函谷關此時的守將名叫俎治喆,是嶽家另一脈親族,生得虎背熊腰鐵塔一般,虎目圓睜,太陽穴高高凸起,為人一看就很剛正並且極不好惹,再加上嶽飛留下來的名氣,怕給
祖上抹黑,他們每個人都很自律。他的副將,也就是指導員,名叫李禇雨是個貧寒的讀書人出身,但是頭腦好,學習的時候成績就極為出眾,為了彌補自己不會武藝的不足,曾惡
補步槍射擊,現在在軍中還兼著槍術指導。
申龍甲一回來就看到了李元罡,便將他的經歷向二人訴說了,李元罡聽申龍甲他們提到了自己,就想到家人,腦子裡便閃過家人被賊人殺死的慘狀,立時“哇”的一聲撲到申
龍甲懷裡痛哭了起來。
申龍甲知道這孩子曾目睹父親被殺的慘狀,其心中悲痛,不言可知,而且看出他天性至厚,如不讓他哭個痛快,強行抑悶在心中反而不好,因此也不勸阻他,任他伏在懷中哭
個夠,以盡泄胸中悲痛。
俎治喆見此情形,當場大怒道:“狗賊!膽肥了,竟然欺負到老子頭上來了,老子同白蓮教勢不兩立。老師請您放心,元罡兄弟家中的後事,阿喆會讓老李親自去辦,他是否
有其他的親人,阿喆也會代為查找,一有消息就會告知您。老師武藝高強,倒是不怕哪些賊人,但是我等也不會讓他們騷擾到老師的行程,關口也會加強審查,不讓他們輕易地過
關。”
申龍甲見李元罡哭得差不多了,才扶起他的身子,勸慰地說道:“好孩子,快別哭了,你父親已經被賊人殺死了,光哭有什麽用,應當想法子替你父親報仇才是。”
李元罡一聽這話,便一抬手背擦了擦眼淚,一挺身站在地上,睜著一雙紅腫的眼睛,望向這些人中身材高大的俎治喆,小臉上立刻露出了一線希望,小孩兒家心性純真無邪,
想到哪裡便說到哪裡,便脫口向俎治喆問道:“將軍大人!您的本領一定很大,可不可以讓元昊當您的小兵啊,大罡不求拿錢,更不怕死,只要有口飯吃就可以,好跟您們殺那班
賊人。”
俎治喆和李禇雨見此情景,心中不由感歎:孩子和百姓心中還在對官府存在幻想,希望官府可以替他們出頭。可是誰知道,現在的大清王朝可以說是朝不保夕,自己的不知道
何時會滅亡,哪裡還有心思去管百姓的死活呢!
俎治喆說道:“我說元罡啊!你以為當兵就可以找仇人報仇了嗎?我們都有自己的職責所在,不是想幹什麽都可以的。其實你知道,眼前帶你來的這位叔叔,便是一位本領大
得出奇的奇人哩。你還不如拜他為師學本領呢!”
李元罡見到眼前這個魔神般的將軍對待自己的叔叔神情舉止上看,似乎對他救很恭敬,說不定這叔叔的本領比那將軍更大,就聽話的跪在申龍甲面前,說道:“李元罡希望您
可以收我為徒。”
看到申龍甲一直微笑地望著他,便說道:“徒兒拜見師傅。”說著還端端正正地磕響頭。
直到李元罡磕完了頭站起身來,垂手侍立一旁,申龍甲這才一正臉色,嚴肅地說道:“徒兒,你可知道學武是很苦的,你能吃苦嗎?”
李元罡連忙重又跪下說道:“能,不管怎麽苦法,徒兒都能吃。”
申龍甲這才點頭說道:“好了,你現在起來吧。”李元罡站起身來,恭謹的站在一邊。
申龍甲看此間事了,這才起身同二將告辭。
此後,就同在關內有所不同了,不用亡命奔逃了,再加上申龍甲便於在路上向李元昊講門規和習練內功起見,於是便晚宿早行,投宿旅店中後,申龍甲就開始把內功口決傳授
了李元罡,叫他依照口決打坐練功,按程趕路,這樣一來,行程無形中便慢了一些兒。這樣一路上走下來,倒有幾分寫意。夏米拉覺得這個孩子比自己的遭遇還慘烈的多,一路上
倒是對他多了幾分關愛,只是李元罡說的俚語同夏米拉學的漢語出入極大,常常需要申龍甲來為他們翻譯。
由於申龍甲精通丹藥之術,加上《九陰真經》在手,不愁為李元罡改造筋骨,並貫通奇經八脈。雖然同張東海他們這些練武上乘之選難得的奇材,還是有著巨大的差距。只是
內功口訣一項,李元昊就反覆背了多遍,依然難以背通。一個簡單的武功招式更是需要練了多遍,教得十招,往往學不到一招,笨拙無比,資質顯然十分魯鈍,但也有一般好處,
就是咬緊牙關,埋頭苦練。雖然武功領悟甚少,但是申龍甲所教的扎根基功夫,他都一板一眼的照做,竟然練得甚是堅實。
徐家寶就常常笑話申龍甲,說他眼光獨到,撿了個世上最不適合練武的材料做弟子,滿大街上幾乎是一個就要比李元罡強上幾分。
的確,要不是申龍甲用奇方藥酒,為他以百種奇藥浸練,修得銅皮鐵骨,經脈血絡超越凡人,雙目銳利如神,學習武功亦事半功倍,進境神速,加上《九陰真經》的改造,李
元罡決難學上乘武功。
尤其是玄門武學文義深奧,一時難解,更加不適合李元罡這樣一根弦兒的人修煉。但是,對於《龍象般若功》卻反而是個意外驚喜,這門功夫十分淺易,縱是下愚之人,只要
得到傳授,通過錘煉肉身,磨練意志,一二年中即能練成。如有躁進,往往陷入了欲速不達的大危境,所以唯有有大毅力大智慧的卓絕之士才練得。
其實所謂的大智慧,就是個人信仰度,試想人在聰明又有幾人濟得上道祖和佛祖,如果可以正確遵循他們教導行事,只要十得其五六,便一生受益無窮,反而才是最大的捷徑
。因為所有可行還是不行的道路,他們都已經幫後人走過幾遍了,經文中已經記載的十分清楚了。
佛陀凡塵壽誕也不過八十余載,弘法49年,申龍甲才不信,一部功法的創立從有到大成,有人需要千年完成,密宗到現在才一千一百多年,距離宋朝才幾百年。成經的速度是
佛陀每一部經卷的數百數千倍,就算加上逐步摸索,它真正可以匯集而成冊的時間絕不會超過四五十年。就如同佛陀七日得成正果,還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一樣,修行只是過程,
當通過過程的積累,匯集修行中的一點一滴,突破往往是一瞬間的機緣,過於在意關鍵的機緣,將陷入魔羅。
據說,幾百年前,藏邊曾有一位高僧練到了第九層,繼續勇猛精進,待練到第十層時,心魔驟起,無法自製,終於狂舞七日七夜,自終絕脈而死。其實就是因為一時放棄了堅
定的信仰,不信經中記載,妄圖另辟捷徑。躁進後,陷入了魔羅圈套所致。
李元罡雖然愚鈍,但是對申龍甲的指導沒有半分遲疑,物極必反成就大智慧,遇事一根筋走到底的無窮毅力。加上他的父親給他打過《童子功》的基礎,奇經八脈通暢,所以
在一天之內,申龍甲就幫助李元罡將第一層功夫練成。
但是,相比其他的武功,《龍象般若功》在前期的修練效果確實差了許多,不到第九層以上難以顯現出威力來。不但比不過眾多玄門功法,修練個幾年十幾年的時間就能成為
江湖上的一流甚至超一流高手了。甚至比不上普通的大路貨內功, 可以在幾年中有所成績。金輪法王達到第十層,如果不是前期進展神速,也不可能達到,只是不到第九層,就是
一個路人一般。
《龍象般若功》的第二層比第一層加深一倍,第三層又比第二層加深一倍,如此成倍遞增,越是往後,越難進展。即使是依照這種速度,要達不到第九層以上,也還需要極為
慢長的時間。
但龍象般若功勝在後勁十足,其他武功無論是否上乘,通常都有所謂的瓶頸存在,往往在修練到一定程度後就會遇到一種難以突破的屏障,想要突破就得靠資質、悟性和機緣
等因素了。
若是資質好悟性高,或是機緣巧合,還有可能突破了屏障繼續向更高深處修練。但若是資質、悟性、機緣不夠,突破不了瓶頸,便會修為停滯不前,甚至勤修苦練一輩子也再
不得存進。
《龍象般若功》卻沒有這方面的問題,修練《龍象般若功》之人,只要修練的時間足夠,根據自身信仰的程度,按部就班的便能修練到最高境界,只要修練的時間和信仰度足
夠,自然就能夠修練到更高深的層次,根本就沒有所謂的瓶頸可言。
由此不難看出,《龍象般若功》其實是一門循序漸進以力進階的強悍功法。只要積蓄的力量到了一定程度,自然就能夠水到渠成的突破到下一個境界,絕無半點掛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