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法紋都有自己的意義,這幾個青黑色的法紋,又分為了幾組。
其中一組相當於一個控身術,是一種類似於器宗弟子作用於傀儡身上的法紋。白芽心中一沉。看來,器宗一脈就算沒有拿到物宗一脈視為禁法的傳承,到底還是創造出了屬於器宗一脈的禁法。竟然將作用於傀儡之身的控身術,用在了活人身上。更歹毒的是,驅動這些法紋,只需要施術者動用一定的精神力,更多消耗的卻是被施術人的精神力。
另外一組法紋,則是類似於吸靈術的吸取精神力的法術。大約這個控身術使用成功,本身也耗費了寧詩詩諸多的精神力,一位八級的精神力者放在她的面前,等於是一頓大餐。古德裡奇看起來這麽沒精打采,這是被采補了……
剩下的一組,顏色太淡,字跡太模糊,看不出究竟是什麽法紋。不過,寧詩詩能夠對一位八級兵器做下這種事情,沒點手段肯定不能成功。雖然並不能看出是什麽法紋,白芽猜測大約是擬夢術之類東西。不然,這位八級兵器怎麽會認為塞洛星的美女太熱情,八成以為自己度過了一個桃色的夜晚。
物宗將魂石祭煉設為禁術,就是因為偶然發現,那些沒有記憶的靈獸魂石,是因為那些靈獸本身並不願意,最終魂石祭煉之術就成為了物宗的禁術,也導致了物宗因此限制了發展。
對靈獸尚且如此,何況是對人?現在器宗後人,竟然發展到如此令人發指的地步?
看著已經先一步進了軍部大樓的古德裡奇,白芽在思考,這件事情該怎麽辦。
要揭穿寧詩詩,勢必要將她自己知道的關於法紋的這部分給其他人知道,但是她現在不想將與淬神訣相關的內容公諸於世。所以才創辦了“器原”這家店。雖然五方機甲的模型裡面,也有法紋,但是模型總共就那麽點大,她鐫刻在模型內部的法紋。到目前位置,大概也只有將她的機甲模型整個拆掉了的那位余禾先生可能知道。至於盒子上的那些,大概都被人當作是裝飾性的花紋了。
想到這裡,白芽忽然明白。如果沒有她,其實寧詩詩做的這些事情,其他人可能真的發現不了。追究起來,當事人自己都說是度過了一個美妙的夜晚,就算房間裡看不出事後的痕跡。現在這些精神力者也想象不出,精神力是能夠像寧詩詩這樣用的。
搞不好,把以前與寧家聯姻的那些人找出來,他們身上也都有類似的痕跡。但是,這種東西摸不到抓不著,就算像白絮一樣修習了淬神訣,不認識法紋,也只能覺得不妥,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要麽,寧詩詩這是有恃無恐。知道大家都發現不了,所以用得這麽明目張膽!
要麽,寧詩詩這是猜到了她的心思?
白芽雖想了這麽多,思緒如電轉,其實也不過隻過了幾個呼吸。
既然不去見白絮了,那自然就用不著再去軍部大樓。古德裡奇和白芽做了告別,便往來路上回去了。
於蒙蒙見古德裡奇已經走了,便也從隱蔽處走了出來。湊到白芽身邊問道:“怎樣?”
白芽並沒有想出好的處理辦法,搖了搖頭,道:“不怎麽樣。”
於蒙蒙有點驚訝。那雙貓眼便睜得更大了,問道:“竟然並沒有問題嗎?”
白芽道:“有,但是暫時處理不了。”
“那我們現在回去?”於蒙蒙問。
“為什麽是回去?”白芽正要進去的腳步因此就頓住了。
“既然沒有好的處理辦法,當然是回去了。然後慢慢想辦法啊。”於蒙蒙理所當然的回答道。
“……既然來了,我順便和我媽媽一起回家好了,你和摩麗阿姨回去吧。幫我謝謝她送我過來。”白芽說著,還是打算進去。
於蒙蒙不滿:“竟然不謝謝我!”
白芽笑了笑,和安撫應小芽一樣,揉了揉於蒙蒙的頭。
於蒙蒙被安撫了。滿意的眯了眯那雙大貓眼,往自家的懸浮車跑了過去。
白芽想了想,還是和白絮聯系了一下,並不是要去見白絮,而是告知自己的去向。隨後,白芽捏了個法決,隱去身形消失在了軍部大樓之前,緊隨著古德裡奇追了過去。
已經築基期的白芽,就算沒有機甲,也根本不需要懸浮車了,她自己就能浮空而行。
白芽其實更希望光明正大的處理寧詩詩,冠上她該有的罪名,然後得到應有的懲罰。但是現在,白芽不這麽想了。禁術這種東西,在不同的人手上,是不同的效果。在寧詩詩這種人的手中,或者還可能是寧家人的手中,這樣的禁術,就只能被稱之為邪術了。
寧詩詩敢這麽明目張膽的使用邪術害人,不知道有沒有想過,這種邪術也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害死她自己呢。
古德裡奇大約本身就是隨性的人,所以才會接受寧詩詩的搭訕。白芽一路跟蹤而來,發現古德裡奇甚至並沒有住在塞洛星的軍方外務酒店。而是直接下榻在那天林恩中將招待他們的多納萬酒店。
抵達多納萬酒店之後,白芽很快就感受到了比古德裡奇身上更濃重的那種森冷魂氣。
不等古德裡奇帶路,白芽就沿著多納萬酒店的外牆,找到了古德裡奇昨晚住宿的房間。根本無需進入, 白芽只是捏了個法決,就有大量青黑色的魂氣從房間內湧了出來。
白芽將這些魂氣攏在掌心,微微凝煉了一番,屬於寧詩詩的魂意就被她從中凝練了出來。
竟然凝煉出了魂意,白芽看著掌心那個略微有幾分寧詩詩模樣的小人,忍不住挑了挑眉。看來寧家的邪術比她想的還要更勝一籌,如果只是普通的精神力,魂意這個東西是不可能凝煉出來的。
想來,古德裡奇身上的控身術,會隨著時間的長久,慢慢侵入神魂。
不過相應的,既然連魂意都能凝練出來了,她用起來也就更加得心應手了。
器宗的根本是控器,物宗的根本是控物。器者,死物也。器而生魂,則為物。物者,活器也。物若失魂,則為器。
控身為下,控魂方為上。想要控制人,對比器宗的人來說,物宗更加得心應手。
連魂意都讓她抓到了,她不出手都不好意思了。