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任務提示彈出:
“主線任務:二十八宿歸位(已完成)。”
“任務獎勵:一千點獎勵點數。”
“任務說明:二十八宿代天補位,天地歸心……”
“恭喜您正式開啟了‘尋秦記’位面劇情的後續劇情——天下一統。”
“劇情任務:問重九鼎。”
“任務獎勵:三千點獎勵點數,C級支線劇情一個。”
“任務懲罰:一萬點獎勵點數,B級支線劇情一個。”
“劇情說明:於公元前230年,完成所有征伐六國的準備……”
申龍甲聽到提示,自己終於又獲得了停留十年的時間,而且還是個過渡型的任務,大喜過望,知道茅焦已經幫助自己搬掉了,老秦人心中對申龍甲盡孝的隔閡,便與眾位王族元老和老秦臣子開始進行斡旋,獲得了群臣的一致通過。
於是,申龍甲二話沒說,起身大步下階,親自走下大殿,恭敬地扶起了茅焦,說:“赦你無罪!先生請起,穿上衣服。寡人願意聽從先生的教誨。”
茅焦進一步勸諫說:“以前來勸諫大王的,都是些忠臣,希望大王厚葬他們,別寒了天下忠臣的心。秦國正圖一統天下,大王更不能有遷徙母后的惡名。”
申龍甲說:“以前的人,都是來指責我的。沒有一個講明事關天下統一的道理。先生的話使我茅塞頓開,哪裡有不聽的道理?”
旬日之後,申龍甲采納了茅焦的建議,厚葬被殺死的人,申龍甲終於恢復了趙姬的太后名分,又親自率領車隊,前往雍城將趙姬迎回了鹹陽王城,母子關系得以恢復。趙姬萬般感慨,設宴答謝茅焦。
席間,趙姬熱切絮叨的屢屢稱讚茅焦說:“先生是天下最正直的大臣。在危急時刻,先生轉敗為勝,安定秦國的江山社稷,使我們母子重新相會,這都是茅君的功勞啊!”申龍甲一句話也不應。
後來,趙姬趁著些許酒意,拉著申龍甲的手感慨唏噓:“茅焦大賢也!堪為我兒仲父,襄助我兒成就大業……”
趙姬還沒說完,申龍甲霍然起身,對侍女冷冰冰一揮手:“太后酒醉,該醒了說話,扶太后上榻。”說完,鐵青著臉色徑自去了。老茅焦尷尬得滿面通紅,連忙也站起來跟著申龍甲去了。
但是,申龍甲還是立即下書任命茅焦做了太子左傅,尊為上卿,還鄭重叮囑茅焦道:“先生學問儒家居多,今日為太子左傅教習王族子弟,隻可做讀書識字師,不得教授儒家誤人之經典。日後但有太子,其教習歸太子右傅,先生不必涉足。”
申龍甲心下想得明白,茅焦因諫說秦王“不孝”而彰顯,給茅焦大名高位,是向天下昭示秦國奉孝敬賢,以使天下親秦;然茅焦這般儒家士子,不可使其將秦國的王族學館當做宣揚儒家人治之道的壁壘,更不能使他做未來太子的真正老師,只能限定其教習王族子弟讀書識字;茅焦若是不認同,申龍甲便要依原先謀劃好的退路,改任茅焦做一個治學說話都沒人管的客卿博士,任他去折騰。
然則,茅焦沒有異議,而且很是欣然,隻說了一句話:“儒家雖好,不合時勢。秦行法治,老夫豈能不明!”
也就是從茅焦事開始,趙姬再也沒有說過有關國事有關王室的一句話。
又一件事終於落下了帷幕,可是六國名士貴胄依舊流水般趕赴避居洛陽的呂府,策動呂不韋移國就相。
所以,對於申龍甲來將,無論為了公元前236年席卷天下達一年之久的“天下大旱”,還是讓這位自己一直敬服的一代名相徹底死心,鄭國渠都必須盡快完工。
申龍甲正式下詔,任命鄭國做河渠令,王書飛抵渭北各縣,整個關中立即沸騰起來,整個秦川歡聲雷動,縣縣爭相大送民工。不到一個月,東西四百多裡、南北橫寬幾十裡的渭北塬坡,整個變成了汪洋人海。如此猶未斷流,民工還在潮水般地湧來。
也是烏家的積累雄厚,一口氣拿出來的各色糧食便有百萬斛之多。無疑,如此巨額支撐河渠工程綽綽有余。向河渠運送“軍糧”的大任,申龍甲交給了丞相徐先。
徐先和鹿公組成了專門的輜重營,征發關中各縣牛車馬車和木牛流馬十萬余輛,晝夜川流不息地向渭北輸送糧草。
至此,涇水瓠口驟然成了天下矚目之地。鄭國也驟然感到了無可名狀的強大壓力。
秦國腹地的全部民力壓上涇水,意味著秦國沒有了任何回旋余地,隻許成不許敗。河渠不成,則舉國癱瘓。
當此之時,東方六國一旦合縱聯兵攻秦,秦國連輜重民力都難以支應。這是最大的危險。為了防止這個最大的危險,申龍甲兼程趕赴河東大軍,與一班大將們商議化解東方六國的攻秦圖謀。
現在涇水河渠大上馬的新局面一出,秦軍整個糧草輜重的輸送時斷時續不順暢,形勢立變。原本已經悄無聲息的東方六國頓時鼓噪起來,特使穿梭般往來密謀,要趁機重新發動六國合縱,其中主力便是實力最強的趙國與魏國。
秦軍大軍究竟應該如何震懾東方六國,軍中大將們一時舉棋不定了。
此時王翦已經被正式調回河東,所以申龍甲一來到關外大營,便與滕翼、桓奇、王翦、廉頗和蒙武一班大將連續商討一晝夜,終於定出了對付河東六國的進兵方略:兩路進兵,猛攻趙魏,使山東六國聯兵攻秦的密謀胎死腹中。
最後,申龍甲還決定親自督導糧草,並從民力富裕的涇水河渠緊急調來二十萬民力,車拉擔挑晝夜運糧。姚賈授命不惜一切代價,務必運用賄賂和外交之策,破壞六國合縱大計。
此時關中民力可以說全部壓上涇水,縣城村落之中,除了病人與實在不能走動的老弱,真正是十室九空。
廉頗和蒙武將兵猛攻魏國北部,連下閼與、撩陽、鄴和安陽等九座城池城!滕翼和王翦將兵突襲趙國平陽,汾水西岸之趙國要塞,一舉消滅趙軍十萬,擊殺大將扈輒!兩戰大捷,使兩國的實力大減。中原震撼,楚燕齊三國的援兵中途退回,韓國惶恐萬狀地收縮兵力,六國聯兵攻秦之謀業已煙消雲散。申龍甲接報,立即下書將滕翼調回鎮守鹹陽,自己則帶著馬隊直奔了涇水。見到鄭國後,申龍甲只是肅然一躬道:“現在秦國上下,悉聽客卿調遣。”
自此後,申龍甲一直晝夜不息地親自在涇水河渠探查,涇水河渠一日不完工,便不能教一個火星在秦國燃燒起來。
甚至有些兒時候,申龍甲親自揮鎬加入修渠大軍,他有優勢,一個人可以乾一百甚至於二百個人的活,當然只是有代價的,代價就是每當申龍甲乾完活兒後,就要報銷相同付出人力的糧食……
申龍甲最大的優勢反而是在重物方面,小山似的一大車物資,幾十個人都移不動。到了申龍甲手中,拽著就跑……重物就更不在話下了,不論是搬運、擺放還是移動,他兩三下就解決了。就連滑不留手的石料,都被申龍甲以壁虎遊牆的功夫,吸得緊緊的,一次就可以省卻了數百的人力,還轉瞬間就完成,連河工和士卒們攔阻他的功夫都用不了。侍衛攔不住,就只有脫去盔甲,陪同申龍甲一起汗撒河渠……這一切讓鄭國、縣令和河工看得瞠目結舌,大秦的官吏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其中原本此次修渠的真正的難點,是引出涇水的三十裡瓠口。這瓠口,實際上是穿過一座青山的一道大峽谷。這座青山叫做中山,中山背後便是涇水,打通中山將涇水引出,再穿過這道峽谷,涇水便進入了乾渠。
當初,鄭國在涇水踏勘三年,才選定了中山地段這個最近最難而又最理想的引水口,並給這道引水峽谷取了個極其象形的名字——瓠口。中山不高不險,卻是北方難覓的岩石山體,一旦鑿開成渠,堅固挺立不怕激流衝刷,渠首又容易控制水量,堪稱最佳引水口。十年之間,中山龍口已經鑿通,只有過水峽谷還沒有完全打通。這道峽谷,原有一條山溪流過,林木叢生,無數高大岩石巍巍似巨象般矗立於峽谷正中,最是阻礙水流。而今要盡快開通峽谷,難點便在一一鑿碎這些巨大的“石象”。若沒有一個碎石良策,隻憑石匠們一錘一鑿地打,那可真是遙遙無期了。
但是,申龍甲一上就不一樣了,當然他不會亂鑿一氣,而是一邊向石匠學習,一邊鑿。就這樣,不但很快就打通了峽谷,還學會了石匠活,不愁以後到其他的位面沒有石匠的飯吃……
“秦王就在渠上……”“秦王不止在監督河工,還與我們一起修渠……”“秦王乃是上蒼賜給我們大秦的神人,力大無窮,法力無邊……秦王吹一口仙氣,一段河渠就修好了……”“我曾經看到秦王,隻用一個手指,就把一座大山削成了修渠的石料……”
一時間,涇水眾說紛紜,但是不管怎麽說,所有官吏和河工都知道了秦王也在同他們一起修渠。這還了得,各縣縣令、縣工將軍們和河工一下子拚勁最足,人人爭先,惟恐落後……
關中大地的河渠上,逶迤伸展的塬坡黑旗連綿戰鼓如雷,人喊馬嘶號子聲聲,鋪開了一片亙古絕今的河渠大戰場。觸目可及,處處一片亮晃晃黑黝黝的光膀子,處處一片鐵耒翻飛呼喝不斷。無邊無際的人海,沿著一道三丈多寬的渠口鋪向東方山塬。擔著土包飛跑的赤膊漢子,直似秦軍呼嘯的箭鏃密匝匝交織在漫山遍野。五六丈深的渠身渠底,一撥撥光膀子壯漢舞動鍬耒,一鍬鍬泥土像滿天紙鷂飛上溝岸,溝底呼呼的喘息如同地底一道碩大無比的鼓風爐。渠邊僅有的空地上,塞滿了女人孩童老人。女人和面烙餅,老人挑水燒水,孩童穿梭在人群中送水送飯。人人衣衫襤褸,個個黑水汗流,卻沒有一個人有一聲**一聲歎息……
六國看都的人都只能感歎一句話:“秦人瘋了!秦國瘋了……”
公元前237年的夏種,涇川瓠口舉行了隆重的成渠放水大典。隨著鄭國一聲:“水雷如常!涇水渠成……”
申龍甲親自敲打著牛皮大鼓,隆隆之聲震蕩峽谷。
“秦王萬歲!”黝黑閃亮的胳膊刷的一齊舉起,吼聲隆隆震蕩天際。
“鄭國萬歲!鄭國渠萬歲!”呐喊聲浪頓時淹沒了峽谷山塬。
“鄭國渠成,涇水入田。秦人好日子已在眼前!父老兄弟們,咥飽喝足再歸鄉。回到鄉裡整治農田,搶灌夏種,使秦人糧倉早早堆滿!人無神氣,一事無成!國無神氣,一事無成!秦國該強大!秦國該富庶!大秦萬歲!”彌天吼聲夾著轟隆隆水聲,淹沒了洛水山塬。
“秦王定名,引涇河渠為鄭國渠……”李斯隨後正式宣呼了河渠名號。
“瘋子秦王!瘋子秦人!”
鄭國渠,直接受益者二十三縣,間接受益者全部秦川;關中缺水旱地四百六十余萬畝,可成旱澇保收之沃野良田!另有兩百余萬畝鹽鹼灘,三五年之後,也大體可變良田!鄭國為了針對鹽鹼灘地,還另修排水溝。尋常年景之下,每畝可產糧一鍾,每年國庫至少可積粟三十萬斛。五六年後,關中之富,甲於天下!
涇水河渠不僅僅是一條乾渠,而是三千多條支渠毛渠織成的水網。水網之力,在於將關中平川之大多數池陂河流連接溝通,旱天水源豐厚,渠不斷水,澇天排水暢通,水無滯留。此所謂旱灌澇排之渠網也!申龍甲還命令建立了一套管水用水和上灌下排之法度,此後秦川無疑天府之國,從此旱澇保收。
回了鹹陽以後,申龍甲先是擢升鄭國為大田令,爵位少上造,府邸由長史署妥為遴選,務求護衛周全。然後立刻寫下了詔書,命令蔡澤和王綰等著手打深水井。申龍甲還怕他們因為翌年都風調雨順,疑惑他的用意。並且掉以輕心,出工不出力。
要知道古代打井是很費時的事情,尤其是深井。要專門的人才進行打井,每口井還要填補多少錢。
當旱災來的時候,官府意識到的時候,再打井,已經遲了。而且,有些官府也未必會添錢,為百姓們打井。
所以申龍甲所用的言辭,很是剛硬。務必要讓他們盡力。
現在提前命令找專業的打井人員,再每座村子中都打一些深井。是可以緩解旱情的。
做完這一切後,申龍甲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看了看自己提示中,鄭國渠一項也算是一個一千點獎勵點數的任務了……
韓王安聽聞鄭國修成涇水渠,知道鄭國負韓,造成疲秦之策失敗,便問罪鄭國,要他離秦回韓,以死謝罪,否則盡誅他的族人。
申龍甲派一軍使趕赴韓國新鄭,向韓王安申明秦國意願,由於韓國向秦國派出間人疲秦,罪秦在先;韓王若能開赦鄭國族人,並許鄭氏族人入秦,秦國可不計韓國疲秦之惡行,否則,秦韓交惡,後果難料。
韓國君臣對此卻硬是多方回避,任誰也不見秦使,韓王安更是成心推諉搪塞。
秦國大上鄭國渠方過, 朝野稍安。當此之時,秦國內政尚未盤整,外事方略尚未有全盤謀劃,驟然此時因一人動兵,牽一發而動全身,將會對大局有礙。
鄭國倒是絲毫不怨秦國,將回韓看作當為便為之行。
申龍甲聞鄭國之言爆發樂,一拳砸案霍然站起,大步走動著臉色鐵青著,一連串怒吼震得大廳嗡嗡作響,“欺人太甚!豈有此理!鄭國固然無怨,秦國大義何存!鄭國是誰?是秦國富民功臣!是韓國卑鄙伎倆的犧牲品!是舍國舍家心懷天下的大水工!是寧可自己作犧牲上祭壇,也不願修一條害民壞渠的志士義士!鄭國為秦國富庶強大,而使族人受累,秦國豈能裝聾作啞?功臣不能全身,秦國何顏立於天下!嬴政何顏立於天下!秦國果真大國大邦領袖天下,便從護持功臣開始!安不得一個功臣,秦國豈能安天下!”
“立即對其余五國明發國書,戳穿並痛斥韓國之猥瑣,申明秦國護持功臣之大義,使六國無由合縱干涉;傳令廉頗防魏,桓奇、楊端和防趙,安谷奚給寡人看好楚,使他們不能援韓。滕翼、王翦、蒙武和王賁集中全力攻韓,只要拿下南陽諸城,大事可定。否則,就再攻下他的新鄭……”
滕翼和王翦親率十萬步騎精銳,猛撲南陽,不到一個月就已經攻下南陽所有城池。
多年來,韓國非但對秦屢屢敗績,便是在其他六國的爭戰中也是多有戰敗屢屢割地,腹地已經支離破碎互不連接,幾成一張千瘡百孔的破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