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莫殤的話,楚翊天不禁皺了皺眉,他最討厭和唯利是圖的人打交道,總覺得這種人太過於現實,無法深交,“唉!這章暮修怎麽是這樣的人,真是令人頭疼。”
蘇宛絮卻是和楚翊天的看法不同,她淡淡一笑,“二爺,這樣的人才好呀。我們談的是生意,生意場上,利益當先,我最喜歡和這樣的人打交道,只要我們能夠提供打動他的利益,此事便可以成功。和真小人共事,要比和偽君子共事省事得多。”
蘇宛絮的話倒是有幾分道理,難道這就是商場上的生存法則嗎?楚翊天忽然覺得,商場之上,人們談的是*裸的利益,凡事都可以攤開來講,所有的條件都可以明目張膽的提,這種感覺要比在官場上摸爬滾打好得多。官場中人爭的是權勢,那是無形的東西,於是大家便會虛與委蛇,當面一套背後一套,最難測的莫過於人心。
“如此說來,蘇姑娘有計策了?”楚翊天在一旁發著呆,王墨晗搶過話來,問了句。
蘇宛絮搖搖頭,“簽訂西域商譜,比起利益而言更多的是風險,單憑這個東西本身肯定不可能說服章暮修。我要知道有什麽東西能夠打動他,逼他就范。”
“蘇姑娘,有一件事情,或許能夠幫到你。”莫殤插了句,繼續匯報打探到的情況。
為了慶祝大軍凱旋,西域國撤離,皇上決定要選一批民間女子充實后宮以示皇恩浩蕩。這事情已經傳遍了大江南北,朝廷中派出的官員過幾日便要到達昌南鎮。這個章暮修很想將自己的女兒章子念送入宮中,這些日子,他一直在打點官府。忙得不亦樂乎。
和只會貪圖利益的人打交道必須知道他真正想要的東西,只有這樣,才能對症下藥。而章暮修最想要的東西便是將女兒送入宮中的榮耀。按理說,這事情並不難。
蘇宛絮將目光投向了楚翊天,“二爺覺得讓章子念進宮,此事是否可行?”
楚翊天挑了挑眉,“皇宮中向來女子無數。沒有人會在乎多一個亦或是少一個。所以想把她送進宮並不難,不過,能不能得到父皇的恩寵就要看她自己的本事了。”
鳳謠在一旁嘟囔了句。“這些人真奇怪,皇宮有什麽好,那麽多女人不停地爭來爭去搶來搶去的,搞不好還要把命丟了。我巴不得趕緊從皇宮裡逃出來呢,她們竟然想方設法地想進去。”
蘇宛絮淺淺一笑。悠悠歎了句,“皇宮是一個帶著枷鎖的城堡,外面的人羨慕裡面的光芒萬丈,而裡面的人卻被牢牢鎖住。向往外面的無限自由。”
楚翊天適時地插了句,“那你呢?你喜歡裡面還是外面?”
蘇宛絮愣了愣,她沒想到楚翊天會問道這樣的問題。這個問題還真的是很難回答,遲疑片刻。她才開口說道,“人生一世一雙人在乎的不是身在何方,而是陪在身邊的那個人。”
是嗎?話雖如此,可是有時候就是有太多的無可奈何,盡管身邊的那個人是對的,也未必能夠得到一個如想象中美好的結局。
楚翊天目光一凝,聚在蘇宛絮的臉上,他不想再多說什麽,說多了都是庸人自擾,珍惜當下才是最聰明的選擇。
“等父皇的使臣一到,我便讓他促成此事,你不必擔心了。”楚翊天話鋒一轉,轉而說正事。
“恩,有勞二爺了。”這個籌碼應該足夠打動章暮修了,蘇宛絮放下心來,看來這一次該是比前兩次順利許多。
夜深人靜之時,蘇宛絮已然入睡,卻忽然聽見眼前有刀劍撞擊的聲音,她本以為那是夢境,可是睜開眼時,卻看見刀劍實實在在地出現在眼前。
蘇宛絮驚惶無措地從床上坐起來,瞬間睡意全無,揉揉眼睛才看清,眼前楚翊天和四五個黑衣人正在廝殺著,然而,他們是什麽時候闖進來的,蘇宛絮完全沒有意識到。
楚翊天伸手扯下床幔,衝著蘇宛絮吼了句,“待在裡面別出來。”
蘇宛絮躲到床上的角落裡,透著床幔的縫隙觀察著外面的動靜,她這才看清楚,從著裝上判斷,這群闖進來的人是嗜血。
蘇宛絮心裡一驚,嗜血怎麽會如此明目張膽地進行刺殺,他們是太子的人啊,就算是和楚翊天作對,楚容秋也不至於這麽不加以掩飾吧。
楚翊天和那四五個人糾纏著,對方雖然人多,可是楚翊天憑借著一把寶劍,對付他們還是綽綽有余的。楚翊天大概是擔心蘇宛絮受到驚嚇,他盡力地將這幾個黑衣人往門外引,可事與願違,不僅屋內的爭鬥糾纏不休,又一夥黑衣人破門而入,緊接著,一道七色之光射入屋中,王墨晗跟了進來。
追在王墨晗身後的,卻是了無痕。
了無痕帶著嗜血的人將楚翊天和王墨晗圍在中央,看這陣勢,絲毫沒有破綻。
“了無痕,你膽子也太大了吧,竟然敢公然行刺。”不僅僅是蘇宛絮,楚翊天也十分驚訝,雖然太子會時不時地來找他的麻煩,但是從來不會這麽大張旗鼓地行事,了無痕是太子的人,這件事情眾所周知,若是被皇上知道了,太子難辭其咎。
了無痕哈哈大笑,“二爺,沒錯,就是公然行刺。”
“你就不怕父皇治你的罪?”楚翊天厲聲喝了句。
“治罪?二爺,你別天真了,你是注定不能離開這昌南鎮的,何來治罪之說。”
看來,太子是下了趕盡殺絕的決心了。
“太子為何非要絕情至此?”楚翊天這話裡有無奈有困惑也有難以理解,莫非到了這個地步,親情就必須要被無情地踐踏,在權力的爭鬥面前被蹂躪得痛苦不堪嗎?楚翊天曾經對兄弟之情抱有一絲幻想,以至於在傅義一次又一次地勸他去爭奪皇位的時候他總是不能下定那個決心,然而如今,樹欲靜而風不止,既然太子無情,他也必然要以無義相還。
“因為二爺的手裡現在既有密詔,又有國璽,您覺得太子會讓你安然無恙地回京嗎?”了無痕冷笑了一聲,這個秘密,既然已經拆穿,他也沒有必要再去隱瞞。
楚翊天愣了愣,若是說國璽在他的手裡,這倒是很好理解,畢竟蘇宛絮和王墨晗都和他走得很近,可是這密詔從何談起呀,傅義明明說過,密詔在靜萱身上,而靜萱如今已經貴為太子妃,她怎麽可能讓密詔落入別人之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