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於唐朝北方邊境地區的留下城,這城裡面有一位說是“二皇帝”都不為過的曹都戶。
這位曹都戶原來本名叫曹操,不過遠在京城朝廷裡面的那些個的臣子們都喜歡罵罵咧咧的叫他一句“曹蠻子”。
這可不是因為這個原名叫曹操的家夥是一位外邦蠻子,恰恰相反,此人是一位地地道道的中原人士。
當年大隋帝國未倒,唐朝未立的時候,那個時候還被人叫做曹操的都戶大人原是中原江南水鄉那富饒地區一帶的江都城守城將軍。
那一年由於隋煬帝的暴政,天下的百姓發起了大規模的反隋戰爭,群雄割據,經過連年的慘烈激戰,當時勢力最大的瓦崗寨率兵攻破了隋帝國的首都洛陽,隋煬帝被迫逃於江都,攻破洛陽後由李世民率領的瓦崗寨一路高歌猛進勢如破竹般攻陷了長江以南地區,將當時逃難在江都的隋煬帝猶如困獸般給圍在了,天下都在看著那個地方,所有人都知道一旦江都被攻陷那隋煬帝必死無疑,所以一定會竭盡全力的死守江都,當時的李世民都做好了要打一場持久戰的準備,可就是在這個時候,那是還是隋朝守城將軍的曹操讓天下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竟然親自打開了城門,他投降了。
後來隋帝國覆滅,李家稱帝,為了嘉獎曹操在最後關頭棄暗投明特封他為北庭都戶,為唐朝駐守邊疆。
可是明眼人心裡都清楚這不過是李家為了眼不見心不煩所以才將這個貪生怕死的牆頭草給發配到邊疆罷了。他曹操自己心裡也跟明鏡似得,可是他心裡一點也不氣憤,他心裡就想,邊境也好啊,就起碼自己以後再也不用看朝廷上那些個拿白眼瞧自己,喜歡說些個陰陽怪氣諷刺話的臣子書生了,自己讀了幾十年的書,看了幾十年的胭脂文章,去見識見識那邊境的廣闊天地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到了邊境的曹操可謂是真應了那句話“天高皇帝遠”,在自己的這一畝三分地上雖然談不上稱王稱霸,但當個土皇帝還是綽綽有余的,要說這曹都戶在這留在城霸道到了什麽程度,這不凡是留下城城中的老百姓哪個不知道當初咱這都戶大人的婆姨都是靠搶回來的。
這話說的是十幾年前,還記得那個時候,咱這都戶大人在大街上看上了一水靈娘們,然後就直接蠻橫的給搶回了家做了自己妻子。
俗話說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曹操曹都戶在邊境所乾的一件件荒唐野蠻事都傳進了遠在京城朝堂臣子們的耳朵裡,這些個飽讀詩書深受儒家思想熏陶的大臣們哪裡容得下這麽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野蠻人,朝堂上紛紛發起奏折彈劾此人,可是那個一向是被譽為聖明的太宗皇帝不知道怎麽竟然每次都只是笑笑,最多口頭上說幾句,從未有過任何實際懲罰。
自此以後臣子們也都不再上奏折彈劾此人,可是一旦說起此人,那都得是咬著牙罵一句曹蠻子心裡才舒服啊!
留下城,從城門口駛進一夥身騎駿馬的青年男女,一個個穿的光鮮豔麗,一看就是權貴人家的膏粱子弟。
一騎當先的是一位額間纏繞一塊精美貂皮作頭箍,神態桀驁一臉清冷的俏麗女子,城中街道上的百姓朝那女子瞅了一眼頓時慌張的趕緊騰開路,在留下城居住的老百姓都知道那是咱都戶大人千金打獵回來了,路邊上好些個有賊心沒賊膽的青年小夥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瞅著騎在駿馬上的俏麗女子偷偷咽了咽口水。
可是他們也只能藏著這顆賊心,誰他娘的敢上前一步對那模樣俏麗的女子說一句情意綿綿的輕薄話,不想活了?就連這念頭若是被這女子知道了,輕則被打個半死,重則連小命恐怕都難保,誰不知這女子是咱北庭都戶大人的掌上明珠曹蒹葭。
在留下城要是有人說咱這位都戶大人是一個好人,那留下城的百姓肯定會笑的肚子疼,手上不知道殺了多少人,染了多少鮮血的都護大人能是一個好人?聽的人指不定心裡會罵你一句傻.逼,可要是說起這位都戶大人在癡情這一塊,在留下城恐怕沒一個人不會豎起大拇指,留下城誰不知道這位都護大人這輩子就隻娶了一個婆姨,就是當年那個被他從大街上給搶過來的姑娘,後來這個姑娘給他生了一個女兒就死了,自打那以後十幾年過去了留下城的百姓誰聽說過都戶大人又再娶妻或者納妾的?
膝下只有一個女兒的都護大人對女兒的疼愛那更是到了無以複加的地步,從小便是要啥給啥,從未讓自己女兒受一星半點委屈,依稀還記得兩年前那個時候都戶大人的女兒剛滿十四歲,有從中原京城過來的權臣子弟來這北方邊境遊玩打獵,順便見識見識這北方大雪漫天紛飛的美景,當時身為留下城都戶的曹大人還親自出城迎接,領著這幾個從京城過來的權臣子弟回到家中設宴款待,那夥來自京城的世家子弟瞅著宴會上坐在曹都戶身旁的女兒曹蒹葭當時便驚為天人,宴會上當時估計是喝多了趁著酒性便說了幾句輕薄話,本來一臉笑容的曹都護臉色瞬間就冷了下來,第二天那夥權臣子弟便每人被斷了一腿送回京城,為此事皇帝陛下還特意傳來聖旨重重責罵了曹都戶一頓,罰俸祿一年,自打那以後京城那邊罵他曹蠻子就越發的狠了。
臉色清冷的俏麗女子騎著駿馬在街道上狂奔,一點也不擔心是否會撞傷街上的行人。馬蹄敲打在街道上,揚起一陣灰塵,女子就這樣肆無忌憚的騎著駿馬在街道上一路狂奔,最後來到一處高宅大院門前,紅漆大門前兩側各擺放一座有一人高的巨型石獅子,門前站著兩個家奴在看門,大門正上方掛著一塊牌匾,上邊寫著“曹府”兩個鎏金大字,端的上是一副豪門大氣。
門前看門的家奴一瞅自家小姐回來了,一人趕緊小跑上前接過小姐手中的馬韁,牽著駿馬朝後院專門看管馬匹的小門走去。另外一人則趕緊小跑向前院通報。
高宅大院裡,一處即為空曠的草地上一個頭髮已經有些花白的中年男子正在打拳,虎虎生風,一套拳打的看起來挺像那麽一回事。
這個時候一個神態清冷模樣俏麗女子走了過來,本來正在練拳的中年男子一看見這女子頓時停了下來,他那張長得很普通的臉上露出很是燦爛的笑容:“閨女你來的正好,你瞅瞅爹這套拳法爹打的怎樣?哦對了,這次上山打獵玩的開心不?”
名叫曹蒹葭的清冷女子不說話,就這麽看著面前的這個頭髮不知道啥時候變白了的中年男人,眼中漸漸有淚花出現,頭髮有些花白的中年男人嚇壞了,那張前一刻還笑容燦爛的臉瞬間變得不知所措起來,像一個孩子,他關心問道:“閨女你怎滴了?”
曹蒹葭猛地一下子撲到他的懷裡失聲痛哭起來,從小到大就從來沒見過自己女兒哭得這麽厲害的中年男人的心瞬間被揪了起來,變得更加驚慌失措了:“閨女你別哭啊,怎滴了,你給爹說好不好?”
“是不是受欺負了,你給爹說,爹還像以前那樣給你出氣。”
懷中女兒的痛哭讓中年男人心慌得忍不住大罵髒話:“誰他娘的欺負俺家閨女,讓她受這麽大的委屈,看俺老曹不弄死他。”
“閨女,你別哭,誰欺負你了,你給爹講,爹去給你出氣,爹瞅著你哭,爹心疼呀!”
聽著中年男人的話,懷中的曹蒹葭哭的更加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