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是土匪強盜,不管施雲霆同不同意與我們合作,我們都不能使出這種手段。”蘇宛絮難得這麽憤怒,幾乎是吼出來的。
“威脅又怎樣,有簡單的方法不用,我們再這麽耗下去,只能越來越麻煩。如果一開始就動用官府的力量,鳳謠就不會出事,都怪你聽信了那個葉風隱的鬼話,去找什麽鎮南山莊。”木皓風也不甘示弱,迎著蘇宛絮的火氣頂撞起來。
王墨晗見這兩個人火氣這麽大,也不在一旁看熱鬧了,趕緊過來勸,“木公子,蘇姑娘說得有理,我們的確不應該以勢壓人。畢竟我們談的是生意,只有真心合作才能為對方著想,這樣雙方才能都得到利益。”王墨晗語氣很平和,如平時的波瀾不驚一樣,只是淡淡地勸著。
王墨晗是打心底裡不讚同木皓風的做法的,他一向看不起權勢這種東西,更看不慣仗勢欺人。
“你們這是什麽意思?就是說我幫你們做這麽多都是我做錯了?宛絮,你若是現在去找施雲霆,這合約肯定能簽成,我只能幫到你這麽多,至於你去不去隨便你。”木皓風不領王墨晗的情,他覺得這兩個人是擺明了找他麻煩,轉身就走。
“木皓風你去哪裡?”蘇宛絮將木皓風喝住。
木皓風沒好氣地回了句,“去府衙,繼續打探鳳謠的消息。”
蘇宛絮站在原地,沒有去追,任憑木皓風離開。
“我們的話是不是太過分了?”王墨晗有些後悔,剛剛本來是想勸的,沒想到在木皓風眼裡那成了火上澆油。
蘇宛絮也沒想到自己會生那麽大的氣。或許是這場景和前一世太像吧,那時,作為木皓風的妻子,她曾勸過他無數次,告訴他權勢迷失了自己,可是木皓風從來都聽不進去。而這一世,木皓風又在一步步地走向那個深淵。蘇宛絮不是想拉他。她知道自己拉不住,若是拉得住,前一世也不會有那般慘劇了。蘇宛絮只是不想自己也用這種方式去達成什麽目的。她痛恨這種手段。
“隨他去吧!”蘇宛絮歎了口氣,聲音中有些無可奈何。
話音剛落下,一直飛鏢從穿破窗欞紙,劃破屋中的空氣。王墨晗縱身一躍接在手中。飛鏢之上帶著一張字條。展開來看,這飛鏢的主人應該是抓鳳謠的人。
字條上說。想贖回鳳謠,要兩件東西,一是水凳王的《玉經》,二是蘇家的一把鑰匙。
蘇宛絮心頭一震。提起那把鑰匙,她想起了馮姨太托韻兒轉交的那把神秘鑰匙,字條上說的大概就是那個東西吧。這東西看起來很有價值,韻兒說那關系到蘇家的存亡。可蘇宛絮始終沒有解開這個謎團,也沒有人提起過它。沒想到,這個人竟然知道這把鑰匙的存在,奇怪的是,這把鑰匙,竟然和《玉經》一起被當成了贖人的要求,莫非這兩樣東西有什麽關聯?
約定時間是深夜三更,地點在鎮南山莊後的一片山上。
王墨晗愁眉不展,這恐怕是最後通牒了,若是交不出東西,王墨晗真不知道這人會不會對鳳謠下手。
“蘇姑娘可知他要的那把鑰匙?”
蘇宛絮並不隱瞞,將和那把鑰匙有關的事情都說與王墨晗聽,她也坦言並不知道鑰匙的用處。
“關系到蘇家的存亡?這倒是稀奇了,父親臨死前,將那本《玉經》交給我,也是同樣的說辭,關系到王家的存亡。”王墨晗也覺得奇怪,這兩樣東西莫非真的有關系?
“據說《玉經》是水凳王嘔心瀝血之作,上面記載了琢玉的各種工藝。”那只是一本書罷了,為什麽那麽多人對它感興趣,假幽靈閣,太子,這些人看上去不像是想要學習琢玉技藝的呀。
王墨晗搖頭,“非也,《玉經》上面根本就沒有字。”蘇宛絮已經將事情和盤托出,為了更清晰的分析問題,王墨晗也不再隱瞞,通過這麽長時間的相處,王墨晗已經把蘇宛絮當成了真正的朋友。
這麽說來,這兩樣東西一定是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而這個秘密,似乎對於某些人來說很重要,而這些人包括太子……事關太子那便是關乎皇家,凡事扯到皇家,就都是天大的事了。
蘇宛絮和王墨晗幾乎是同時想到了這一層。
“看來這背後的秘密比我們想象得更加可怕。”蘇宛絮歎了句。
王墨晗懶得去管什麽秘密不秘密的,就算是真的牽扯到太子,牽扯到皇家,他也不想插手,更不想邀功,所以並不是那麽在乎,此時他更在乎的是鳳謠的安全。“《玉經》我並沒有帶在身上,否則拿它換回鳳謠也未嘗不可。”
至於那把鑰匙,蘇宛絮也並未隨身攜帶,既然是重要之物,她怎麽可能帶在身上。
現在的問題已經不是肯不肯拿東西去換人了,而是根本沒有東西去換人。
“無論如何,今晚都要過去看看。”哪怕是搶,也要把人搶回來,或者乾脆死在那裡,王墨晗是抱著這樣的決心的,除此之外,也真的沒有什麽好辦法了。
一籌莫展之際,莫殤送來消息,鎮南山莊的神秘人是柳擎遠。
王墨晗堅持要到鎮南山莊去見一見柳擎遠。
“墨晗公子,宛絮不是非要以惡意去猜測你的朋友,可是如今你們的立場不同,我怕你有什麽危險。”蘇宛絮是放心不下王墨晗的安危。
可是,王墨晗並聽不進去蘇宛絮的話,他只是淡淡的說了句我比你更了解柳擎遠我知道他的性格,他是不會做出這種事的。
到了鎮南山莊,王墨晗提出要見柳擎遠,花傾譽愣了愣,他沒有想到,王墨晗竟然知道柳擎遠就在鎮南山莊,既然瞞不住,他也沒有再隱瞞,柳擎遠原本就藏在屏風之後,或許他早就預料到了王墨晗會來,於是也就坦然面對了。
鎮南山莊的後院一座古樸的亭子之中,這一對許久未見的朋友相對而飲,但是氣氛卻是異常的緊張。柳擎遠早知王墨晗和蘇宛絮在一起,他似乎也猜到了王墨晗來的目的。但是在王墨晗開口之前他並沒有勇氣開口。
“鳳謠是被你抓走的嗎?”酒過三巡之後王墨晗淡淡地問了句。
柳擎遠並沒有否認,只是點點頭,“沒錯,是,她就在鎮南山莊之上,但是我沒有傷害她,請你相信我,我也是身不由己。”
王墨晗淡淡一笑,那眸子裡還是透著往日的波瀾不驚,並沒有生氣,也沒有憤怒,柳擎遠從王墨晗的神情裡讀不出任何東西,但是他似乎知道,王墨晗是不會怪罪他的,反而會理解他的苦衷。
“墨晗,對不起,你應該了解我,但我真的是身不由己。”望著遠處的景色,柳擎遠忍不住歎了句。
“究竟是為了什麽?”王墨晗依舊不怒不慍,只是淡淡的問道,像是朋友之間的交心。
“唉!”柳擎遠長歎了一聲,自顧喝著酒沒有說話。
“是為了女人嗎?”王墨晗蹙了蹙眉。
柳擎遠並不答話,王墨晗卻自己猜到了*不離十,
“早就跟你說過,女人是不能碰的,情用得深了,總會傷到你自己。”王墨晗無奈的補了句,但他知道,其實他和柳擎遠都是一類的人,若是不動情,那便不會有一絲波瀾,可若是真的動情了,那便會為她去付出全部。
雖然王墨晗至今還不知道動情是什麽樣的感覺?但是他相信,自己若是真的一旦動了情也會走上一條不歸路。
柳擎遠頓了頓,“是啊,誰讓我愛上了她,我可以為她付出一切,可以為她打破所有的規則所有所謂的原則,我只要她好好地活著。”
王墨晗勾了勾嘴角淺笑,“可是愛一個人就可以失去自己的底線嗎?”
柳擎遠搖搖頭,“或許不會,但是,她只是想要得到一些東西,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傷害任何人,所以我覺得我還沒有打破我的底線。”
王墨晗皺了皺眉,“是嗎?那假幽靈閣呢?”
柳擎遠不解的看著王墨晗, “假幽靈閣不過是頂著幽靈閣之名用來搜集情報的罷了,就算是抓人也只是嚇唬嚇唬,並沒有真正的去傷害什麽人。而且如今假幽靈閣主已經死了,若是說底線,那真的幽靈閣主才是殺人的惡魔,他害死了那麽多條人命。”
王墨晗怔了怔,“所以你是早就知道假幽靈閣的事情了?”
柳擎遠並不否認,“沒錯,假幽靈閣在桃源村外監視了你很多年,這些事情我都知道,但是請你相信與你相交絕對和假幽靈閣沒有任何關系。”
王墨晗呵呵一笑,君子之交淡如水,他當然不會相信他和柳擎遠之間的交情竟然還牽扯到了其他的任何事情。
“你以為假幽靈閣真的很清白嗎?那桃源村那麽多條人命呢?如果你繼續幫著他們作惡,那你也是殺人凶手。”提起桃源村,王墨晗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那些鮮活的生命,他不可能忘掉?
柳擎遠的神情卻出乎了王墨涵的意料,他一臉的驚訝,毫不亞於王墨晗最初聽到這件事情的時候,難道,他真的不知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