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淦家的辦事效率很快。
不到兩天,駕駛證的事兒就辦下來的。
剩下的車子,林淦帶陳志澤去看過,一輛捷達,一輛現代,九成新。
“偶爾去山上時,換著開。”林淦道。
有錢人的世界陳志澤不懂,左右看了下,選了那輛現代。
沒什麽理由,就這個名字聽上去比捷達好聽一點。
有了車之後,陳志澤的生活充實了許多。
每天早上照常上課,中午的時候和俞惜書聚餐,晚上放學之後再去辦公點看一圈。
陳建華那邊,陳志澤說了聲,要高考了,學校抓的比較近,晚上會拖堂。
也許是最近陳志澤表現的比較沉穩,也許是因為那三萬塊錢,總之現在陳志澤可以晚上十一點半之前回家。
比以前晚一個多小時。
“志澤,聽說山上的雪還沒化,我們上去滑雪吧。”俞惜書道。
陳志澤正在教人做數據統計,隨著網站的注冊用戶越來越多,他開始將廣告推廣提上行程。
“滑雪?”陳志澤皺了下眉頭,重複一聲。
“今年雪都要化了,我還沒上去看過呢。”俞惜書坐在窗台上,小腳一晃一晃的。
陽光穿過玻璃落在她身上,渾身透著光輝,陳志澤看著的時候心跳慢了半拍。
滑雪,陳志澤並沒有什麽特殊愛好。
西南方很少下雪,想要看雪,只能去山頂。
沒去四九城前,陳志澤也隻上山看過兩次雪景,印象裡雪很厚,凝結起來的雪塊跟石頭一樣。
後來去四九城,一直在職場上摸滾打爬,每天下班後都身心疲憊,恨不得馬上到家撲在床上。
平時還好,一到下雨下雪的天氣,風刮在臉上,跟刮刀子似的,特別難受,漸漸的對雪也就沒感覺了。
“你想去?”陳志澤問。
“想。”俞惜書道。
“很想很想?”
“很想很想。”俞惜書可憐巴巴的看著陳志澤。
“那就去吧。”陳志澤道。
“你們也去吧,事兒回來再做。”陳志澤又道。
這一次,陳志澤指著另外三個人。
公司成立以來,陳志澤除了帶他們去聚過幾次餐,一直沒有什麽活動,今天是個不錯的機會。
“耶!”幾個人一直在旁邊偷聽,聽到陳志澤的話,一起歡呼起來。
三個員工,加俞惜書,陳志澤,一共五個人,擠一擠,一輛車剛好能坐下。
隨便買了點零食,整理了下東西,幾個人坐上車向山上進發。
通往山上的路有幾條,想要燒香拜佛的,就走陳志澤之前去的那條,從報國寺到純陽殿,再到伏虎寺,清音閣。
想要去山頂的,就從後山那條道上,中間有幾個停車口,可以去二平吃豆花飯,去滑雪場滑雪,也可以直接上金頂看日出。
陳志澤他們選擇第二條路。
到達半山腰後,陳志澤停下來,問了一下,有要爬山的嗎。
雖然他們都住在山腳下,但上山的次數屈指可數,尤其是上山頂。
陳志澤一共隻上去過一次,還是初三畢業時去的。
幾個人咕嚕一下,最後告訴陳志澤,爬!
打定主意,陳志澤把車停好,幾個人提著東西就下來了。
一下車,幾個男生臉就苦下來。
之前在車上的時候沒感覺,現在東西提在手上,終於知道重了。
兩個女生大大小小買了不少零食,加起來有五個口袋。普通的巧克力薯片什麽的還好,那些礦泉水可真夠重的。
有個男生提了一會兒,手指都被勒出紅痕來。
陳志澤看了一眼,把礦泉水分了一下,一人一瓶,就是五瓶。
剩下的幾瓶再散一下,每個口袋裡的分量減輕不少,也就沒那麽重了。
此時已是初春,枝條已經發綠,鬱鬱蔥蔥,看起來很舒服。
後山的遊客很少,前來旅遊的大多走前山,燒香拜佛,所以一路上陳志澤他們也沒看到幾個人。
剛開始的時候,兩個女生像是小麻雀一樣,嘰嘰喳喳,聊個不停。
也就這個時候,陳志澤才看到俞惜書活躍的一面。
跟陳志澤在一起的時候俞惜書變了很多,沉穩,安靜,有些不像是這個年紀女孩該有的樣子。
很少看到她這麽釋放。
另外一個女生,是俞惜書的同學,她以前的室友,長的比較嬌小。
和外貌不同的是,她的性格比較開朗,有點川妹子大大咧咧的火辣性格,火辣起來,連那幾個男生都罩不住。
一直到一線天的時候,兩個女生聊累了,有氣無力的,像霜打的茄子。
“休息一下吧。”陳志澤道,找了塊乾淨的地方坐下。
走了這麽久,陳志澤只是感到有點氣喘。
最近他開始做鍛煉,每天俯臥撐,仰臥起坐,各兩百個,現在身體感覺好上不少。
等這段時間忙過去,陳志澤打算去健身房裡呆一段時間,前世他一直想練出馬甲線,只是一直沒抽出時間。
“吃巧克力。”俞惜書到陳志澤身邊,把巧克力往陳志澤手裡一塞。
另外四個人圍在一起,在塑料袋裡找東西吃,離他們遠遠的。
陳志澤感覺到他們在嘀咕什麽,不時往這邊瞟一眼。
“謝謝。”陳志澤接過來,放在嘴裡咬了一口。
俞惜書在陳志澤旁邊坐下,陳志澤嗅到她身上的味道,像香水。
他抽了抽鼻子,俞惜書似乎發覺了,耳根紅了一下。
兩人坐在一起,沒有說話,也沒有聊天。
還沒招人那段時間,俞惜書經常到陳志澤那裡,陪陳志澤工作。
陳志澤編寫代碼,她就在一旁坐著,發呆。
彼此沒有交流,但也不覺尷尬。
陳天賦曾經偷偷問過,陳志澤是不是戀愛了,陳志澤笑,不說話。
陳天賦說,那就是了。然後煩惱道,都已經有目標了,幹嘛之前還打聽林靜的消息,害的別人以為他要追林靜。
陳志澤沒接話。
不止陳天賦,郭晉,林淦,甚至陳志澤那幫同學,也這麽認為。
俞惜書文靜,漂亮,還是不大不小的名人,哪個男人會不下手呢。
只有陳志澤才知道,他們的關系很微妙,友情之上,戀人未滿。
如果感情可以用時間來彌補的話,那他們或許有一天會走到一起。但現在,太早。
休息一會兒,陳志澤站起來:“走吧,繼續。”
幾個人匆忙收拾了一下,繼續上路。
路過幾個廟宇的時候,陳志澤把東西往三個男生手裡一放,進去燒了柱香。
他拜佛的時候表情很嚴肅,面色平靜,內心安寧。
他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是不是有神佛,但他能夠從來一次,他從內心裡表示感謝。
前世失去的東西,這一世裡要抓牢。前世存留的遺憾,這一世要彌補。
拜了三座廟之後,他們一轉彎,到了公路。
攔了個貨車,搭上車,幾個男生都快累趴下了。
兩個女生雖然沒提東西,但也有些乏了,靠在一起,幾乎快要睡過去。
陳志澤坐在副駕駛上,和司機聊著天。司機是個三十多歲的男子,皮膚黝黑,看起來很健談。
“最近山上變化越來越大了,好幾個地方賣了,房子拆了,蓋酒店。”
“馬上要開始修路了,之前的山路坑坑窪窪的,一下雨根本沒辦法走。”
“現在的和尚真賺錢,開個光,念兩句,就是八百塊,以後乾不下去,我也出家當和尚去。”
聊了一會兒之後,陳志澤回頭看了他們一眼:“你們打算先吃飯,還是先滑雪?”
本來昏昏欲睡的幾個人一下子醒過來,俞惜書道:“先滑雪。”
陳志澤點頭,回頭對師傅道:“師傅,麻煩去雪場。”
“好叻!”師傅一下,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
“對了娃兒,山上溫度很低,你們不租兩件衣服?”師傅道。
四個人不明所以,陳志澤倒是早有準備,點頭道:“麻煩師傅了。”
師傅將他們載到租衣服的地方。
厚實的大棉衣,還有套在腳上的雪釘,竹杖。
棉衣五百押金, 一件一百。雪釘單賣,一副二十塊。
“老板,大家都是本地人,便宜點。”陳志澤用家鄉話說。
那老板打量陳志澤他們一眼,道:“租金一百,一件三十。雪釘五塊。”
這個價格比較合理。
陳志澤租了五套棉服,買了五套雪釘,付了錢後,幾個人開始穿戴起來。
“不用吧,都這個天了,很熱。”俞惜書看了一眼老氣橫秋的棉服,道。
“穿上。”陳志澤道。
俞惜書抿了抿嘴,將棉服套在身上。穿雪釘時她不會,陳志澤看了一眼,彎身給她套上。
俞惜書臉頰有點紅。
上了山頂之後,氣溫明顯下降。
山腰還是一片綠意瑩然,這裡卻是一片銀裝素裹。
幾間仿佛上面堆著厚實的積雪,屋簷有積雪滑落下來,凝結成冰柱。
兩個女生打了個噴嚏,那三個男生,也忍不住哆嗦一下。
要沒穿這棉服,還不知道被凍成什麽樣。
“謝謝。”俞惜書小聲說。
“恩?”風太大,陳志澤沒聽清。
“沒什麽。”俞惜書轉過頭,背著陳志澤的耳根變紅了。
(睡過了,花兩小時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