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就這麽死了嗎?就這麽死去啊……
當出現了這種想法的時候,心裡面卻出奇的安靜。對於死亡這種從未想過的事情,心中卻出奇的沒有多少恐懼。想想的話,沒有什麽夢想的我,似乎也沒有什麽遺憾啊。如果死掉的話,會為我傷心的人有誰呢?
最後的時候,在心裡默默地數著,家人應該會吧。曜踴崧穡砍喑牽
啊啊,明明還想再找一下,但是時間已經不允許了啊……
體溫在流失,力量在流失,意識也在流失。就這樣,什麽都做不了的我,眼前終於陷入了了一片黑暗。
然而,大概是閻羅並不想把我這種渣滓收進地府的關系,我再一次的醒了過來。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起就討厭起午睡時的陽光起來。明明小時候都是不開燈就睡不著覺的,長大以後就完全的反了過來。
並沒有第一時間的回想起早上的時候遇見的事情,深吸一口氣的我想要坐起身來,卻發現自己的身體簡直就是虛弱的不像話。連起床的力氣都沒有這種事情,除了生病的時候,不,就算是生病的時候也不至於這樣子。於是乎,理所當然的想起了晨跑是遇見的那個女性。
這才注意到,上方並不是熟悉的天花板。扭過頭,果然就看到了端坐在靠背椅上的,一臉冰冷的看著這邊。
“吸血鬼?”我發出了不像是平時的我的聲音,突然發現到了這種時候居然還能夠笑得出來。但是不論怎麽說,能夠活下來的我,已經就是不幸中的萬幸了吧。
“雖然並不準確,但是你可以簡單的這麽理解。”金發的女人開口,聲音一如既往的好聽。隻是比起記憶中的,少了一絲嫵媚,多了一絲冰冷。
“我沒有死呢。”慶幸自己還活在這個世上的我忍不住笑了起來,然後問道,“會變成和你一樣的吸血鬼嗎?”
這麽問了出來,心中還曾一度幻想過如果真的變成了吸血鬼的話,我的生活會變成什麽樣子呢?
聽到了我的問話,那邊的金發女人答道:“不知道。但是如果事情真的變成那樣的話,我會在第一時間將你殺掉。”
“這還真的是一個不幸的消息啊,明明是你擅自的把我咬了,結果還要殺掉我嗎?”
被我這麽問了以後,金發女人的表情似乎變得悲傷起來,她道歉道:“抱歉。”
雖然道歉了,但是想要殺掉我的決定卻似乎沒有想要更改的意思。記得以前誰說過這麽一句很有道理的話,當一個對不起你的人面不改色的對你說抱歉的時候,這往往表示著他準備繼續對不起你。
於是我問道:“你沒有立刻殺掉我,也就是說你並不清楚我是否會變成吸血鬼?難不成說,這還是概率事件?”
金發的女人搖頭道:“不知道,這是我第一次直接從活人的身上攝取鮮血。所以你會變成什麽樣我也不清楚。”這麽說著,金發的女人再一次的道歉了:“抱歉。”
“啊……反正事情也已經這樣了。對了女人,你叫什麽名字?”或許是不想死在名字都不知道的人手上,也或許隻是單純的想找點話題說,我開口道,“如果可以的話,能夠把我扶起來坐著嗎?如果真的是吸血鬼的話,我大概是史上體質最弱的那一隻了吧。啊哈哈……”
我乾笑著,這次是真的一點都高興不起來了。
“愛爾圭特,我的名字。”報出了自己的名字,愛爾圭特就如同我所要求的那樣,將我扶了起來,讓我能夠靠坐著。從他的身上,可以聞到成人散發出來的好聞的香味。
“之前從來沒有吸過活人血嗎?我是否應該感到榮幸?”於是,不由得就自嘲了起來。結果就是愛爾圭特再一次的道歉。
“你不用這個樣子也可以的。而且我也不一定會變成吸血鬼不是嗎?比起這個,不如說說你的事情吧,我對吸血鬼的東西還真的是知之甚少呢。你以前都是做什麽的?”我問道。
“以前的話,大部分時間都在沉睡。偶爾醒來,就是獵殺吸血鬼了。”
我不由無言:“……你自己不就是吸血鬼嗎?”
愛爾圭特解釋道:“那隻是你們普通人類的認識,實際上你們口中的吸血鬼分為兩類。一種是像我這樣的真祖,還有一種是不吸血就會慢慢消逝死徒。”
“你這話說的,好像你自己不用以血為生一樣。”我隻是隨口這麽說了一句,沒想到愛爾圭特卻真的點了點頭:“我確實不用吸血。”
“……”我還能說什麽?
“你不怕陽光也是因為這個?”我忽然想起了影視作品之中出現的吸血鬼三大殺器――陽光,十字架,大蒜。
“你吃大蒜嗎?”
“這就是認知上的問題了。據我所知,絕大部分的吸血鬼都不會害怕陽光,最多是討厭。接下來是第二個問題,我不喜歡吃大蒜。”金發的美人一本正經的回答道。
“原來如此,其實我也不喜歡。”我歎了一口氣,感覺自己的力量似乎恢復了一些,“你把我帶到這裡來,是要監視我的意思,還是想要監管我?”
如果隻是監視的話,就代表著不會信之我的行動自由。也就是說,在我因為變成了吸血鬼而被殺掉之前,我有一段可以自由支配的時間。
“如果確認你不會變成死徒的話,我會放你離開。”愛爾圭特用好聽的聲音說著,雖然希望不大,但好歹還是讓我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大概需要多久?”我問道。
這一次愛爾圭特想了一下,然後不太確定的說道:“因為以前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所以抱歉……”
“你也不知道要多久是吧。”看著一臉歉意的金發美人,我覺得這個家夥實際上就是一個逗比。於是為了盡快搞清楚情況,我決定了解一下信息,然後開動我的小腦筋,看看能不能在這九死一生的環境之下抓住那一線渺茫的生機。
“我記得你之前說過,你是真祖,所以不用吸人血也是可以的吧。”
“沒錯。”愛爾圭特仰起頭,臉上顯露出一絲“我是真祖我自豪,我不吸血我驕傲”的表情。
“那麽問題來了,你為什麽會想要咬我?”我摸了摸記憶中被咬的地方,觸手可及的卻全部是光滑的皮膚,並沒有任何傷痕的觸感,更不提孔洞了。
“這個……”金發美人第一次露出了尷尬的神色,以及其小小的聲音說道,“太香了……”
“什麽?”我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因為太香了?”我已經無法想象自己此刻的表情是如何的精彩了。
“是的嘛!誰叫你的血那麽香,人家根本就停不下來了啦!”於是,破罐子破摔的真祖大人大聲的喊了出來。
“……怪我!蔽椅媼場
她的話實在是太有道理,以至於竟讓我無言以對。
緊接著腦海中閃過一個可怕的想法。
“你不會是想把我當豬一樣養在家裡吧?”
“嗯,咳!怎麽會?”愛爾圭特仰頭望天,繳在一起的兩隻小手做著無意識的動作。
“就算是不會說謊,至少也要保證自己敢於直視對方的眼睛啊。”
我已經對這個女人無力吐槽了。如果這種家夥也能夠成為傳說中的吸血鬼獵人的話,那麽那群吸血鬼的智商一定堪憂。
“抱歉。”愛爾圭特低下頭,一副做錯事的小孩的模樣。
你這個家夥,果然生出過這樣的想法啊。
不過智商低是件好事,這表示我能夠活著走出這間房間,成功回到自己世界的幾率又大了一成。我發誓,出去之後我一定不會報警,因為報警肯定屁用都沒有。說不定還會讓這個家夥惱羞成怒,殺我泄憤。
“那麽說說看吧,其他的原因。我看你當時的狀態就好像是喝醉了一樣。你不要告訴我單純的就是因為聞到了我的香味所以才跑過來的。你在這個城市應該不是第一天了吧。”
“嗯,其實,之所以沒能控制住自己。除了因為你的血液實在是太香了以外,還有一個原因是因為我受到了致命的傷害,導致身體的本能壓過了理智。”愛爾圭特說到這裡,臉上泛起一抹憂色。顯然是在擔心著什麽。
“致命的傷害?”對於致命這個形容詞,我表示相當的不能理解。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有受了致命傷,還能夠滿大街到處亂跑的家夥。
聽到我的問話,愛爾圭特第一次的露出了氣憤的神色:“沒錯,我被一個從來沒有見到過的家夥殺了一次,身體被切成了十七塊,用了整整一天的時間才勉強恢復,痛死我了!”
“哈?”
一臉憤然的金發美人貌似就在剛剛說出了一些駭人聽聞的詞句。如果我沒有聽錯的話,貌似這個家夥就在不久之前被人切成了十七段。
“十七段?”如果吸血鬼都是這麽的話,你平時是怎麽當吸血鬼獵人的?把敵人切成一百七十段?
“沒錯!”愛爾圭特信誓旦旦的點點頭,然後又露出了一絲不太確定的神情,“應該是十七段吧。 那個,我數數不是很在行。”
“數數不是重點。”我揉揉太陽穴,感覺腦子有點不太夠用。把人砍成十七段這種事情,呃……曜用菜埔滄齙貿隼礎5比磺疤崾僑綣奈淞χ蕩鐧秸庵炙降幕啊
“誰乾的,隱藏在這座城市之中的吸血鬼嗎?對方是一個人?”
“不,是人類。不過對方確實是一個人沒錯。”對面的金發美人繼續一本正經地說著我認為是胡說八道的話。
難道說真的是曜櫻康遣還茉趺此怠
“被一個人類砍成十七段什麽的,你也太菜了一點吧。這樣子跑出來獵殺吸血鬼真的好嗎?你這麽厲害你媽媽知道嗎?”
“不是,那個家夥是趁我不注意的時候偷襲!”金發美人為了不被別人看扁所以努力的辯解著,可惜面紅耳赤的樣子一點說服力都沒有。於是我現在都已經開始懷疑起我是不是過於高估了她的實力。這種逗比真的有能力把我關在房間裡面?
於是我正視著她血紅色的眼睛,表情嚴肅道:“來吧,愛爾圭特。為了測試一下你的話是否屬實,我們來玩一個遊戲吧。”
然後我將掰手腕的遊戲規則告訴了她。
這妹子雖然智商偏低,但是相信我說的這麽簡單了,她一定能夠明白吧。
於是為了證明自己真的沒有說謊話,對面的金發美人果斷的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