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著從牆壁上傳來的熱意,韋斯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如果不能速戰速決,一旦真的被拖在了這裡。他會死!
即使是擁有化身,即使是在附身的狀態下,他也依舊只是一個人。
在濃烈的大火之中,他一樣會因為高溫,因為失去氧氣而死。
“知道為什麽選擇了這裡作為戰場嗎?”白零的聲音傳了過來。“因為這家碧海潮生樓,是完全的木製的。”
原本,東陸的房屋構造更加傾向於木製的房屋。
但如今,磚製的房子已經成為了東都的主流。如果是木製的房屋,那要麽是家中太窮,還在用著從前的老舊房屋。要麽,就是太富了。
而作為所謂風雅場所的碧海潮生樓,自然是要附庸風雅而采取全木製作的房屋。
至於防火,平常有人敢在黑幫開的妓館放火麽。
“很快,整棟大樓都會燃燒起來,我們目前之所以安全,是因為火焰還沒有蔓延過來。不要存在僥幸的心理。我讓他們是圍成了一圈放的。而我們,就處在這個圓圈的最中心。”
一般而言,火場失火是因為某一處的火焰朝著其他地方蔓延。就算是有人故意縱火,也是從一處開始燒。
但是白零讓黑月唯一放的火,可是從四面八方圍起來燒,絕不留出一點空隙。
韋斯知道,現在看似比較安全,但是如果心存僥幸,被拖在了這裡,等到火勢蔓延起來的時候,就真的一點逃出去的機會都沒有了。
所以此時他毫不猶豫,已經撲身而上。
此時的他如同一隻蜘蛛一般,竟然在牆壁之間奔跑起來。於牆壁,桌子,房梁之間穿梭跳躍,靈巧無比。
他所選擇的目標自然不是化身輝煌帝,而是白零本身。
附身之後,人與化身一體,比起人體本身而言,要強出了許多,更是多出了許多不可思議的能力。
借助這種靈巧的動作,韋斯已經來到了白零的身邊。
白零的輝煌帝急速追來,白零自己則是已經用出了風弦,切割了房梁這阻擋韋斯的來犯。
一邊以風弦阻擋,另外一邊,白零已經使用地弦拉著自己朝著屋頂攀爬上去。
借助地弦的牽引,白零在廳堂之中蕩起了秋千。
從一根梁柱到另外一根梁柱,白零迅速的移動著。
韋斯正想攻擊,但他忽然卻是收手準備朝外突圍。
他已經感覺到了危險了,他準備放棄白零直接突破出去。
“就算讓你活在這裡,也不過是多一會兒的功夫罷了。反正你也只會被燒死,我沒有興趣跟你浪費時間了!”
韋斯沿著牆壁,來到了屋子的邊沿。
他一拳打碎木製的窗戶,正要探頭出去,忽然,卻是有著漫天的火焰燃燒過來。
“該死。已經太遲了!”
韋斯心中大急,正要發了狠直接衝出去。
“我沒有什麽防禦的能力,雖然不害怕地形,但是該死的。外面全都是火,屋子都被給燒光了,根本沒有地形可言。”
韋斯借助蛛絲粘力,還有蛛絲的配合,他完全可以在高樓大廈之間穿越。即使是叢林或者絕壁對他而言也絕不是任何的問題。
但這裡是火場,是在火海之中。
沒有任何牆壁給他行走,也沒有任何梁柱讓他牽引。
“如果沒有其他的辦法,就只能強行突破,這對於我來說真是最不利的選擇。至於那個小鬼,就只能葬身火海。慢著,那個小鬼!”
韋斯猛然驚醒,轉身奔跑回來,但是再也無法找到白零的身影。
“是了。那個小鬼是想把我丟在這裡,他自己一定有什麽逃跑的方法,世界上怎麽可能有人可以甘心情願的跟我同歸於盡呢!”
韋斯從地上飛身而其,沿著梁柱跑出了一條環繞梁柱的路線。
之所以如此,是為了能夠確保最大的視野范圍,從各個方位尋找到白零的位置。
“路線,他離開的路線,丟開的東西、腳印,破壞的地方……”
韋斯的眼中八個畫面閃爍起來。
終於,他打破了屋頂,跳了上去。
“哈哈哈哈哈!”
“真行啊小鬼。你沒有想到我可以這麽快的找到你離開的路線吧。這都是托我的這雙眼睛的福。魔眼,八視,讓我能夠同時擁有八條視線。知道我為什麽從武裝槍火調到了德魯伊嗎?就是為了得到這魔眼的修行之法啊!”
他抬頭看向了天空,白零正在天空之中。
他的手中,拉著一根繩索。
白零看著踩著屋頂瓦片的韋斯,笑著喊道:“我還以為你能夠更早的醒悟呢!還記得我是怎麽來的嗎?我是從屋頂下來的。那麽我又是怎麽來到屋頂的呢?答案就是這個繩索了。身在西陸的你一定沒有聽說過索橋吧。從山的兩端架起的鎖鏈之橋。我在周圍的高樓處捆綁了繩索。感謝新的建築方式,木製的房屋高度終究有限。”
“就是這樣你從繩索來到了屋頂的上空,再用一條繩索滑落來到了屋頂。等到火焰燃燒起來的時候,就從天空離開嗎?完美的策略啊!”
韋斯哈哈笑了起來,盡管此時火焰已經燒到了近處,他也一點都不在意。
“我能夠活下去,這條道路,歸我使用了!”
“現在的你一定覺得安全了吧,身在如此的高空,我沒有辦法傷害你了吧!太天真了!”
韋斯說著,雙手交叉而舉起。
十根手指之間,夾著八顆子彈。
“裝填……完畢!”
這一次,他的指尖噴吐出八根蛛絲,連接在了子彈之上。
“發射!”
噠噠!
子彈從改造手槍之中噴射而出,直衝天際。
“弧線彈術!”
八枚子彈劃出八道弧線,雖然八枚子彈都沒有擊中白零,但是,蛛絲已經將他困住。
這自然不是韋斯的槍法不好或者是他心存仁慈。而是因為如果是穿透攻擊,子彈和線無法承受他的體重會從白零的身體裡脫出。而且直接的射進去白零很容易就破壞蛛絲。
看見白零被捆住韋斯立刻拉著蛛絲牽引著自己,朝著夜空之中攀爬而去。
“風弦。”
白零運起風弦,然而卻發現風弦對於這種細小而又纏繞著自己的絲線,根本沒辦法切割。從自己身上沒有辦法,想要直接去切斷下方的蛛絲卻又距離不夠。直接操縱風弦切割的話,根本就用不上力。
於是白零手中一招,天羽禦神已在手心。
只是將神劍在蛛絲上一放,蛛絲已經開始融化一般的消失。
“快一點!快一點!”韋斯朝著天空迅速爬去,終於抓到了天空的繩索。
他獰笑著越過了白零的身體,朝著繩索的上方爬去。
“這個世界弱肉強勢就是真理,死了的話一切就都結束了。我會活下去。而你就在這裡,死去吧!”
他一腳狠狠踩在了白零的肩膀上。
白零神劍一轉,已經將蛛絲化解。
但他的身體,卻是朝著屋頂墜落下去,發出了哐當的聲音。
“哈哈哈哈!”
“我活下來啦!”
韋斯發出了得意的狂笑,他最喜歡這種時刻。
勝者生,敗者死。
這個世界上沒有以弱勝強,只有倚強凌弱。
而每一次勝利,每一次從危機之中生存下來,都會證明自己的強大。
死者,一切都結束了。
生者,將會擁有新的開始。
韋斯驕傲的笑著抬頭看向了夜空。
然後,他的眼神凝住了。
一隻白色的鸚鵡自天空降落,落在了索橋的中央,它的鳥喙,直指繩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