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怎麽回事?”柳擎遠急急地問道。
王墨晗並沒有隱瞞,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的都告訴了柳擎遠。
“怎麽會這樣?”從柳擎遠的語氣裡能聽出他的懊惱和後悔。
王墨晗心裡暗想著,看樣子,柳擎遠是的不知道這些事情。
“他們到底是什麽人?”沉默許久,王墨晗忽然開口。
柳擎遠搖了搖頭,“對不起,我不能說,說出來,她一定會沒命的。”
王墨晗也不再為難他,“那好,既然如此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是繼續助紂為虐嗎?”
柳擎遠愣了愣,遲疑片刻,“我固然不會再為了這種人去增加殺戮,可若是就這樣空手回去也一定自身難保,我並不惜命,但是我不忍她受牽連。”
“但是,如果你想傷害鳳謠分毫我也絕不會放過你。”王墨晗的臉色有些難看,每每提起鳳謠,他總是忍不住要擔心。
“你放心,我絕不會傷害她。我現在就讓你把她帶回去。這麻煩是我自己惹的,我不會連累任何人。”柳擎遠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這才真的是王墨晗認識的那個至交好友。
既然是朋友,王墨晗怎麽能忍心讓他受傷害,沉思了片刻說道,“這樣吧,東西我可以給你,但是,我不可能給你真品,我們可以仿製一份讓你回去交差,估計她一時半會兒也發現不了,等到她發現的時候,最多也就治你一個疏忽之罪,並不會覺得你是背叛了她,然而這樣。也給我們爭取了些時間。我們也真的不能再耽擱下去了,不瞞你說,此次出行,我們的任務很重,關系到國祚的安寧,再這麽耗下去,這件事情。就失去了意義。”
柳擎遠點點頭。同意了王墨晗的主意。也不再拖延,立刻帶著王墨晗去見了鳳謠。
雖然說鳳謠是關在鎮南山莊的,但是。柳擎遠並沒有虧待她,除了行動不便之外,可以說,這裡的環境要比客棧還好很多。不過。即便是這樣,鳳謠也是一直擔驚受怕。一見到王墨晗,立刻撲到了他的懷裡去,眼淚委屈地落下來,滴滴嗒嗒地落在王墨晗的身上。
王墨晗不自主的將鳳謠攬在懷裡。這一刻,王墨晗才體會到那種保護別人的感覺,王墨晗獨來獨往習慣了。他沒有想到,原來。被一個人依靠的感覺也很好。
王墨晗也不去打擾鳳謠,只是任由他發泄著。
過了許久王墨晗才開口說道,“好了別哭了,此地不宜久留。”
鳳謠拭去淚水,這才意識到自己在王墨晗的懷裡,不好意思的低著頭,面色緋紅,一把將王墨晗推開。
鳳謠怯怯地看了看柳擎遠,王墨晗笑笑說,“他是我的朋友,這些事情回去再跟你解釋吧,我們先離開這裡。”
鳳謠竟然意外的沒有發脾氣,盡管這件事情讓她受了許多驚嚇,她還是順從地聽了王墨晗的話。
柳擎遠在一旁打趣了一句,“墨晗,你剛剛不是告訴我不要碰女人嗎,如今你自己怎麽反而在這裡卿卿我我。”
王墨晗臉一紅,後退了好幾步,離的鳳遙老遠,才開口說話,“青緣,你胡說什麽呀?你明明知道他的身份,我怎敢對她有非分之想,只是朋友罷了。”
這句話鳳謠就是不愛聽了,不高興地回了句,“身份怎麽了?如果,公主的身份,真的會阻礙我們什麽?那我倒是寧願不當這個公主了。”
王墨晗皺了皺眉,冷冷的回了句,“你也累了,我們先回去休息吧!”
柳擎遠在旁邊看著,自顧笑著,並不再說話。
鳳謠難得如此恭順,眨眨眼睛應道,“好,都聽你的。”
鳳謠這般聽話,倒是讓王墨晗有點不適應。柳擎遠告訴王墨晗其實花傾譽是有意和蘇宛絮合作的,若不是他出來阻止,這事情早就成功了。
王墨晗和柳擎遠約定明日來莊上和花傾譽談合作的事情。柳擎遠答應一定說服花傾譽。
蘇宛絮在客棧中坐立不安,想來想去,她還是沒有按照木皓風的意思去找施雲霆,而木皓風,離開客棧之後也沒有再回來。
蘇宛絮只能苦等王墨晗的消息,終於等到他回來,見了鳳謠,蘇宛絮才真的覺得心裡踏實些。
“你竟然真的把鳳謠救出來了。”蘇宛絮抑製不住心中的喜悅,拉過鳳謠上下打量著。
王墨晗將在鎮南山莊的事情大致和蘇宛絮還有鳳謠解釋了一番。
蘇宛絮歎了口氣,“如此說來,這柳擎遠也是深明大義之人,可他為什麽要卷入這件事情呢?他背後的究竟是什麽人?”
王墨晗無奈地歎氣道,“他一直是一個為情所困之人,這次這麽做,大概是因為那個女子吧,一個和他青梅竹馬的女子。不過,他不肯說出背後的人。”
“唉!感情啊,真的是會讓一個人迷失。”蘇宛絮也不知是從哪裡來得這句感歎,似乎感同身受一樣。或許是前一世,她在木皓風的世界裡丟了她自己。
王墨晗很是讚同,“不過,就算迷失,也不能丟了本心。還好擎遠沒有。”
這麽沉重的話題,鳳謠在一旁聽著覺得無趣,插了句,“木皓風呢?”
蘇宛絮不想提他,臉色沉了沉,沒有說話。
王墨晗簡單地解釋了幾句。
鳳謠懶得去理這些是是非非,轉移了話題,“今天多虧了墨晗公子,我一定會好好報答你的。”
這話說得本來沒什麽問題,可是不知為什麽,王墨晗聽了便覺得心裡有些發慌,面上的表情極不自然。鳳謠見王墨晗沉默了,嘻嘻一笑,衝著他做了一個大大的鬼臉。
鳳謠回來的消息傳到了府衙,木皓風得知消息之後也趕回了客棧。回來之後,他一聲不吭地把自己關在房裡,蘇宛絮也不去理他,氣氛十分尷尬。
第二天一早,蘇宛絮和王墨晗再一次去了鎮南山莊,本來鳳謠是要跟著的,可是木皓風不肯出門,王墨晗便讓鳳謠在客棧裡陪著木皓風,畢竟他做的那些事情本來也是好心,並沒有犯什麽大錯,這樣晾著他,確實有些不公平。
鳳謠欣然答應,竟沒有反駁。
蘇宛絮打趣了句,“墨晗公子,真是一物降一物啊,這個刁蠻公主偏偏聽你的話。”
王墨晗不語,其實在他的內心最深處有一種恐懼的,他是聰明人,自然能夠明白鳳謠的情誼,不管他自己是否動情,他都知道,鳳謠的這份情誼,他是受不住的。
這一次再去鎮南山莊和上一次完全不同。花傾譽親自迎接,設宴款待,施雲霆,花落霜和柳擎遠都在席間相陪。花傾譽格外熱情,儼然是武林中人招待朋友的架勢。
“二位,前些時日是老夫招待不周,還望多多擔待,以後我們簽了西域商譜,便是一家人,生意上相互扶持,其它的事情,若是有用得著鎮南山莊的地方,老夫也一定毫不猶豫。”江湖人自有江湖人的豪氣,整整一大碗酒,花傾譽一飲而盡,先乾為敬。
“承蒙花莊主抬愛,願意與晚輩合作,希望從此之後,蘇家和鎮南山莊團結一心,共謀利益。”既然談的是生意,就該說商場上的話,蘇宛絮也不提什麽天下太平,什麽百姓安居樂業,只是提了句兩家生意的發展。
花傾譽哈哈一笑,“何止是共謀利益,此舉若是成功,必然會為天下百姓謀福祉。”
蘇宛絮莞爾,也不多做回答,皇上交代,這件事情,一定是以蘇家的身份去做,不能扯到朝廷,否則會引起十四夜的戒心,所以蘇宛絮一直閉口不提天下,不提百姓,更不說戰亂。
花傾譽是聰明人,柳擎遠已經說了鳳謠的身份是當朝公主,蘇宛絮奉了誰的命令而來已經不言而喻的了。不過,既然蘇宛絮不提,他也不便拆穿。
“蘇姑娘下一步打算去哪裡?”聊得越來越投緣, 花傾譽關心地問了句。
“杭州謝家。”蘇宛絮也沒有掩飾的必要,簽了西域商譜,這幾家以後便要經常有生意上的往來,花傾譽有權力知道蘇宛絮的計劃。
花傾譽蹙了蹙眉,“蘇姑娘,這杭州現在可不太平呀。”
“不太平?”蘇宛絮疑惑地問了句,這幾日一直忙著施家的事情,還真沒聽說杭州發生了什麽。
花傾譽點點頭,“是呀,杭州城外有一座玉皇山,近幾年來一直有山匪橫行,這群人本事不小,攪得杭州城外不得安寧,官府幾次派兵鎮壓,他們依靠著險峻的山勢和官兵抗衡,官兵奈何不了他們。直到三年前,把朝廷逼得急了,朝廷派了承王殿下親自來鎮壓,承王仁慈,念及他們都是窮苦之人,走投無路才走上這條不歸路,便沒有治罪,而是將他們遣散回鄉,他們這才消停了幾年。可是,近幾日,聽說晉陽戰場上連傳捷報,朝廷有大獲全勝的氣勢,奇怪的是,這群山匪反倒又出來作惡,官府鎮壓不下,已經上報朝廷。所以,蘇姑娘若是去杭州,可要萬分小心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