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鞠,或者說是小白。因為緋鞠這個名字太麻煩了,所以我更加喜歡叫它小白。那麽言歸正傳,小白是一隻貓,一直不太普通的貓。
“喂,你真的能夠聽懂我在說什麽嗎?”因為沒有逗貓棒的關系,我扯了一截紙巾在小白面前晃來晃去。而就和普通的貓咪沒什麽區別的,小白的一對眼睛緊緊地盯著晃動著的紙條。
或許是聽不懂,又或許是喵星人以自我為中心的天性,拿一根晃來晃去的紙條的吸引力顯然要強過我的問話。在看準一個時機之後,小白在紙條又一次晃過它面前的那一瞬間,伸出一對爪子精準無比的將之夾在了一堆肉掌之中,然後迅速的把頭伸過去,將紙條要進了嘴裡。
“我再跟你說話誒。”我伸手在小白的下巴上撓了撓,然後被迅速反應過來的貓咪用一堆前爪抱住,然後食指就被咬了進去。
小白咬合的力量不算大,不過因為牙齒相當尖銳的關系,刺痛感還是有一些的。
“結果這不是跟普通的貓沒什麽兩樣嗎……”我無力的翻身仰躺在床上,即便是親眼所見,我還是很難將面前的貓咪跟之前那隻英姿颯爽的貓耳娘聯系到一起。
不過想想也可以理解,我這麽聰明的人,小白能在我家呆了這麽多年不被我發現真身,看起來自然不會跟普通的貓咪有任何的區別。再想想的話,小時候每次想把小白的尾巴拉起來檢驗一下性別都會被咬,上初中的時候從網上看到用棉簽可以幫母貓解決生理需求之後,想要實踐一下也被小白攻擊過。那個時候還有些奇怪,不過如果小白是貓娘的話,一切就說得通了。
就在我享受著貓咪長著肉勾的舌頭的舔舐的時候,剛剛被老媽掛掉電話的手機響了起來。
“愛爾圭特?這個時間打電話給我有事情嗎?”
“聽我說京介,我感覺到尼祿的氣息了。”電話裡面傳來愛爾圭特聽起來非常嚴肅的聲音,讓我不由得想到了不久之前碰到的神秘黑獸,以及愛爾圭特關於尼祿除了比較抗揍以外,沒什麽厲害的地方的話語。
於是我對著電話說道:“如果你說的那個尼祿可以放出奇怪的黑色怪物的話,那麽我想我已經見到過了,雖然說見到的不是本體。”
“黑色的怪物?”電話那邊聽了一下,大概是愛爾圭特正在思考,“不,那是他的分身。尼祿的體內有著一個名為‘獸王之巢’的小型的固有結界,其中隱藏著大量的軀體,也就是你所說的黑色怪物。聽我說,尼祿現在受傷了,我能夠感覺得到,比起之前他從我手裡逃掉的時候,他的傷勢更加的嚴重了。或許獸王之巢裡面的軀體已經被消滅了一半也說不定,果然那個家夥藏在學校裡面是一個錯誤的決定。我現在試圖把他找出來,但是氣息比較分散,我想他大概已經準備要離開這裡了。
“聽著京介,尼祿是一隻特殊的死徒,他獸王之巢之中的軀體既是分身,也是本體。不過現在尼祿受傷了所以實力非常的弱,但是只要有一個分身逃掉,尼祿就不會真正的死亡。我需要你的幫助,尼祿能夠感覺到我,所以他一定會留下逃命用的分身,幫我把他找出來!”
“就算你這麽說我……喂?喂!”擦,掛電話不要這麽急啊,就不能謀定而後動嗎!我無奈的看著被我抱在懷裡仰頭看著我的小白,覺得帶上貓娘的話,一兩隻分身應該能夠乾的過。不過話雖如此,怎麽找到他也是個問題。我又沒有尼祿雷達,茫茫人海,找個蛋啊。
於是靜思三分鍾之後,我做下了決定:“果然還是先回家一趟吧。”
至少找老媽要點保命的家夥再說。
或許冥冥中自有天意,抱著小白的我沒有選擇乘坐電車,而是選擇徒步往家裡走。沒有其他的理由,只是單純的想要逛逛街,然後因為口渴的關系,進到一家超市買了一瓶水。出來的時候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
“美玲?”明明腦海裡面都沒有回憶起來這個人到底是誰,一個名字就這麽突然的從我嘴巴裡面蹦了出來。然後我就看到我前面的那位留著一頭微卷的茶色長發的女性轉過身來,在看到我之後表情變得異常的精彩。好像是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人一樣,她的身子微微顫抖著,手裡面提著的購物袋無聲地從手心裡滑落,啪的一聲掉在地上。再然後她抬起被居家的休閑長褲包裹著的大腿,疾如迅雷的一個腿鞭甩了過來。
“喂,你幹什麽啊!”突然遭到了攻擊的我單手抱著小白,一個下蹲躲過了第一次攻擊,生氣地質問剛剛說出口,大概是我以前認識的女人腿法一變就是一個下劈。
似曾相識的畫面在腦海中閃過,嘴巴下意識的就在此蹦出了一串話語:“下盤不穩可是大忌啊,少女!”
身子略微前傾,用肩膀頂在小腿的地方,用手將小腿固定住,再接一個後躍。似乎以前在哪裡用過類似的招數,一套動作非常的連貫。由於被拉扯的關系,單腿站立的茶色卷發沒能穩定住自己的身體,臉上驚慌的神色一閃而過,以一個類似下劈的姿勢摔了過來,然後被我接到懷裡。
不管怎麽樣,讓女性以這樣的姿勢摔到地上總是不禮貌的,不是紳士應該有的作為。
少女入懷,首先感受到的就是屬於女性軟綿綿的身體,當然這種手感更加傾向於成年女性。一般這個年紀的女性很少會這麽有肉感,當然肉感並不等同於肥胖,用豐滿這個詞來形容我懷裡的女性的話,我想會更加恰當。
再然後,就是鼻翼感受到的,一種淡淡的奶香。
被我捉住雙手按在小腹的女性並不安分,表情上好像和我有什麽深仇大恨,不過感覺身體上的反抗並不是太過激烈。否則的話只要她蹬一下腿,大概就能把我頂的一個後仰摔到地上。不過就這麽扭來扭去的也不是個事,於是我勸說道:“安靜一下吧,旁邊的人都在看呢。”
當然這並不是謊話,的確有許多人已經開始圍觀了。更加不妙的事情是,似乎有人已經在打電話報警了。
在同樣的發現了這樣的情況之後,懷裡的少女立刻安靜了下來,或許是因為運動的關系,臉蛋有些微微發紅,她低沉著聲音,用一種很恨的語氣說道:“放開我!”
“是。”我聽話的松開手,然後重新抱起剛剛從我懷裡跳出去的小白,非常紳士的走過去撿起剛剛茶色卷發掉落的手提袋,“給,你掉的東西。”
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也沒有接過去。再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之後對我說道:“跟我過來!”
然後轉身就走。
什麽跟什麽啊,話說這家夥到底是誰啊?為什麽我要跟過去?
話說這家夥不會是那個什麽尼祿的分身吧,難道說是想要對我用美人計?不對,美少女的話和之前的黑獸完全就不是一個畫風啊,而且我還知道她的名字。
美玲,什麽美玲來著?可惡,頭好痛,想不起來……
“還站在那裡做什麽,還不快點過來!”
“是是是,馬上。”隨口應了一聲,提著並不算太重的手提袋,我還是跟了上去。就算那家夥真的是尼祿,反正帶著小白呢,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於是就這樣,大約十幾分鍾之後,來到了一個眼熟的地方。
“你住在這裡?”我看了一眼旁邊寫著南家三姐妹名字的門牌,覺得世界真的好小。順帶的掃了一眼這邊的門牌,上面禦阪美玲的名字。只是,對於這個名字還是沒有什麽印象。
“呃,那個。既然你已經到家了,我就先回去了。”在茶色卷發走進自己的房間之後,我把手提袋遞過去,然後準備辭行。不過獨居的女人似乎並不打算就這麽讓我離開。她站在門口,雙手抱胸的就這麽看著我。
之前穿著寬松的休閑服的關系所以不是很明顯,但是雙手抱胸之後就突出了她的乳量。同齡人之中足以傲視群雄了。聯想到之前聞到的奶香,我頓時就聯想到了相當不好的地方。在對視了幾秒鍾之後,她用一種淡漠的語氣對我說道:“進來。”
看著轉身就走的茶色卷發,我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直接就這麽走掉倒也不是不行,但是總覺得不太好。硬要說的話,總覺得怎就這麽走掉了我會感到一種愧疚感?
奇怪,我這種人會對別人有愧疚感什麽的怎麽想都不可能啊,明明都不記得她,應該不是那種讓我上心的人才是,但是現在卻有這麽在乎,搞得我自己都有點搞不懂了。
“怎麽辦啊,小白。”無奈之下我隻得求助於懷抱中的貓咪,不過顯然在生活方面,小白沒有任何想要幫忙的意思。
“奶奶的,進去就進去,你還能弄死我不成。”這麽嘀咕著,我站在玄關脫掉鞋子,然後走了進去。
禦阪美玲的房間相當的簡陋,可以說是這麽多年來我在城市裡面看到的最簡潔的一個。除了一些必備的生活用品之外,幾乎就沒有別的東西。
把袋子放下,然後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來之後,叮叮當當的鈴鐺聲就從裡面的房間傳了出來。循聲望去,卻是一個被裝在嬰兒學步車裡面的小孩蹣跚的朝著我這邊走過來。掛在小車上的鈴鐺隨著小車的晃動發出響聲,大概是出於不讓小孩子感到無聊的設計。
寶寶大概是一歲左右的樣子,還不會說話,走路也是左搖右晃,但是胖嘟嘟的小臉卻非常可愛。說實在的我其實很喜歡小孩,於是朝著那邊拍拍手,還沒有學會走路的小鬼就好心的笑了起來,有些興奮的上下搖了搖手臂,就用比剛剛要快上不少,但實際上還是很慢的速度朝著我這邊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