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驪山的山頂積滿冰雪,岩洞則終年噴濺熔岩,正是有助於申龍甲以最快時間修煉突破冰火七重天的練功場所,並幫他最終完成了暗黑七重天……
正當申龍甲過得樂也融融時,陶方來了。
眾人齊集在廳內舉行會議。
陶方神采飛揚道:“有邯鄲的消息了,真是精彩。”卻沒有立即說下去。
眾人見他賣關子,都急得牙癢起來,只有滕翼不為所動,沉著如常。
陶方笑道:“逐件事來說吧!今次我們害得最慘的是趙穆,當趙人發現我們那條直通城外的秘道,才發覺上了大當,然後就收到了真正的嬴政返抵鹹陽的消息,孝成王氣得病
了一場,更把趙穆痛罵一場,整整一個月都不肯見他,到現在關系才改善了一點,但趙穆權勢已大不如前了,反而那郭開不知說了什麽謊話,竟騙得孝成王那昏君對他信任大增。
”
申龍甲忍不住問道:“趙雅的情況怎樣了?”
陶方知他仍沒有忘記這善變的美女,歎了一口氣道:“她也大病了一場,那齊雨還想去纏她,給她轟了出府門,很多人都看到呢!”
烏卓奇道:“趙王沒怪她嗎?”
陶方沉吟道:“據說她曾苦勸趙王不要對付金甲,那昏君事後亦有悔意,又見她病得死去活來,或者基於這些原因,趙雅的地位並沒有受多大影響。現在邯鄲人心惶惶,都怕
我們會引領秦軍攻打趙國。最近孝成王派出使節,希望能聯結各國,以應付秦人的入侵,真是大快人心了。”
滕翼道:“那假嬴政的命運又如何了?”
陶方搖頭歎道:“給趙穆處死了,他滿肚子氣,惟有拿這無辜的可憐蛇發口。”
申龍甲心中頗感不忍,不過這是沒有法子的事。
陶方忽地伸手按著申龍甲肩頭,低聲道:“告訴你一件事,但千萬莫要動氣。”
申龍甲一震道:“什麽事?”
陶方眼中掠過異樣之色,沉聲道:“有美蠶娘的消息了,她嫁了到附近一條村莊去,還生了兒子,丈夫是個頗有名氣的獵戶,據說相當愛護她。”
申龍甲輕松起來,想起分別時的情景,美蠶娘可能早立下決心不離開那和平的地方了。這也好!最緊要她有個好歸宿便成了。
陶方繼續說道:“另外,金甲讓我們尋找的綿羊種羊,已經從波斯運到了牧場,羊毛確實優等,產量還高,讓我等大開眼界。引進的胡蘿卜、紫花苜蓿、卷心菜、番薯、馬鈴
薯、番茄和玉米等作物果然種植簡便,容易生長,對土地的要求不高,並長勢喜人。相信不久後,我們就將有意想不到的收獲。奶牛根據金甲的描述,也已經有了回信,在那遙遠
的西方海邊找到了,恐怕沒有幾年,種牛是運不回來的。大宛國和波斯的馬匹確實上等,相信不久之後,定然是七國上層的搶手貨。尤其是汗血寶馬,只是培育的代價太大了。我
們按照金甲的方法研究,這些兒馬雖然力量大,速度快,但是耐力和吃苦耐勞確實遠差於匈奴的馬匹。川滇黔的馬匹拖物拉貨其佳,尤其是翻山越嶺,其他的馬匹遠非它們可比。
真不知道這些兒知識,金甲都是如何得知的,牧場之中對於你無不五體投地。如此一來,我們烏家今後的馬匹出售,就可以遵循馬匹的用途,將大大提高我們的效率。”
“金甲傳授的養蜂之法神妙,我們初到鹹陽,就已經日進鬥金了,長此以往收入可觀啊!尤其是從靈山收集的獨有飛蟲——魂常!尾針的劇毒無比和前針治病傷奇效,製成的
靈藥,在市面上被追捧得非常厲害!”
“也不知道金甲你是如何想出來的,用製造絲織品的的方法,用樹皮、破魚網、破布、麻頭等這些兒東西,製造成了適合書寫的植物纖維紙,不但造價低,質量高,原料又很
容易找到,以後很容易被普遍使用。還有把碳或者幫上動物的毛改成筆書寫,可是比用刀子刻省力又省時。”
“船業的招工和開展不是非常順利,這是他們名單,咱們烏家從未涉足過這方面的工作,不知道金甲為什麽看中了這個行業。”
申龍甲無法解答陶方這個疑問,只能對他報以苦笑,心道:我總不能告訴你,這麽大費周章,就是為了引來周良這個‘鷹王’吧。
這時,等不及的荊俊湊到陶方旁,輕聲問道:“有沒有給我送信與趙致?”
滕翼一震道:“你那封信有沒有透露我們會回邯鄲的事?”
荊俊嚇了一跳道:“當然沒有,小俊怎會這麽不知輕重。”
陶方由懷裡掏出一封信來,塞到荊俊手裡,笑道:“看來趙致對你都有點意思哩!”
荊俊一聲歡呼,凌空翻了三個筋鬥,一溜煙走了,看得眾人失笑不已。
陶方見申龍甲乍聞美蠶娘的事後,仍然情緒穩定,放心道:“我們到大梁的人有消息回來了,聽說紀才女到楚國去了。”
申龍甲一震道:“不好!她定是往邯鄲找我。”雖然離開魏國的時候,申龍甲曾經告訴過紀嫣然,他和烏家幾個月內就將叛趙歸魏。但是,顯然紀才女是想助他一臂之力,更
或者就是位面遵循劇情所作出的安排。
眾人同時捕捉到他的意思,紀才女當然不能直接赴趙國找他,惟有先往楚國,再取道齊國往邯鄲去。
古代訊息不便,邯鄲發生的事,恐怕到這時紀嫣然仍未知曉。
申龍甲顯然對自己再臨趙境的決策感到慶幸,決然道:“我們立即到邯鄲去!”
眾女知道申龍甲趙國之行迫在眉睫,神傷魂斷下,份外對他癡纏,難舍難離。
不久,呂不韋又送來了趙致的二姐齊女善蘭,父親是齊國的大夫善勤,他一心想助大王理好朝政,卻被田單認為要削他的權,隨便弄些證據說他謀反,全家除了外逃成功的善
柔和趙致外,全部下獄。齊人見善蘭生得美貌,收入了宮,加以訓練,用來作禮物送人。
由於,申龍甲救了滕翼的妻室,所以善蘭他就自己笑納了。並讓人打聽鹹陽中嬴盈為首的女兒軍情況……
然後,帶著荊俊來到了滕家。申龍甲現在即使滕家的救命恩人,又是主家,全家對他無不俯首帖耳。
申龍甲就對他們全家開門見山的講道:“你們滕家終究來自韓國,在秦國屬於外來人,很難受到重用。不過只要有時機,我就會撮合四位滕大哥和秦國的貴胄聯姻,以此來融
入秦國,還望您們可以諒解金甲的一片苦心。”
滕翼的父母都很開明,對此自然千恩萬謝,道:“此事全憑少主做主,這可是我們滕家轉換門庭的大好時機,家中之事您可以盡管放心,我們一定做好安排,您就放手而為,
就可以了。”
申龍甲聽到二老表態,放心的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我會先幫助你們盡快結交秦國將領,等打入了秦國上層的圈子,許多事就水到渠成了。秦國女子的開放大膽,實是東南
各國所不及。尤其是如果你們能夠攀上活躍在鹹陽中的女兒軍,來自各王族大臣的貴女團,由於她們身分均非同小可,又被寵縱慣了,在鹹陽城愛玩鬧事,依照四位大哥的本領,
接觸起來較為容易,一旦建立起了關系,其他的就可以事半功倍了。其中尤其是她們的首領嬴盈,乃是王族之女,如果滕翼大哥奪得她的芳心,那麽你們滕家在秦國就沒有什麽好
顧慮的了。還有一個是當朝鹿公的孫女鹿丹兒,鹿公在秦國軍政兩面都有雄厚的門生故舊,前途無量啊!”
……
不久後,申龍甲、滕翼、烏卓和荊俊都帶著肖月潭為他們特製的面具,率領眾人立即秘密上路,出秦關,繞了個大圈,由齊境入趙。
由於烏氏牧場正在各處拓展時期,急需人才,所以滕翼的二弟滕起被派往西戎,三弟滕羽和四弟滕飛被派往了巴蜀,分別主持三地的事宜,所以不能一同前去。申龍甲為了增
加韓非的實際經驗,派他跟隨滕起一同前往西戎。
這次邯鄲再臨,比申龍甲預想的要輕松得多,當趙穆像粽子般被綁緊在一匹馬上,大隊人馬歡聲雷動浩浩蕩蕩放蹄馳進廣闊的草原裡時,申龍甲與眾人對視一笑,揚聲道:“
人聚齊了沒有!”
各人均歡報安全趕至。
申龍甲大笑道:“那就讓我們回家吧!”
聽著提示中,完成任務的獎勵,馬鞭揚起,輕輕抽在馬屁般上。
戰馬應鞭奔下山丘。
兩人亦齊聲呼嘯,策馬狂追。
人馬迅速沒入美麗星夜覆蓋下的原野裡。
天上繁星廣布,令人胸懷開朗,只有高聲狂嘯,才能泄出心中舒快之情。
出了平原,眾人望西而去,正是秦國的方向。
走了五、六裡路,申龍甲登上了一個隆起的小丘,回頭望往邯鄲的方向。
城內多處起火,染紅了半邊天。
申龍甲這次邯鄲之行,在劇情的指引下,收獲頗豐。
首先就是生擒趙穆,提前完成任務的二千點獎勵點數,外加額外獲得的半年時間……
破壞東周君對齊、楚、燕、趙、魏、韓六國的聯盟,獎勵一千點獎勵點數……
刺殺樂乘成功,獎勵一千點獎勵點數……
從燕國伏擊中,救下龍陽君,獎勵一千點獎勵點數……
將嚴平的趙墨從趙國連根拔起,為元宗的新墨門進入創造了良好的時機,獎勵二千點獎勵點數,D級支線劇情一個……
破壞齊楚分割趙國,獎勵一千點獎勵點數,這一場仗也算得上是中型規模的戰役,加上伏擊嚴平,一共完成二十一點稱號‘良將’進程完成度,達到了64/100……
獎勵還是次要的,主要是此次之行迎回了他心中的神女——紀嫣然……
秀麗的羊腸山鬱鬱蔥蔥,匹練似的汾水飄然東去。
申龍甲目送著善柔的孤人單騎,逐漸消失在蒼茫草野中,與原著不同的是,此時的善柔還沒有答應解子元的承諾,知道黃金甲就是嬴政後,她就決定留在他身旁,好督促他盡
快消滅齊國,殺死田單。這次的離去,是不放心保護趙雅前去大梁的趙致,所以去接應她一起返回鹹陽。
眾人兼程趕路,隻一日就趕上了鄒衍的車隊,雖是短短十多個時辰,已有恍如隔世的感覺。
眾人大功告成,自是心情暢美,談談笑笑,度假似的遊山玩水,兩個多月後終抵達鹹陽。
呂不韋聞報,率著圖先和肖月潭親到城郊迎接,見到鄒衍和紀嫣然時,原來三人間早有數面之緣。呂不韋當年在各地大做生意,低買高賣,足跡遍天下,又愛結交奇異中士,
當然不會放過像鄒衍這種名家和天下聞名的紀才女了。
一番客套說話後,滕翼言明黃金甲已經歸隱,呂不韋不由大呼可惜,車馬隊往鹹陽開去。
呂不韋和滕翼共乘一車,由滕翼作出詳細報告。
趙穆臉色蒼白有若死人,雙手反綁身後,腳系鐵鏈,被兩名如狼似虎的秦宮衛士押到莊襄王龍座之前,硬迫他跪在地上,還扯著他的頭髮,令他仰起了臉孔。
莊襄王大笑道:“趙侯別來無恙!”
坐在右首的趙姬雙目亮了起來。
趙穆一言不發,眼中射出怨毒的光芒。
趙姬嬌笑道:“侯爺清減了!”
趙穆把心一橫,驀地破口大罵道:“你這賤……”
滕翼怕他當眾說出與趙姬有染的事,手按幾子,飛身而出,一腳踢在他嘴巴處,這奸賊登時齒碎血流,臉頰腫起老高的一塊,痛不成聲。
滕翼喝道:“竟敢辱罵王后,哼!”
他動作之快,連兩名侍衛都來不及反應。
趙姬聰明剔透,自然明白滕翼出腳的作用。感激地看了返回左方呂不韋下席的滕翼一眼,向莊襄王撒嬌道:“大王!哀家要親自處理這個奸賊。”
莊襄王顯是對趙姬愛寵日增,欣然道:“就如王后所請。給我把這奸賊押下去,等待王后處置。”
衛士領命,把趙穆像頭畜牲般押了出去。
莊襄王望往申龍甲,龍顏大悅道:“金甲和滕愛卿先送回樂乘首級,又擒來趙穆,大大泄了寡人鬱在胸口怨氣,呂相國認為寡人該怎麽賞他們呢?”
滕翼忙謙讓道:“今趟之能出師告捷,全賴呂相國奇謀妙算,使人為我們造了四塊假面具,才能馬到功成。呂相國才是真正立了大功的人,金甲和微臣只是依命行事吧了!”
呂不韋見他居功不驕,還謙抑相讓,把功勞歸於自己身上,大為高興,笑不攏嘴道:“大王!我大秦得金甲和滕翼如此人材,實乃大王之福,不過樂乘趙穆之事仍須保密,故
不宜在此時重賞他們,還要裝模作樣,責他們辦事不力,好掩人耳目,請大王明監。”
莊襄王皺眉道:“寡人雖明知事須如此,可是見愛卿,心中只有歡喜之情,怎忍責他呢?”
呂不韋笑道:“這事由老臣去辦吧!大王王后須勞神。”
申龍甲見襄王不喜作偽,更生好感。
唉!可惜他只剩下兩年許的壽命了。
呂不韋道:“只不過金甲和滕將軍稍作休息後,又要出使六國了。”
莊襄王歎道:“寡人也舍不得金甲和愛卿,不過相國說得對,若要亡周,必須軍事外交雙管齊下,才不致惹出禍事。”
滕翼不解道:“我大秦人材濟濟,微臣在這方面又缺乏經驗,兼之與魏趙勢成水火,可能……”
呂不韋呵呵笑道:“經驗是培養出來呢。金甲和滕將軍文武兼資,定可勝任有余。至於以前的嫌隙, 破壞了合縱之議,正是人人自危,惟恐我們拿他們開刀,巴結都來不及哩
。此事就此作實,滕將軍莫要謙辭了。”
申龍甲知道欲拒無從,暗歎一口氣。扮作欣然地接了這塊哽下咽的骨頭。
接著滕翼把趙國的遭遇,繪影繪聲地說了出來,聽得莊襄王等不住動容變色,說到緊張刺激處,趙姬拍著酥胸。
到了黃昏時分,才肯放他回烏府。
呂不韋親自送他回來。
滕翼望出車窗外,看著華燈初上的鹹陽城晚景,也不知是何滋味。
旁邊的呂不韋道:“滕翼,不要怪我使得你們東奔西跑,馬不停蹄。我實是一番苦心,希望能把你培植為我最得力的助手。六國均有與我互通聲氣的人,現既定了由你出使,
我會先派人前往打點,為你鋪好前路。”
滕翼隻好發出違心之言道:“相國厚愛,我滕翼縱使肝腦塗地,都報答不了。”
呂不韋滿意地點頭,道:“現在對我來說,最緊要就是爭取時間,先安內後攘外。只要有一天我真能在這裡站穩陣腳,便可開展大業。今次金甲的出使,非常重要,務使六國
間加深成見,難以聯手來動搖我們。天下人人貪好財貨,無可例外,只要我們能不惜財物,賄賂列國大臣,定可跛壞他們本國的計謀。滕翼明白我的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