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宛絮淺淺一笑,趕緊解釋道,“郡主不要誤會,我是奉了肅親王之命來尋傅老的,偶遇了二爺。”
“是嗎?”靜萱挑了挑眉,自顧嘟囔了句,“肅親王也真是的,王府那麽多下人,怎麽能讓蘇姑娘做這尋人的差事,畢竟蘇姑娘是客人嘛!”這話說得沒什麽不妥,可蘇宛絮聽了就覺得心裡不舒服。
“好啦,走吧,我陪你去前面。”楚翊天生怕靜萱和蘇宛絮鬧出什麽事情來,趕緊把靜萱帶走。
楚翊天和靜萱走出好遠,蘇宛絮還愣在那裡不動,嗯,皇上和皇后是對的,傅老也是對的,郎才女貌,門當戶對,這真的是一段天賜良緣。
鳳謠站在一旁呆呆地看著,覺得這氣氛似乎不太對勁,可她又說不出哪裡不對,隻好嘿嘿一笑,“絮姐姐,想什麽呢?我們也走吧!賞玉大會就要開始了。”
蘇宛絮莞爾一笑,漫不經心地說了句,“皇后還真是有眼光,郡主和二爺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絮姐姐吃醋了?”鳳謠忽閃著大眼睛,一臉天真地問道。
“小孩子胡說八道什麽。”蘇宛絮臉一紅,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假意責怪了句。
小孩子怎麽了。哼!兩個大笨蛋,現在只有我是最清醒的。鳳謠撇撇嘴,“什麽天賜良緣啊!那都是騙人的,我才不信老天呢。”
嗯,這話倒是沒錯,蘇宛絮也不信天,“可若是君賜良緣呢?”蘇宛絮莫名地歎了句,君比天大啊。
“那......”鳳謠撓撓頭。這一問,她也答不上來了,“嗨,幹嘛管那麽多呢。我只知道二哥心裡根本沒有靜萱郡主他喜歡的是你。”
喜歡我?蘇宛絮心裡一怔,這怎麽可能,雖然說楚翊天對她很好,也幫了她不少忙。可是蘇宛絮卻一直以來隻以為這是朋友之義。從沒想過兒女之情。今日鳳謠忽然這麽一說,蘇宛絮竟也有些不自覺地想了想,不過旋即。就打消了這個念頭,鳳謠說話一直都是沒有什麽分寸的,她說的話怎麽能當真。
“好啦。你別胡說八道了。這話若是被靜萱郡主聽到,她該不高興了。”蘇宛絮也不知此事自己的心裡究竟有多少種感覺。隻好將這話題搪塞過去,“快走吧。一會兒來不及參賽了。”
“絮姐姐。作品準備得怎麽樣了?可不可以透露一下你打算用什麽打敗沈浣霏呀?”鳳謠的好奇心總是這麽強,嚷嚷著問道。
對啊。作品。蘇宛絮蹙了蹙眉,也不知王墨晗是否來了,他說賞玉大會之前。不讓蘇宛絮問任何關於作品的事情,蘇宛絮信他,便沒再問。可是。今日到了參賽的日子,他也遲遲沒有出現。早上出門時,蘇宛絮到王墨晗家中去尋,工匠們說他一夜未歸。
“王墨晗還沒來,我還不知道。”蘇宛絮淡淡地答了句。
“什麽?還沒來?這都什麽時候了?他知不知道今天對於絮姐姐多重要呀?這個人也太不靠譜了。他若是敢來,我一定好好教訓教訓他。”鳳謠想來沉不住氣,大聲嚷著,看樣子是氣得不輕。
被鳳謠這麽一嚷,蘇宛絮也有些著急了。不過還是為王墨晗辯解了句,“墨晗公子做事一向有分寸,他會按時趕來的。”
鳳謠不以為然,二人走到會場時,大家已經落座,大會準備開始了,可是王墨晗依然沒有蹤跡。
“絮姐姐,你別急,我派人去找。這個人,真是太可惡了。”鳳謠說著,也不等蘇宛絮同意,便匆匆離開了。
蘇宛絮沒有攔著,她也的確有些急了。
鳳謠一走,賞玉大會正式開始。先是肅親王和傅義象征性地講了幾句話,接下來就是重頭戲了,各大玉行作品的比拚。
比賽開始,各個玉行一一展示作品,蘇氏玉行和聚寶齋是本屆賞玉大會的大戲,好戲自然要壓軸,所以,她們的展示排在最後面。即便是這樣,蘇宛絮心裡也急得不行,這個賞玉大會對於她來說很重要,她對此寄托了太多的希望,這一次,只能勝不能敗,可惜,這勝敗的命運不掌握在她自己的手裡,而是取決於尚未出現的王墨晗,這種被動,讓她很不安。
楚翊天陪在肅親王和傅義旁邊,偷眼看蘇宛絮的臉色不太對,便覺得是有什麽事情,不顧眾人的目光,他湊到蘇宛絮近前,輕低聲問了句,“怎麽了?出什麽事了嗎?”
蘇宛絮回眸,看見楚翊天關切的表情驀地一愣,是自己表現得太明顯了嗎?還是他觀察得太仔細?
“墨晗公子還沒來。”蘇宛絮低聲回了句,她知道這話說出來無用,楚翊天幫不了她什麽,可是不知道為何,和楚翊天吐一吐心裡的擔憂,覺得踏實了不少。
楚翊天心頭一緊,有些擔心,他該不會是出什麽事了吧?
“你別急,我派人去找。”楚翊天顧不得許多。
蘇宛絮一眼瞟到了本來坐在楚翊天旁邊的靜萱,她正向著這個方向看著,從神情上,看不出是不是有不開心。
“算了,二爺,今日你本來就是陪靜萱郡主過來看熱鬧的,怎麽能丟下她一個人,於理不合呀。鳳謠已經去找了,應該很快就有消息。”蘇宛絮考慮到靜萱,回絕了楚翊天的好意,她忽然覺得,自從靜萱出現以後,她成了局外人。不過,本來也就是局外人吧,他好心收留,那僅僅是好心罷了,總歸不能一直打擾他。
楚翊天苦笑了一下,“鳳謠哪裡靠得住呀!唉!我讓青竹去吧!”
楚翊天不走,不是在乎靜萱的感受,而是這會場上有一個人讓他很放心不下,那便是坐在他身側的楚容秋。
楚容秋算得上是不請自來了。說起來這個賞玉大會和他真的是一丁點兒關系都沒有,可是不知為什麽他就莫名其妙地出現在這裡,嘴上說是給肅親王捧場,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誰能保證楚容秋沒安什麽別的心思。
鳳謠在王府別院門前焦急地張望著,她派出了不少人手出去找,可是都回報說沒有任何消息。鳳謠本來就沉不住氣,聽見裡面已經開始了,她心裡更加著急,在別院門前走來走去,怎麽也靜不下來。
忽然,她看見遠處有一匹馬向著這個方向疾行而來,馬的後面跟著一輛馬車,馬車上放著一個方方正正的東西,不過由於離得遠,看不清是什麽。
馬由遠及近,馬上端坐的是一個白衣少年,白衣白袍,腰間懸著寶劍,看上去宛若神仙下凡,帶著萬般的仙氣。
是王墨晗!鳳謠一眼便看出了他。鳳謠和王墨晗在蘇氏玉行的時候曾經有過幾面之緣,鳳謠曉得王墨晗的身份,可王墨晗卻不認得她。
“哎,你站住。”鳳謠不顧一切,橫衝直撞地衝到馬前,衝著王墨晗大吼。
王墨晗胯下的馬本來行得就疾,鳳謠這冷不丁地衝出來,王墨晗真的沒太注意,等他看見鳳謠的時候想要帶住韁繩已經來不及了。他索性縱身從馬上騰起,一把抱住鳳謠將她推開,兩個人在地上滾了幾個圈兒,這才免遭馬蹄的踩踏。王墨晗一直用自己的身子死死地護著鳳謠,當站起身時,一身白衣已經沾滿了泥土。
“你不要命了?”王墨晗是一個情緒很少起伏的人,可是眼下卻異常的生氣,本來他趕著參加賞玉大會誤了時辰心裡就急,沒想到半路還遇到一個來路不明的女子瞎搗亂,雖說是有驚無險,可是他覺得這個女子太過於莽撞,差點兒出了大事。
鳳謠也嚇得不輕,不過旋即就恢復了過來,她完全沒有一點感激,仰著頭嚷道,“我幹嘛不要命啊。明明是你不看路,橫衝直撞的。”
說這句話的時候鳳謠的臉上竟然沒有一點理虧,王墨晗都不得不佩服她的蠻不講理了。
“好,算是我不看路,既然姑娘沒事,在下還有要事要辦,先行告辭了。”王墨晗懶得與鳳謠計較,大事要緊,怎能和一個不是所謂的女子糾纏下去。
“哎,哎,你別走,你是王墨晗吧?”鳳謠擋在王墨晗的前面, 攔住了他的路。
王墨晗停下腳步,仔細看看,倒覺得鳳謠也有些眼熟。“是啊,姑娘認識我?”
呵!可算把你等來了,這下參賽作品可有著落了,鳳謠的心終於放下了,但是一想起來他害得她在這裡等了這麽久又險些出危險,心裡就覺得憋屈。
“那便是賞玉大會的作品?”鳳謠指了指後面的車子。
王墨晗一怔,看來這個女子不是路人呀,她為何知道這麽多,“正是,敢問姑娘是……”
鳳謠沒有回答王墨晗的問題,而是不痛快地擺擺手,“作品可以進去,不過你嘛,不能進去。”
“為什麽?”這簡直是無理取鬧呀,這次的賞玉大會,不僅對蘇宛絮很重要,王墨晗最終選擇了拿這幅作品出來,對於他而言也意義非凡了。
鳳謠撇撇嘴,沉著臉說道,“不為什麽,就因為你剛剛衝撞了本公主,本公主要拿你問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