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翊天歎了口氣,半開玩笑地說道,“唉!能不能保護得了你,也要你給我機會證明了才知道呀。”
蘇宛絮從楚翊天的語氣裡聽得出他已經不生氣了,淡淡一笑,“那我以後盡量給二爺多製造些機會咯。”
楚翊天低頭,深深地一吻落在蘇宛絮的額頭上,“其實我並不是生你的氣,只是擔心你出什麽事情。”
蘇宛絮知道這是楚翊天對她的寵溺,她索性盡情地享受著,躺在楚翊天的懷裡,好希望時間可以在這一刻停留。
不出幾天的光景,杜裕洵便將溫騰達的罪證整理齊全,為了避免出現任何差錯,這一次,木鶴親自快馬加鞭回京將罪證呈遞給皇上,畢竟溫騰達是否被治罪,關系著邢執信能不能順利歸降。皇上看過之後龍顏大怒,又下旨讓杜裕洵全權處理此事,賦予了他生殺大權。杜裕洵行事利落,順藤摸瓜,不僅治了溫騰達的罪,而且還將謝昭羽繩之以法,這些年他和溫騰達勾結做下了不少禍國殃民之事。順帶著謝書怡的案子也水落石出,真正的凶手,是謝昭羽。謝昭羽被正法,謝書怡沉冤得雪,名正言順地成了謝家之主。
邢執信倒戈投降,答應不再做滋擾百姓之事。所有的事情就這樣順利地解決,蘇宛絮到了謝家,與謝書怡簽訂了西域商譜。
事情處理得差不多,又到了要分別之時,帶來了一道聖旨,皇上命楚翊天協助蘇宛絮一同到西域去洽談合作事宜。
這聖旨之所以在傅義手中,是因為此事是傅義全力撮合而成。楚翊天對傅義的戒心也漸漸消除,他終於相信傅義是真心助他。只是,傅義的心思是讓他與太子正面交鋒,這個決心,他依然下不了。
“二爺,此事不急。等你從西域回來再做決定。但是請二爺記住,防人之心不可無,你不害太子。不代表太子不會害你。”傅義好心提醒。也算是臨別贈言。
楚翊天表示一一記在心上,如今,傅義於他。更像是良師。
傅義千叮嚀萬囑咐,一路之上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都務必保持聯系,他要掌握所有的動態,以便於應變。
楚翊天答應了傅義的要求。告別之後,一行人繼續前行。
王墨晗和鳳謠都在。一行人中,唯獨少了木皓風。
“木皓風呢?”楚翊天疑惑地問蘇宛絮,他雖然不喜歡木皓風,但是畢竟木皓風是奉皇上聖旨來保護蘇宛絮的。半路把他丟了,可是有些於理不合。
蘇宛絮得意地一笑,“他在玉皇山上。我讓邢執信把他關起來了。”
“什麽?關起來了?”楚翊天瞪大了眼睛詫異地盯著蘇宛絮,“一個堂堂統領。你把他關在玉皇山上,這……這是不是有些過分啊。”
蘇宛絮不以為然,“有什麽過分的,他是一個叛徒而已,帶著他,只會惹來更大的麻煩。你放心吧,我已經告訴邢當家了,絕對不會虧待他,等過了幾日,我們到了西域便會把他放了,讓他回京。”
“可是,這還是有些不妥吧。”楚翊天暗想,這個邢執信也真是的,這麽大的事情也不和我商量商量就擅作主張,蘇宛絮胡鬧,他也跟著胡鬧。
蘇宛絮面色一沉,“有什麽不妥的?二爺不要忘了,西域之行,不管是你還是木皓風,只是協助我完成任務,這件事情上,由我做主。”
楚翊天被噎得沒話說,的確,皇上的聖旨上的確是說協助蘇宛絮完成西域之行。
“所以,這一路上,我要聽蘇姑娘的命令咯?”楚翊天也不再爭論木皓風的事情,他知道蘇宛絮是為了他好才將木皓風扔在玉皇山的。
蘇宛絮抿嘴笑笑,“你本來就是我的隨從,不是你聽我的命令,難道還是我聽你的命令?”
楚翊天默了聲,心甘情願地接受了這個事實。
一連走了幾日,終於到了下一個目的地,昌南縣。
昌南縣是一個很小的縣城,縣上人家不多,不若蘇杭那般繁華,但是卻十分的安靜愜意。
章家是西域商譜上的最後一個人了,說服了章家,西域商譜的任務就算是完成了大半,只要拿著西域商譜趕往西域,說服十四夜,這個任務就算是圓滿完成了。可是蘇宛絮有一種預感,這最後一個任務,也不會如想象中那般順利。
初到昌南縣,四個人依舊是先找下榻之處。
“絮姐姐,明天一早我和墨晗公子去打探章家的情況吧。”鳳謠興衝衝地說道,她似乎對打探消息這種事情十分熱心。
蘇宛絮笑著點點頭,“恩,看來你已經知道我們的行事策略了。”談生意之前,向來是先摸底細,對於施家和謝家,蘇宛絮都是這麽做的,對於章家自然是不例外。
“策略是懂了,不過,這一次倒是不用勞煩公主大駕了。”楚翊天挑挑眉,在一旁賣著關子。
“莫非二爺有更好的辦法?”蘇宛絮疑惑地問了句。
楚翊天點頭,“恩,等莫殤來了,就知道了。”
原來,在到達昌南縣之前,楚翊天已經讓莫殤派幽靈閣的人搜集了關於章家的事情。因為戰事,蘇宛絮在杭州耽擱了太久,楚翊天向提前摸清底細,爭取些時間。
按照約定,莫殤準時出現。幽靈閣不愧是為朝廷收集消息的,眼線遍布天下,消息也異常靈通。
據莫殤說,南昌縣以陶瓷聞名,家家戶戶都會寫燒瓷工藝,而這其中,以章家為最。章家的當家名叫章暮修,是一個年近花甲的老人,他膝下有一子一女,兒子章子軒幫著他打理章家的生意,而女兒章子念則是一個典型的富家小姐,每天在家中學習琴棋書畫,章暮修一心想把她培養成閨秀的樣子尋一戶好人家。而章暮修其人,是一個典型的商人,凡事以利益為先,隻講利益,從來不講情面。和章家有生意往來的商人都說章暮修是一個典型的唯利是圖,斤斤計較之人,然而章家的家業,也是因為他這斤斤計較的個性,一點一點地積攢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