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為防止呂不韋找個政治借口,例如要與楚人另簽和約,迫使徐先去吊唁,路途之上行刺,出使的事情一定要在平定高陵君之亂當日決定,就由滕大哥和小俊為使前去便可。烏果、周良和桓奇隨我出征,都騎交給徐海,都衛交給蒲布。烏果扮人像人扮鬼像鬼,讓他假扮我就萬無一失了。我中途脫身追趕滕大哥,前往壽春。小俊率領精兵團暗中潛入壽春,在暗中接應。桓奇和周良隨烏果前往滇地,同滕羽匯合,有鷹王之助,應該可以盡快解決滇地戰事。另外,送信給元兄,就說我嬴政不在的這段時間,將整個鹹陽宮,乃至整個鹹陽就都交給他了。”
滕翼點了點頭,道:“也只有如此了!但是,這等小事,交給我們去就行了,大王萬金之軀,豈可以親身犯險!”
申龍甲道:“楚國和田單這點兒事,不明緣由一定會陣腳大亂,等整件事情結束之後,你們自會了解,現在時間急迫,滕大哥趕快去辦,然後分派人手。”
紀嫣然來到他旁,倚入他懷裹道:“夫君今趟去追殺田單,是否把嫣然算在內呢?致致已表示為了報毀家之仇,她怎都要跟去的了。”
紀嫣然想不到他這麽好相與,同趙致喜呼道:“致致,夫君大人答應了。”
趙致一聲歡呼,纏上申龍甲,獻上熱情的香吻。
申龍甲看向烏廷芳道:“那豈非廷芳都要去了。”
烏廷芳道:“不了,我要留下來照顧扶蘇,再說我作為王后,要幫你盯著家,雅姐、倩兒、妮姐、舒兒、素女、蘭兒和婷芳姐,還有小貞和小鳳等八個婢女當然也不會去。”
申龍甲樓著她們倆兒親了個嘴兒後,笑道:“你們原來早商量好了,我怎敢反對呢?不過,廷芳!你在鹹**基尚淺,凡事必須要請嫣然的清姐商量才是。”
紀嫣然嬌笑道:“要是由政郎親自請你的清夫人出山,效果強自嫣然百倍呢!”
也不理會申龍甲和紀嫣然打花腔,烏廷芳笑道:“你們倆兒個,一個盡說什麽你的清夫人,一個卻開口閉口都是你的清姐。這究竟是什麽一回事!”
申龍甲與妃嫣然對望一眼,笑了起來。
烏廷芳也不要他們回答,只是單單瞥了申龍甲一眼,繼續說道:“政郎!你去請清姐出山,隨我一起回宮,就直接陪我們住在宮中,可以及時指導於我。”
申龍甲點頭稱“是”後,看向春雨姬和季朝雲,春雨姬嬌笑著說:“我不放心廷芳,就留下來保護他吧!讓朝雲去吧!他和柔柔從小到大的感情,現在已經心急如焚了。”季
朝雲默默地點了點頭。
田玄子輕咳了一聲,將所有人的注意了吸引了過去,說道:“既然你不是去打仗,我就不跟著了,幫你守好宮門。”
申龍甲拱手道了聲謝,這倒是讓田玄子有點兒受不起了。
轉天午前時分,出發田獵的隊伍陸續回來,自然有一番熱鬧。
禁衛軍和都騎軍,前者主內,後者主外,默默地進入戒備的狀態,以應付即將來臨的動亂。
當然不會讓人見到大規模的調動布置,以免打草驚蛇,把高陵君的人嚇走了。
荊俊成了申龍甲的探子頭頭,以來自烏家精兵團的親衛,組成一個籠罩營地內外的偵察網,監察高陵君和呂不韋等人的動靜。
這個偵察網仍是處於半靜止的狀態,因為任高陵君如何膽大妄為,亦絕不敢在晚獵前人人整裝以待時,前來偷襲。兼且若在白天燒營,只是笑話鬧劇一場而已。
午膳在平靜的氣氛裡度過。
有資格參加晚獵的人,都到營內小休片刻,好養精蓄銳。
時間一分一秒地溜走。
當號角聲響,田獵的隊伍奉召到王營前的主騎射場集合時,氣氛開始緊張起來。
申龍甲、趙姬偕一眾大臣,在看台處檢閱前往西狩山晚獵的隊伍,看著精神抖擻的參加者逐隊開出,知情的人無不感到那山雨欲來前的壓力。
嬴盈等一眾女兒軍,亦隨大隊出發去了。
太陽逐漸往西山落下去。
營地的燈火亮了起來,炊煙四起,木寨內更見熱鬧,禁衛在準備晚宴的場地和食物。
火光和喊殺聲同時由木寨背河一方傳來,申龍甲接位後的第一次叛亂終於開始了。
與會的數百公卿大臣、王族眷屬正慌惶失措時,申龍甲在徐先、鹿公、王陵三名大將陪同下,威風懍凜的回到場地,大喝道:“高陵君叛亂作反,寡人立即親自出戰,爾等各
人留在原席,待寡人收拾了亂賊後,再來和各位卿家喝酒。”
眾人雖聞陣陣喊殺火燒之聲,但隻局限在寨後遠處,更見周圍的禁衛軍陣容整齊,心下稍安,齊呼萬歲。
趙姬長身而起,瞥了臉無血色的呂不韋和呆抱著毒發的莫傲的管中邪一眼,顫聲道:“王兒!這是什麽一回事?”
申龍甲冷然道:“太后放心,一切有王兒處理,人來!先扶太后回營休息。”
趙姬知道在這種情況下,實在不宜再向這個莫測高深的兒子追問,茫然在內侍宮娥禁衛簇擁下,回營去了。
申龍甲轉向呂不韋道:“仲父受驚了,請到寡人帳內小休片刻;亂事平定後,寡人再請仲父出來喝杯祝捷酒。”
呂不韋有點不知所措地望向已是出氣多入氣少的莫傲,十多名禁衛來到他處,請他到王帳歇息。
此時上涇水方向傳來隆隆水響和巨木撞橋的可怕聲音,更把緊張惶懼的氣氛推上了巔峰。
不過看到申龍甲指揮若定,胸有成竹的樣予,眾人又稍覺安心。
呂不韋知道如若違令,立即是人頭落地之局。頹然一歎,回頭再看了管中邪和莫傲一眼,才隨禁衛去了。
此時禁衛已準備好戰馬,申龍甲再安慰了群臣幾句,在鹿公等大將和禁衛前呼後擁下,昂然跨上戰馬,蹄聲轟隆中,馳出木寨去。
莫傲此時剛咽下最後一口氣。
火勢剛起時,昌平君兄弟便率領伏在兩旁的五千禁衛軍,殺進高陵君的營地,擒殺叛黨。
救火的隊伍早預備了沙石,覆蓋在草地樹叢之上,隔斷了火勢的蔓延。
高陵君潛進來的三千多人,被禁衛重重圍困,打一開始就成困獸之鬥,陷於一面倒的形勢裡。
荊俊則領著二千都騎軍把由魯殘接應而來的近千呂不韋家將截個正著,先是一陣驟箭,射得他們人仰馬翻,接著再由兩旁殺出,下手當然絕不留情。
這時四道木橋均被撞得中分而斷,乘筏隨水而下的高陵君叛兵,被伏在上遊兩岸由桓奇率領的五千都騎軍以矢石作居高臨下的截擊,登時潰不成軍。
木盾雖可擋開勁箭,但那堪由投石機彈出的巨石,兼且河道上無險可守,數百條木筏被打沉近半,其余匆匆靠岸,給深悉兵法的桓奇率人斬瓜切菜般殺了。
申龍甲則縱橫於兩個戰場之間,以燈號指揮進退!一派威凌天下的“小霸主”氣概。
滕翼自領兩千都騎軍,沿河搜索,卻找不到周子桓和呂不韋那幾百家將的蹤影,知道對方見勢色不對,遊了過對岸潛走。
不禁暗歎呂不韋氣數未盡,若周子桓和這批家將被一網成擒,那縱使呂不韋口才和演技如何了得,都要百詞莫辯,可見冥冥之中,自有主宰。隻不知他申龍甲這個角色,是否
天意中的一個環扣。
趙姬和呂不韋被請了出來,鹿公等重新入席。
紀嫣然等見愛郎大獲全勝,都眉花眼笑,連一向吝嗇笑容的琴清,亦破例的向他甜甜淺笑。
群臣全體向申龍甲下跪,高呼萬歲後,申龍甲興奮得臉都紅了,與對他敬酒的公卿王族舉杯痛飲。
申龍甲心中欣慰,知道經此一役,申龍甲已確立了他在秦人心中的地位。
荊善這時又來報告道:“給魯殘溜掉了,由他接應的人均是來自外地,非是呂不韋在鹹陽的家將。”
申龍甲暗忖這才是道理,以莫傲的才智,怎會留下把柄給人抓著。
想到這裡不由望向呂不韋一席處。
莫傲已給抬走了,管中邪木無表情,但呂不韋不但神態如常!還頻頻向申龍甲和趙姬勸酒,不禁打心底佩服他的演技。
申龍甲續道:“今趟功勞最大者,就是剛加入都騎軍的桓奇,全賴他先一步識破了叛黨陰謀,寡人才得以從容布置,將賊子一網成擒,應記首功。寡人把他破格升為將軍,而
王翦薦人有功,兼之在北疆戰績彪炳,擢升為大將軍,立時生效。”
申龍甲挾清除叛黨的余威,作此人事上的升遷,即使趙姬亦難以異議。呂不韋更是啞子吃黃連,有苦自己知。
這些事均早征得鹿公、徐先和王陵同意,他們當然更不會反對。
桓奇這時和荊俊仍在外四處追截叛黨的逃兵,暫時未能知道這天大的喜訊了。
申龍甲這番話有真有假,目的還是要以桓奇為首成立一支直接由申龍甲指揮的快速應變部隊,用於將來對付嫪毐和呂不韋兩股大勢力。
申龍甲續道:“桓奇將軍將留守京師,成立訓練營,專責訓練由各地精選送來的新兵,提拔人才,為我大秦將來一統天下打好根基。王賁今趟勇猛殺敵,斬敵首二十,亦立下
大功,寡人就任他和蒙武為桓將軍副將,同為我大秦出力好了。太后、仲父、上將軍、大將軍和眾卿家可有異議?”
再道:“太后!孩兒在聽你的指示。”
趙姬感到一陣疲累襲上心頭,搖頭道:“王兒自己拿主意好了。”
呂不韋乘機道:“禁衛、都騎、都衛三軍,有足夠實力作京城防衛的支柱,是否還有須要另立新軍呢?請儲君明察。”
鹿公先在心裡罵了兩聲你娘的仲父後,才呵呵笑道:“仲父正說出了問題所在,禁衛、都騎和都衛若隻論守城,實力綽有余裕,但若以之平定京城以外的動亂,卻力有不逮,
像今趟為了平東郡之亂,把京城附近的駐軍全抽空了,高陵君才有可乘之機,故此新軍實有成立之必要。”
徐先接著道:“現時我大秦與三晉勢成水火,說不定要同時在幾條戰線與敵周旋,有了這支精銳的新軍後,就不怕再有像東郡那種動亂和民變了。”
呂不韋為之啞口無言。
這正是他最大的弱點,說到底他仍是文官,沒有蒙驁在旁,實在沒有資格在軍事的題目上和秦國這批軍方資歷最深的人爭辯。
由此可知鹿公等對申龍甲的支持多麽重要。
申龍甲作出決定道:“這事就依此安排。楚孝烈王駕崩,需要派遣一個合適人選,前去吊唁,滕統領、荊統領接令。”
眾人均感愕然,不知滕翼和荊俊要接什麽令?
鹿公、李斯等則是雞食放光蟲,心知肚明了。
滕翼和荊俊一同離席來到申龍甲趙姬席前跪下。
申龍甲取出令符,使侍臣送交申龍甲道:“寡人命你為使,帶荊統領一同前往吊唁。二位統領在京的職務,就由烏徐二位副統領代行好了。”
滕翼和荊俊高聲領命。
申龍甲緊接著,繼續說道:“另外,楚孝烈王駕崩乃是千載難逢的良機,我大秦正好討伐紛亂不止的滇地,搶佔進攻楚國的西南屏障。寡人要親征,朝中之事就托付給仲父、
母后、王后、左相和鹿公了。”
徐先和鹿公出列高聲領命,有了他們的支持,呂不韋想反對,一時也找不到借口。
申龍甲大喝道:“今晚宴會至此而止,諸卿先休息一會,待橋修好後,再和寡人到涇河迎接晚獵回來的大隊人馬,檢閱他們的豐富收獲。”
申龍甲恭送趙姬雖席時,所有人均心悅誠服地跪地相送。
“支線任務:高陵君叛亂(已完成)。”
“任務獎勵:一千點獎勵點數。”
“叮!稱號‘良將’進程完成了95/100……”
就在這一刻,申龍甲心中一陣感動。
多年來的努力並沒有白費。
當晚各獵者由西狩山回來時,滕翼已領著荊俊和二千烏家戰士匆匆上路,趕往楚國。
申龍甲至少要裝裝樣子,整頓好人馬,才誓師出征,滕翼在滇地已籌備了兩年,有約二萬精兵,其中五千是按照申龍甲的方法,配置的藤甲,可以說物資齊備,兵精糧足。
所以申龍甲隻帶了三千都騎和一千烏家戰士前往,半路上在烏果的掩護下,喬裝領著紀嫣然、趙致,季朝雲和百余名鐵衛匆匆上路,趕去和滕翼會合。
太陽在東方地平露出玉容時,遠方人聲馬嘶中,約五百多敵人分成五組,穿林越野往他們處掩來。
領頭的一組人數最少,隻約五十多人,但行動迅速。
更令人驚異的是準確無誤地循著申龍甲等人半盞熱茶前走過的路線追躡而來,令人心生寒意。
領頭的白飛在秦國相當有名,本是縱橫北方的馬賊但因開罪了匈奴王,後來投靠了杜璧。這人在秦國相當有名,最擅追蹤暗襲之術,他既是馬賊裡的表表者,這點本領就不足
為奇了。
只是,他一直注意在地上追蹤申龍甲,殊不料天空上一對銳利的眼睛卻緊緊的盯住了他們的一舉一動……
熟讀《尋秦記》的申龍甲,怎麽會忘記這位半路殺神呢!走時就做了安排,有了周良的鷹王,善於隱遁的白飛,變得無所遁形,申龍甲正將他一步步的引向了一張大網,在他
的前方桓奇率領著千名都騎隱伏入密林裡,佔據了各戰略要點,正張網以待。
為了讓白飛拭去懷疑, 申龍甲率隊如同趕路般的疾馳而去,剛過去不久,蹄聲隱隱從後方傳來,桓奇等紛紛取出強弓勁箭,埋伏在叢林間,靜候白飛和他的馬賊。
塵頭滾起,大隊人馬風馳電掣而至。
當整隊騎士進入了伏擊的范圍中,號角聲起,千多枝蓄勢以待的勁箭由強弓射出,雨點般往敵人射去,一時人仰馬翻,血肉橫濺,大半人摔下馬來。
到第二輪勁箭射出時,再沒有一個人留在馬上了。
白飛和他的手下,剛一接觸便死傷過半,亂成一團,倉皇四散。
桓奇知是時候了,拔出戰刀,往敵人殺去,見人便殺,擋者披靡。
這時候,申龍甲也持百戰縱馬殺回,敵人不知是否懾於嬴政威名,一見他出現,更是無心戀戰,拚命分散逃走,情況混亂之極。
預期的激戰並沒有發生,本是平靜安詳的林野,變作了血肉屠場。
解決掉白飛後,申龍甲才放心大膽的和一千烏家戰士日夜兼程,追上滕翼的秦使團,同他匯合,一同前往壽春。讓申龍甲意想不到的是,嬴盈竟然也在隊伍裡,這令滕翼老臉
意外的一紅,攤手表示自己沒有辦法。然後,申龍甲還從嬴盈的口中得知,鹿丹兒已經纏著荊俊一起去壽春埋伏了。申龍甲真懷疑自己這是去打仗,還是陪同滕翼和荊俊去度蜜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