”
原來我家的貓可以變身美少女的麽?我還有什麽好說的?
我叉起貓咪的前肢將它抱進懷裡,問道:“也就是說之前那個白色小人真的是桐乃囉?”
“喵!”小白在我懷裡蹭了蹭,不過我想那應該不是否認的意思。
“今天的這個信息量略大,讓我稍稍整理下。順便夕子學姐,我這邊今天就先告辭了。”
看得出來幽靈少女實際上有些不舍,世界上能夠看到她的肯定不止我一個,但是有功夫陪她一起聊天的大概是沒多少。不過夕子學姐生前一定是一個相當為他人著想的好女人,即便是不舍,也沒有讓我留下來。當然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我自作多情了。
總而言之,我回到了櫻花莊,把小白放到床上之後,給老媽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接通之後,很快傳來了老媽的聲音:“喂,京介?有什麽事情嗎?”
“是啊, 小白的事情。小白是妖怪?”
“是啊,你不知道嗎?”電話裡面老媽的聲音反而帶著一絲奇怪,好像是我問了一個相當蠢的問題,例如“一加一真的等於二嗎”一樣。
“怎麽突然問起這個了?”
“完全不知道啊,我家居然有貓妖這種事情。”我一邊說著,一邊用食指慢慢的刮著小白的下巴。貓咪立刻閉上眼睛,發出了舒服的呼嚕聲。
“那你現在不是知道了嗎,怎麽樣,緋鞠很漂亮吧。”說著,老媽發出了調笑的聲音。
什麽意思啊,難道說我還會對一隻貓發*嗎?我看了一眼舒服的趴在床上的貓咪,忽然發現自己可恥的硬了。
靠!我怎麽可能會對著貓*情!發了狂我也不會發*啊!
“還有那個護符是怎麽回事啊,為什麽我明明喊的是老媽你,來的卻是桐乃?而且還是一個小光人的形式。”
“式神囉,那個本來就是桐乃做出來的東西。你們兄妹感情不是不好嗎,我覺得這是個不錯的機會啊。”
“不錯個鬼啊。”我忍不住的就吐槽了,“不是小白過來的話我差點就真的跪了啊!”
“那也沒辦法啊,畢竟只是一個式神,發揮出來的力量有限。而且緋鞠不是過去了嗎,啊,估計桐乃的電話馬上也要來了,我就先掛了。”
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