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色卷發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的樣子,不過已經是一名光榮的年輕媽媽了。好吧,或許這並不是很光榮的事情,尤其是作為一個未婚媽媽,不過這並不影響我對於小孩子的喜愛。
沒錯,我喜歡小孩子,發自真心的。因為我喜歡那一顆赤子之心,喜歡他們的天真無邪,喜歡他們的純淨無知,就好像我喜歡小貓小狗,實際上是一個道理。直白一點來說,我喜歡那些情商不太夠的生物,因為他們的腦子裡面不會思考一些一些亂七八糟的,讓人討厭的東西。
我叉起小寶寶的胳肢窩,讓她站在我的大腿上,一歲左右的寶寶兩隻小短腿就在我的大腿上一蹦一蹦的蹬著,活力十足的樣子非常討喜,一看就是相當的健康。
一邊逗弄著小家夥,我看著從房間裡面走出來的禦阪美玲,問道:“你女兒?”
“是的。”茶色卷發把長發扎成了一個馬尾,坐下來就開始盯著我看。原本還算平靜的表情很快就再次變得複雜起來,看得我心裡面都出現了一些異樣的情緒。
“那個,我們以前認識嗎?”我有些尷尬的這麽問了出來,沒辦法,實在是想不起來眼前的這個女人到底是誰,但是潛意識的又覺得以前一定是見過面的,否則的話也不會一開始就喊出來了她的名字。
“你不記得了?”她突然笑了出來,“明明在街上還喊了我的名字。”
“抱歉。”我有些尷尬的說道,“以前的一些事情記不太清楚了,回憶的話就會頭疼,醫生說可能是記憶上出現了一些問題。呃,不管你信不信,總之就是這樣了。”
“失憶嗎,還真是方便的理由啊。”於是這邊的年輕媽媽表情看起來似乎有些遺憾,說道,“需要我幫你回憶一下嗎,青鳥大人?”
青鳥……大人?
我皺起眉頭,這麽一想的話,以前似乎的確用過這樣的假名,大概是兩年前的時候。那後來遇到了一些人,淺間……等等,淺間是誰?可惡,頭好痛……
突然出現在腦海之中的人名,伴隨而來的並不是美好或者痛苦的回憶,而是好似刀絞一般的疼痛感。整個人的意識都因為突如其來的劇烈痛楚而陷入了一種奇怪的狀態,除了痛苦之外,完全無法感知到身體或者是周圍的任何信息。
“……青鳥……青鳥!”
等到意識逐漸回歸的時候,首先聽到的,就是某人焦急地呼喚著的聲音。
青鳥?那是誰?
有些熟悉的名字,但是一下子又想不起來。只是這種聲線,好熟悉。以前一定是在哪裡聽到過的,但是到底是哪裡?。
痛楚隨著時間一起流逝,意識慢慢地回歸。當眼睛裡面重新出現了色彩,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臉關切的茶色卷發。
“你沒事吧,臉色好蒼白,怎麽了嗎?”
“沒什麽,老毛病了。”我笑笑,不過想來沒有太大的說服力。整個人都像是虛脫了一下,摸了摸額頭,就這麽一會兒,居然已經是一頭的冷汗了。
“醫生跟我說是可能頭部受過傷,總之平時都不會有什麽問題,也不會影響到生活。只是去想以前的一些事情的時候就會頭痛,痛成這個樣子倒真的是第一次。”這麽解釋著,我放棄了想要詢問一下禦阪有關於淺間的事情,因為怕疼。
“發生了什麽嗎?”她問道。
“你這麽問我我也沒辦法回答啊,所以都說了不記得了。”不太想繼續這個話題,我看著伸手捏住我耳垂的小鬼問道,“對了,這孩子叫什麽?”
禦阪溫柔的摸著女兒的頭頂,輕聲道:“美琴,禦阪美琴。”
我順口問道:“孩子的父親呢?”
禦阪歎口氣,然後轉頭看像我:“你真的不記得了?”
“呃……”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我用食指指著自己,試探性的問道:“我的?”
“需要做親子鑒定嗎?”禦阪將孩子抱了回去,一臉無所謂道,“反正你當年說過的,我敢生你就敢養,現在我生了,你自己說怎麽辦吧。”
這還真的像是我說的話啊。
我乾咳兩聲,也不好形容自己此刻是個什麽心情。好像有點高興,又好像並不是那麽高興。
“信息量有點大,你讓我整理一下。”我想要喝口水潤潤嗓子,結果發現矮桌之上空空如野。
“我去倒。”抱著孩子的美玲起身離開,留下我一個人在這邊。
幾分鍾之後,美玲端著一杯白開水過來,放在我旁邊,然後說道:“說起來到現在我都還不知道你的名字是什麽,青鳥總不會是姓吧。”
“高阪,高阪京介。”看著美玲懷裡的寶寶那一對純淨的眼睛,沒由來的就是一陣喜歡。這一刻我突然覺得,或許我喜歡她並不僅僅因為她是個小孩子。朝著美玲懷裡面的美琴伸手,小家夥就非常配合的把身子轉過來然後把手掌開,準備投入我的懷抱。
“親子鑒定什麽的就不用去做了,即便是記不起來,自己做過的事情我自己還是會負責的。不過現在和你結婚什麽的肯定不可能,我今年十七歲,高中都沒有畢業,恐怕領不了結婚證。”
“我知道,”美玲呼出一口氣,動作不大,但依舊能夠看得出來松了一口氣,“我今年才十六歲。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你肯認就好。我也不要你養我,主要是孩子現在還小,我不希望她是在沒有父親的環境之下長大。你能夠履行一個丈夫的職責當然是最好,但是我希望你至少能夠成為一名合格的父親。”
禦阪美玲顯然是一個自立自強的新世紀女性,和那些新生代的喜歡靠著禿頂大肚的叔叔們的保養過生活的**妹不同,年僅十六歲就已經找到了正式的工作。雖然說日本普遍要求必須要高中畢業,但是社會上總會有幾個特例,譬如說我眼前的年輕媽媽。
“也就是說,你現在算是一名編輯了嗎?”我稍稍有些驚訝,畢竟這個年紀會掙錢養家的女人真的是太少了。
“是啊,因為可以在網上工作,這樣就可以在家裡照顧美琴了。是樓上的女女小姐介紹的工作哦,能夠住到這裡來也是。我能夠撐到現在,真的是,好多都是靠她在幫忙。”美玲向我介紹著,“新人編輯的工資雖然不高,不過省著一點過生活也算是足夠了。不過最近美琴的胃口越來越好,奶粉錢也是個問題。”
我知道美玲並不是在開口找我要錢,不過只是單純的抱怨罷了。
“美琴的話,多大了?”
“八個月,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夠長牙。如果美琴能夠吃飯的話那該多好啊。”美玲露出了苦惱的神色,看樣子奶粉錢的確比較發愁。不過牛奶比較貴我還是知道的,尤其是好牌子的。
“八個月的話,離斷奶也不遠了吧。呃,不要這麽看著我,好吧,雖然我也沒有什麽正經的工作,不過奶粉錢還是拿得出來的。”被美玲用那種,“一天都沒有帶過孩子的人有什麽資格說這種話”的眼神看著,一種異常尷尬的感覺就從心中升起。雖然談錢很粗俗,不過在如今的這種情況之下,似乎除了錢以外我也拿不出什麽其余的東西了。對於眼前的這兩個人,除了知道一個是我以前泡過的妹子,另外一個是我以前泡妹子時候的副產品以外,我完全就是一無所知。
“你有收入?”我雖然這麽說了,但是美玲這邊投過來的確實一種相當不信任的眼神。 我不太知道我以前和她在一起的時候是個什麽德性,不過想想以我那段時間的心態來算,大概也不會是什麽好鳥。於是我指的解釋道:“跟你也算是半個同行吧,寫過兩本書,青鳥這個名字就是書裡面拉出來的。嗯,男主角。”
美玲一臉怪異的看著我:“你確定你不是綁架了作者搶了他的稿費?或者是搶了他的稿子?”
“喂,就算是我脾氣很好,被這麽說了也是會不高興的啊。”
“你脾氣很好?”茶色卷發一副見了鬼的表情,然後她靠過來,仔細的看了看我的眼睛,低聲自語道,“居然真的沒有生氣,你沒有發燒吧?”
說著,她把手放在了我的額頭上。
“所以說你認識的我到底是個怎麽樣的家夥啊……”我無語的抓住美玲的手,把它拿下來。
茶色卷發立刻回答道:“說得好聽點叫霸氣十足,說得難聽一點就是唯我獨尊。一言不合就動手,把別人打死打殘你也不是第一次了。應該說現在這副樣子我才覺得奇怪,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正常的高中生一樣。”
“……我看起來像是一個正常的高中生還真的是抱歉了啊。算了,以前怎麽樣都好,總之我現在的確是一個正經高中生沒錯,偶爾還會做一點兼職賺點外快。雖然說不上是富甲天下,買奶粉的錢我還是有的。話說奶粉我也不是很懂,美琴喜歡吃什麽牌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