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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二十三》一十五 0金繡花
  陸修寒對陸相說,給他兩年的時間。

  兩年時間能夠做些什麽呢?讓天子放棄對付傅陸兩家?還是蓄意謀反弑君奪位?更甚至拋棄一切遠走高飛?

  不過兩年時間,卻是夠一個毛頭小子出落成一個大姑娘了。

  傅將軍最近可算又有了治若狹的新法子,隻要若狹一犯事兒,就把若狹丟到天海閣,去和蜜兒學刺繡,非得繡上一朵牡丹還是月季的才能回來,倒也是個心狠的,自己又不是不知自己閨女是個什麽德行,可憐若狹手指頭上都布滿了針孔,卻還是把那牡丹給繡成了一團亂遭遭,叫苦不迭。

  要說傅將軍為什麽會找蜜兒教她,這事兒得從頭說起。蜜兒當年可是大家閨秀出身,莫說刺繡了,琴棋書畫詩詞歌賦可謂樣樣精通。隻是年歲上去了,生疏了一些,前些日子聽得鎮上一些婆子湊在一起嘰嘰咕咕,說自家閨女尚且待字閨中,要請幾個師傅教教規矩。

  蜜兒是誰!眼睛早就掉在銀錢窟窿裡面的人呐!一聽到這事,想到有利可圖,況且自己當年的那些本事現在回想回想,倒也還能拿得出手,便大張旗鼓忒不要臉地開了一個閨訓班,專門給閨中待嫁女子授課。到處貼廣告做宣傳,在小鎮上掀起一陣風一陣浪。你要學啥?琴棋書畫詩詞歌賦?如何討得婆婆歡心二十招?四大菜系一本通?如何拴住你男人的心思十六招?顛鸞倒鳳四十九式......閨訓班裡應有盡有!地點就在天海樓負一層,另顛鸞倒鳳四十九式,報名者不限年紀。

  為此蜜兒還特地去百花樓請了好些個頭牌姑娘,在暗室裡頭私密授業,婆子們雖素來不屑於和那些花娘們打交道的,但也不得不說,若是自家閨女能夠在她們身上學得一二,日後可不要說夫妻和睦美滿性福......再一看仔細,報名不限年紀!呀呵,這下子婆子們更加的蠢蠢欲動了。

  看著那些個低頭掩面進了暗室,後又滿面紅光竊喜不已回了家的姑娘和婆子們,蜜兒一邊洋洋得意地數了數手上的票子,一邊亦不禁感歎,自己實在是不要臉啊不要臉。而後繼續鞭撻若狹,這邊針腳要再緊密一些,這邊該換顏色深一點的線了。

  若狹聽話地換了線,擰著眉頭一針一線地糾結著,眉頭緊緊蹙起,似是在和這針線較勁。手邊放著好幾條帕子,有繡著大鷹繡著牡丹繡著柳葉的,樣子歪歪扭扭倒是能讓人猜個大概,可惜究竟不是個蕙質蘭心的姑娘家會繡出來的東西,拿出去隻能貽笑大方。

  傅將軍曾頗有感慨地和若狹說故事兒:

  皇家宴席上,眾卿家喝了三杯酒就免不了開始互相吹牛。

  張尚書說:我家女兒是出了名的大家閨秀,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徐太傅說:我家千金是有名氣的才女,吟詩作賦手到擒來。

  平日裡不怎麽吱聲的禦史大人也不禁插嘴:我家閨女繡工了得,連揚州繡房的娘子也讚歎不已。

  然後有人問了,傅大將軍,您家千金,是怎麽個樣子哩?

  那是個小地方剛提上京城的官員,見眾人都在互相吹噓,而大將軍卻愣是被大家給冷落在了一旁,就腆著臉跑過去搭話。本想拍拍大將軍的馬屁,卻不知自己的馬屁拍到了馬腿上。京城誰人不知傅家有個雌雄莫辨的孩子,打小就不學無術,性格乖張,浪蕩無形,十三歲單挑武狀元,在擂台上把人家剝得只剩下一條褻褲。

  有哪家的千金能生養成這幅模樣!

  一時間眾官員面面相覷,都停住了討論,而後把目光投向有幾分困窘的傅大將軍,等著看他能說出一個怎樣的黑黑白白。

  傅將軍是誰!上能馳騁沙場殺敵百萬無敗績,下能大戰吏部尚書三百回合遊刃有余,這般場面當然難不住他。

  沉吟片刻,清清嗓子說:“我的奏折,每回都是讓小女代寫的。”

  言下之意,我家閨女寫的一手好字。

  這個沒說假話,傅若狹在小表哥的監督下幾乎抄遍了古今詩書,從小到大寫的字可不比別人少。再者當年她喜歡上了雲麓公主,為了寫一封風花雪月的好情書,可沒少下苦功。。

  眾人面露驚訝,傅大將軍滿意地勾勾嘴角:“香筠樓曾幾次登門拜訪小女,請求教導。”

  言下之意,連皇室歌舞坊都要來請教,我閨女的舞蹈功力可是極好。

  這個也不假,世上怕是沒有哪女子,劍舞能夠耍的比傅若狹還要好了。

  眾人面露驚歎,倒是不知傅家閨女還有這般本領。傅將軍看大家眼裡的讚歎之色,便有幾分得意忘形,一得意可就說溜嘴了:“我家閨女九歲就能手刃蠻賊,面不改色……”

  至此,再沒有人上傅家提親踩門檻。

  倒也怪不得別人,誰願意娶一個九歲就會殺人的母老虎呐!

  傅夫人默默地掐一把傅將軍的胳膊肘子:咱閨女也就隻有陸家小子肯娶了,你日後說話可要再給我好好掂量。

  傅將軍連連應下,心中卻嗤之以鼻。傅家女兒當真是傅家血脈,哪裡比別人差了,只可惜是個女兒,若是男孩,可得是一員蓋世大將!

  若狹回想起來,覺得有些好笑,原來老爹曾經也會乾這種吹牛皮的事情,可是也不知怎的,現在竟又想著法子讓她來學刺繡......心中連連叫苦,我的娘親喲,真是要被折磨死了。

  結果一不留神, 又在手指頭上戳出了一個孔,若狹手指顫顫,那血珠子撲哧撲哧地往外冒。

  素來粗神經慣了,若狹自個兒倒是沒當回事兒,在衣角處抹了兩下,又繼續開始繡花,蜜兒連忙拿來帕子給她,卻被她給擋下:“別別,蜜兒,這帕子弄髒了還得洗,我這衣服反正已經髒了,不礙事。”

  蜜兒無奈,好氣又好笑,乾脆把帕子一抖,拉過若狹的手指頭就開始擦了起來,一邊擦一邊橫眉怒目地數落傅將軍:“若狹莫要再弄了,還是我來繡一個,你拿去給將軍交差吧。”

  “嘖,你那手法就算故意繡得差也比我好上幾分,我阿爹才不會上當呢。”

  “那可怎麽辦,你這手都已經腫成這樣子了......我們還是先歇歇吧,去軍醫那邊上個藥,明天再回來繡。”蜜兒心疼道,這話可不假,若狹常年舞刀弄槍,手掌本就比尋常女子來的要大一些,再加上手上厚厚的一層繭子,別提有多粗糙了,哪裡是捏繡花針的料子,這些女孩子家的細活兒可把那雙手折騰得千瘡百孔。

  若狹想了想,點頭應下,若是下次被小表哥看到可不知道會怎麽心疼呢。

  蜜兒還要做生意,若狹便一個人駕馬去了軍營,卻是方才到軍營門口,就被前頭的喧嘩聲給吸引了去。

  呵!又有什麽熱鬧可瞧?趕緊溜下馬跑了過去。___________抱歉今天差點忘記更新了,捂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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