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來吧,這裡是龍爺的場子,我們去大廳,那裡有棋盤。”冷蛇指著前面的房間說道。
白零聞言緩步走了過去。
這裡是黑龍會的老巢,共有七層。最下面的三層是賭場,上面的三層是各種娛樂場所,而最高的一層,是龍爺跟其他的會談的場所。
白零不禁覺得有些奇怪,竟然不是去預想中的最高一層,而是在最下面的大廳。來到了一樓的大廳,卻發現一樓的賭場中竟然沒有一個人。
“龍爺,已經把所有人都趕走了。而且外面還有人嚴防死守,保證不會被人打擾。”冷蛇說道。
龍爺點頭:“嗯,她不喜歡外人,而且喜歡這種寬敞的地方,我也不希望有什麽外人在場。”
這時有一個小弟走了過來說道:“龍爺,已經都準備好了。”
“嗯,你去外面看著吧。”龍爺點了點頭,命令道。隨後指了指桌子對著白零說道:“去吧。”
白零走了過去一看,巨大的桌子上已經擺好了戰棋。
他坐在了靠門的一邊。
龍爺森冷威脅道:“輸了,就不是砍你的手這麽簡單了。”
“哦?從小到大,我未嘗一敗。”
白零絲毫沒有在意龍爺的威脅,反而是淡然笑著說道。
對於這個神秘的對手,他心中一點畏懼也沒有,反而是十分的好奇。作為打敗了東都戰棋協會的高手,又有什麽樣的戰棋水平呢?他很是期待。
正想著的時候,忽然從樓梯上傳來一曲清冷而魅惑的歌聲。
“人間五十年,去世恍如夢幻,下天之內,豈有長勝不敗者。”
明明清冷無比的聲音,卻帶著無限的魅惑之意。
歌聲悠揚而飄渺,仿佛要將人帶入到天空之中去。
白零微微側目,龍爺此時已經露出有些癡迷的神色。
他眼神一凝,有些驚訝的望向了樓梯。
樓梯之上,走來了一個少女,年齡看起來跟白零差不多大,卻顯得要比白零微微大上一兩歲的樣子,這主要是因為她有著一副令人羨慕的妖嬈身材。明明雙峰傲人無比,腰肢卻細如楊柳。她的腿上套著黑絲長筒襪,腳下踩著一雙黑色高筒涼靴。她束著長長的白發,頭上戴著一頂大簷軍官帽,帽子的下方,卻是一雙赤紅的眼眸,顯得極其的奇異。
她輕移蓮步,款款走下樓梯。
黑色製服的衣角隨著她的腳步微微擺動,白零不禁仔細地審視起來。
“衣服很像是軍隊的製服,但是,當前沒有哪個國家的軍服是這樣的。但是這個紋路有些熟悉……”白零心中暗忖,面上卻很是平靜。
他抬手作出一個請的手勢說道:“既然我的名字叫白零,那我就選白棋好了。不過,我可以讓你先行。”
“真是自信。不過,我的名字裡面也恰好有黑。既然如此我就選擇黑棋好了。”
白發少女嬌笑著坐到了白零對面。
這時龍爺嘿嘿笑著,探頭說道:“我們賭棋的約定還是沒變吧。”
白發少女拿起了眼前的棋子,放在手心把玩著。
“是的,如果我贏了,黑龍會就歸我所有,如今你們已經輸光了所有人了吧。如果我輸了……”
“你就是我的了。”龍爺從白發少女一出現就一直目不轉睛的看著她,此時終於艱難的轉過頭來看向白零。“我向來不守規矩,但是這一次我決定破例。隻要你能贏,我不僅不會報復你爹,還會幫你爹拿回東都總督察的位置。我可以幫你爹和你去西陸人那裡說情。你們得罪了西陸人,但是你知道的,我能夠在東都站住腳,背後就是有西陸人的支持。”
白零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說道:“好啊。”
白發少女也是輕輕一笑:“西陸人幾乎已經殖民了東陸,龍爺竟然有西陸人的門路,真是了不起啊。”
“好說,隻要你肯做我的女人,就是東都的地下皇后。”
“隻要我贏了,黑龍會就是我的,到時候我就是東都的地下皇帝。”白發少女狀似思考,停頓了片刻忽然做出一副誇張的驚訝表情。“哎呀,怎麽辦,我好像贏了輸了都很賺啊。”
“不過,還是下完了這一局再說吧。先手,王動。”
白發赤瞳的少女說著,忽然神色一冷,已經將手心的棋子放在了棋盤之上。
忽然,白零的眼中,仿佛有許多的露珠從天而降,露珠落在了湖水之中,激起了圈圈漣漪。每一滴露珠便化為了一顆棋子。
白零艱難地控制著自己的身體,才沒有因為眼中的景象叫出聲來。
再看向棋盤,桌子上的棋子卻平靜如常看不出任何特異。
他仔細地看向了白發少女的棋子,那是一枚王。
“怎麽了嗎?你好像很吃驚的樣子。”白發少女挑了挑眉,嘴角帶著神秘的笑意問道。
白零按下了心中的疑惑,搖了搖頭卻是說道:“因為真是少見啊,竟然第一步就先走王。”
少女作肅然狀說道:“王不先行,又如何能帶動部下呢。”
“有趣的說法,但,卻是無聊的棋法。”白零平靜了下來,淡淡說道,手中的一枚棋子更是長驅直入突入了敵方。
“車,男人就是喜歡孤軍深入的浪漫嗎?”少女將手肘放在桌子上,托腮輕笑。“你知道戰棋的來源嗎?”
“據說,是因為西陸的六國戰勝了黑之王之後,為了紀念戰爭而開發的遊戲。”白零答道。
“不錯,戰棋有王,車,騎,炮,兵,城,轟,飛等棋子。王克盡一切棋子,距離卻很短。而且一旦死了,就是輸了,所以不能輕動。車行直線,騎走曲線,炮可破城,兵可以用來做炮灰,城可阻擋車、騎、兵。轟不管是什麽,遇到後都是同歸於盡。而飛,卻可以立於除轟以外的任何棋子之上,然而下來的時候,卻隻能落在敵方棋子的旁邊,所以不到不得已不能隨便上去。”
“是啊。”白零點了點頭,隨手將飛放在了敵方的城上。
“你!”
“城隻能用來防禦,你能耐我何?”白零毫不在意的說道。
“我把四路都給封死,看你怎麽到時候怎麽下來。”白發少女冷哼一聲,開始調兵遣將。
“你中計了,這是聲東擊西。你調走了兵馬,我的戰車就可以大肆破壞了。”
白零說著,再次調動了戰車。戰車在戰車上碾過,殺掉了對方的兵,然後,白零看到那個兵,忽然仿佛化為了一滴露珠,摔碎在了地上。
“乾得好。”龍爺大笑起來。“給我殺。”
少女狀似苦惱的歎息道:“哎呀,一不小心,就被你吃掉了一個兵啊。”
這時,守在外面的那個手下忽然推門進來說道:“龍爺,有個兄弟忽然頭疼起來,很難受。”
“頭疼就頭疼,這種小事找我幹什麽?”
龍爺大喝道。
手下隻能退了出去。
這時,少女的棋子也開始殺戮了起來。
吃掉了白零的一個兵。
再一次,白零在棋子上看到了露珠碎裂的景象,但再次去看,棋子卻仍舊隻是棋子。
“糟糕,她殺了一個。白零,給我殺,使勁殺!”龍爺緊張地吼了起來。
這時,外面的手下又走了進來。“龍爺,又有一個兄弟肚子疼起來了。”
“滾,給我滾!沒看到正殺的爽嗎?這種小事不要來煩我了,再進來我就弄死你。給我殺,瘋狂的殺。”
白零微微一笑,仿佛遵從了龍爺的命令,與少女在棋局上殺的十分激烈。
龍爺看著越發激烈無比的棋局,更是狂吼起來:“殺!殺光他們!怎麽回事!外面怎麽那麽吵,一幫廢物!不知道下棋要安靜嗎!”
白零不禁笑著道:“要是您能夠保持安靜就最好了。觀棋不語啊。”
白發少女說道:“一會兒應該就安靜了吧。”
“是啊。”白零隨意說著,再次指揮棋子與少女搏殺著。
而每一次殺掉棋子之後,他都能夠在棋子上看到露珠摔碎一般的畫面一閃而過。
……
過了不知多久。
棋局上拚殺的幾乎一乾二淨。
白發少女伸了個懶腰,仿佛一隻剛剛享受完了午後陽光的貓咪一般。
“今天殺的很是盡興, 雙方好像都只剩下王了,看來是平局啊。”她慵懶而滿足的說道。
白零搖頭:“不,是我要贏了,你難道沒有注意到我一開始的飛嗎?我的飛之前在你的城上調動了你的兵馬。當你後來專注於殺的快樂的時候,我就把它悄悄調到了角落。”
“角落?我怎麽沒有看到?啊咧!”少女十分疑惑的問道,然後她低頭看到了自己的胸部,將雙峰挪開一看,才發現自己一方的棋盤邊沿上有著一枚小小的棋子,正是白零的飛。因為這雄偉無比的雙峰遮擋了少女的視線讓她一直沒有發現。
“這算是什麽棋路?我說,這無恥的棋路根本就是吧。”少女漲紅了臉頰,面含嗔怒道。
“好,殺掉她的王,殺了她的王就贏了!給我殺!”龍爺大喜過望喊道,看白發少女就仿佛是看到了她已經乖乖躺到了自己的床上。
白零拿起了飛,卻並沒有立刻結束棋局,而是朝著龍爺問道:“龍爺,我有一個問題。”
“說了這一次會守規矩的。”龍爺以為白零擔心他說話不算話,擺手說道。如果是以往的話他肯定會過河拆橋,不過今天他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殺人見紅總沒有上床見紅來的快樂。
白零卻懶得去管龍爺的想法,搖了搖頭說道:“我相信龍爺的信用,在我贏了之後一定不會找我的麻煩的。隻是,想要問一下龍爺,為什麽外邊剛剛那麽吵,現在卻又那麽安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